第292章:應該硬氣
2024-05-04 08:52:02
作者: 九闕
當時的情景,歷歷在目,雖然算不是上是猶日昨日尚在眼前,但是,也是清晰得很。
那是她做得最厲害的事情吧。
她做事情素來是喜歡暗中動手腳,從來就不喜歡明目張胆的做事,不是她的性子。
「我當時也是氣不過。」慕容淺月換上一副委屈的神情來,「就教訓了她,現在想來,我這個做長輩的實在是不應該,如果晚輩有錯,說說教就好了。」
皇后聽著慕容淺月的話,想笑又漢有笑,不知慕容淺月所說之事是真是假,聽著像假,但是慕容淺月的態度又像真。
「你……教訓了怡菡?」端木雁是徹底的呆住了。
端木怡菡的脾氣與她那是不相上下,她們也是默契得很,可是如果端木怡菡真的是被慕容淺月教訓了,如何不去書信於家中?
「這都是陳年舊事了。」慕容淺月忽而笑道,「對了,雁兒妹妹,我可一直都是站著的。」
你怎麼就坐著了?
端木雁一直都在吵著「輩份」,如今,慕容淺月的輩份與她一樣,但是年紀偏長了些,所以……她是應該站著的。
可是,可是……
「等我嫁進宮中,自然也就是你的長輩了。」端木雁本是想要站起來,突然又狠狠的坐了下去,這個動作實在是太用力,慕容淺月覺得椅子都快要被她壓破了。
慕容淺月輕輕的搖頭道,「怕是……不成的。」
今天,慕容淺月就要把端木雁的野心一次性的解決了。
如果端木雁能想明白,那他們就是天下太平,但是,以著東凜皇族女兒家們的智商,怕是不行。
只能是逼著端木雁出手,讓她後悔到天隱來。
「為何?」端木雁錯愕不已。
「因為,我不願意。」慕容淺月一句話,連皇后都錯愕了。
她不願意,再不願意也不輪不到慕容淺月來說話呀。
皇后示意著慕容淺月莫要亂說話,這一字一句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你……」端木雁赫然站起,指著慕容淺月卻是說不出話來。
慕容淺月不按章理出牌,完全是目中無人,偏偏讓皇后心花怒放,沒有人會站在端木雁這邊來的。
「嬤嬤!」慕容淺月忽然說道,「瞧瞧我的腿都站酸了,雁兒妹妹卻是坐得舒服,這是哪門子規矩,以後她到宮中來,不必有座。」
啊?嬤嬤一愣,立即就讓人將端木雁的椅子給搬了下去。
那椅子可是不輕,搬下來的時候也著這是費著力氣,偏偏,這宮人們搬得倒是起勁呢。
「還有!」慕容淺月的話還沒說完呢,怎麼可能會讓端木雁來搶白,「如果雁兒妹妹覺得站著累,以後就儘早送著她出宮,莫要累壞了人家,再讓東凜國挑出毛病來。」
「是,太子妃!」嬤嬤忙道。
皇后倒是被慕容淺月給唬住了,怕是除了慕容淺月,誰也不會用這樣的態度面對著和親的公主吧。
偏偏,除了慕容淺月,真的是沒有人會對端木雁用這樣的態度說話。
許是因為他們都是和親而來,但地位卻是截然不同。
更有可能是因為,慕容淺月拿著「輩份」二字,就等著壓著端木雁抬不起頭來。
「母后!」慕容淺月不等端木雁開口,便道,「這殿裡悶,我陪著您到花園裡面走走吧!」
皇后的心情已是舒暢,覺得慕容淺月壓人之時,倒是有趣。但是,皇后的心裡自然也有不舒服的地方,畢竟拿捏著氣勢兩個字,她是遠不如慕容淺月。
端木雁瞧著皇后真的是跟著慕容淺月離開時,已是目瞪口呆。
怎麼慕容淺月一來?事情就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應該的呀!
「嬤嬤!」慕容淺月忽然說道,「宮中門禁森嚴,早點送雁兒妹妹出宮。」
慕容淺月特別將「妹妹」兩個字咬得極重,且扶著皇后離宮時,並不曾見到皇上的身影。
咦?人呢?難道她剛才是看錯了?
也極有可能,畢竟她所在的位置雖然可以看到殿門前,但是並不真切。
他們到了御花園中時,慕容淺月便鬆開了扶著皇后的手,繞到了皇后的面前,恭敬的作揖道,「請母后責罰。」
慕容淺月方才的態度的確是咄咄逼人,逼的不僅僅是端木雁,且有皇后。
她一再的拿著身份壓人,皇后當時聽著,心裡怕是舒服著,但未必是日日舒服著。
這個輩,是必須要請的。
皇后聽,知道慕容淺月的意思,便伸手扶著她起身來。
「傻孩子,你這是聰明。」皇后見慕容淺月先是不肯起身,便硬著扶著慕容淺月站了起來,對她笑道,「你的表現得張揚了些,但也正是天隱皇室所欠缺的。」
慕容淺月低著頭,一言不發,仿若是挨著訓的模樣。
這樣子入了皇后的眼中,自然是有著些許的滑稽樣。
「一開始聽時,心裡的確是痛快,被她壓了好幾日,偏偏君清那孩子是躲得輕閒,指不上用場。」皇后對凌君清可是諸多埋怨,他都不如慕容淺月來得懂事。
慕容淺月正準備為凌君清解釋時,就聽皇后又道,「可是後來再細細想時,你們兩個人之間,對你的確是不公平,也讓我覺得很慚愧。」
慚愧?不應該是生氣?惱火?覺得她沒大沒小嗎?
慕容淺月覺得皇后的想法,也是叫她跟不上。
如果有人敢當著她的面兒,這般說話,就算是幫著她,她也會生氣。
居高臨下的態度,怎能讓人喜歡。
「話又說回來!」皇后竟然對慕容淺月是持正面態度,「天隱低調,隱忍,但終有一日,會變成他們眼中的『弱者』,東凜國使者不情自來,趾高氣揚,正是一個先兆。「
比起荒唐的西暝,天隱的神秘現在看來已經變成了軟弱,這可不是慕容淺月想要看到的。
「母后,別在意。」慕容淺月勸慰著皇后。
皇后對著慕容淺月笑了笑,「能不在意嗎?如果你和君清可以撐得起天隱,首先要做的,就要硬氣起來。」
他們面對的是一位和親公主,實在是沒有辦法硬氣起來,但是慕容淺月就做得……還可以。
「母后,您是仁慈,不與她一般見識。」慕容淺月得意的笑著,「如果與她見識,那太累了。」
皇后溫柔的對慕容淺月說,「是啊,太累了,以後,她就交給我了。「
皇后這是立即就當了一次甩手掌柜,驚得慕容淺月的心裡直流血,她是萬萬沒有想到,皇后還有這般俏皮的一面。
「她是不能進宮的。」皇后很認真的對慕容淺月說,「與她會不會成為宮妃無關,她實在是……」
「我明白。」慕容淺月向皇后說道。
端木雁若是進了宮,先且不論她是不是有能力擠掉皇后,惑亂天隱,只憑著她的脾氣,就絕對能把天隱攪得上下不寧。
「好!」皇后有慕容淺月陪著,是真真切切的可以透一口氣來。
「真的很舒服啊!」皇后的心情相當的愉快。
直到他們聽說端木雁離開皇宮後,慕容淺月才也離了宮中。
哎,慕容淺月是沒有想到皇后竟然會這般「支持」她,把這個燙手的芋頭就真真切切的丟到了她的手上。
當她離開皇宮時,就看到凌君清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明明就是在等著她,結果,卻像是興災樂禍一般。
「君清。」慕容淺月喚著凌君清。
凌君清當然知道慕容淺月是非常辛苦的,就喚了一聲,「小月月,辛苦了。」
可不是辛苦了!
慕容淺月剛剛挽住她的手,凌君清就毫不客氣的將她在宮中說的話都說了出來,真的是快要氣壞了慕容淺月。
「你笑什麼?」慕容淺月惱火的甩開了凌君清的手,「我這可是應急之策啊。」
絕對好用。
「不對,你是怎麼知道的?」慕容淺月納悶的看著凌君清。
凌君清笑道,「我與父皇一直都在殿外,聽得真真切切的,父皇可是好好的誇了你。」
這是夸嗎?明明就是在鬧騰著她。
「不要再說了,我的心情不太好!」慕容淺月毫不客氣的打斷了凌君清,「我明明就是……」
罷了,她明明也是為了自己。
如果父皇和母后真的承受不住端木雁給的壓力,真的讓她進了宮,那後面的事情才叫一個麻煩。
倒是不如像現在這般,真真切切的就回絕過去,才能讓慕容淺月安下心來。
「我知道,辛苦你了!」凌君清也不在逗著慕容淺月,「不過,我就知道,我的小月月是一定能夠做得好的。」
是啊!慕容淺月必須要做得好。
慕容淺月早早的就發現了,天隱國人不是一般的排外,他們對她很好卻也客氣,知道她是凌君清的妻子是太子妃卻不認為她有朝一日會成為皇后,所以,她也要拿出一個態度來。
「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必再管了。」凌君清忽然冷笑著說道,「她不是進宮,那便是……兩國之間的事情。」
一般都是由凌君清來做,但是……現在的情況都是由著國巫來做。
慕容淺月也是認為的,所以也稍稍的放心。
她在宮中鬥鬥嘴皮子,讓端木雁下不來台,但是在國事上,倒不能讓東凜國真的丟了面子去。
「還有!」凌君清似乎是想到了一件事情,就湊到了慕容淺月的耳邊,輕聲道,「絕對不可以讓任何女人,進我太子府,知道嗎?」
她也是女人,她不能進嗎?慕容淺月調侃的看向凌君清,倒是讓凌君清知道這用詞中的錯處。
「你記住就是了。」凌君清點著慕容淺月的鼻尖,暖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