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客隨主便
2024-05-04 08:51:57
作者: 九闕
天隱的百姓果然淡定,如此浩大的聲勢,卻是各做各的生意,各買各的東西,完全沒有將送親的隊伍放在眼中啊。
如果是在西暝國,那觀察的隊伍,怕是都知道要排到哪裡去了。
慕容淺月就站在一處角落,怕是為數不多的旁觀者之一吧。
「快過來用膳!」凌君清催促著慕容淺月,可是慕容淺月偏偏是聽不到的。
她一直瞧著那隊伍,很想知道坐在裡面的公主,到底會是什麼樣的人。
慕容淺月好奇也是理所當然,畢竟,當初可是發生過類似的,不夠開心的事情呢。
那個端木怡菡夠讓慕容淺月噁心好長時間的。
偏生,就是這樣的女人在慕容淺月的面前晃了很久,給慕容淺月找了不少麻煩呢。
「小月月!」凌君清無法,親自過來請著慕容淺月去用膳。
慕容淺月先是一愣,隨即就笑著凌君清的貼心。
「都怪這隊伍太長,看了這麼久都沒有走盡。」慕容淺月抱怨著。
凌君清卻是不以為然的說道,「這算是什麼?每年年初祭祀時,那才叫一個壯觀。」
年初,怕是要等些時候才能夠看得到呢。
慕容淺月的眼中划過小小的失望來,卻還是笑著,望向了凌君清,「說說看好了。」
她自然是真的不知道,估計她瞧著也像是外來人。
酒館內的客人也都很熱情,哪裡有心思去管著那外面東凜國人,倒是嚮慕容淺月講起了初年祭祀的盛況來。
慕容淺月也是聽得津津有味,凌君清卻是催促著她要吃些東西。
聽著他們的形容,就像是聽著評書似的,並沒有那麼的形象具體。
「來,快些吃。」凌君清哄著慕容淺月,「如果你想要知道當時情景,又等不到年初,不如回府後,我讓你看看畫師繪下來的畫卷,可謂是一目了然。」
慕容淺月輕笑著搖頭,「那能一樣嗎?」
看的,與他人說的,往往不是那麼一回事呀。
最重要的是,聽著旁人說,也可以拉近彼此的距離呢。
凌君清無法,只能是瞧著慕容淺月繼續著她的好奇心。
「讓開,都讓開!」東凜國人突然間就吼了起來,好像正不滿著什麼事情。
這一次是終於引得了旁人的關注,但並非是友善的,而是仇視的。
天隱原本就拓外,東凜卻沒有把自己的位置擺得更加的清楚。
慕容淺月輕皺著眉頭,也跟著站了起來。
「小月月。」凌君清忽然叫住了慕容淺月。
慕容淺月這大驚小怪出去的步子被她重生生的收了回來,回頭瞧著凌君清,「這外面……」
凌君清嚮慕容淺月搖了搖頭,笑道,「沒事的。」
沒事?怎麼看著都是有事的呀。
慕容淺月立即就想著要反駁,就聽到凌君清說道,「這是國巫大人來迎親,當然不會讓狂妄小人得了志。」
是這樣的嗎?慕容淺月聽著凌君清的話,復又慢慢的坐了回來,只不過,她的動作中是充滿著不確定啊。
「你們都是什麼人,胡亂的擋在這裡?」東凜人吼著,「難道你們天隱國人都這般無禮嗎?」
他們似乎都是在國中耀武揚威得習慣了,覺得在其他國家也是一切都以皇室為重。
偏偏作為客人的他們,實在是太沒有德性了。
百姓並沒有散去,反而是越聚越多,都是冷冷的瞧著這一幕。
估計著,東凜國人也覺得不太對勁,畢竟如果大京的百姓鬧起來,對他們是絕對沒有好處的,但是,他們也需要一個台階可以下。
這個「台階」,來了。
國巫聽說後面有些動靜,不夠和諧,便親自過來瞧著,且不需要任何言語,很快就將這事情的緣故瞧得清清楚楚。
都知道東凜國人過分的自大,但又擔憂各國戰火延續到東凜去,用盡了各種辦法來維持著眼下可憐的平靜,瞧著讓人心酸啊。
「是國巫大人!」慕容淺月湊到了凌君清的耳邊去。
凌君清一聽到慕容淺月提到他時,這心情就相當的沉悶,不夠愉快。
國巫的心思太明顯,雖然不曾真的前來打擾到慕容淺月的生活,但是,絕對讓他鬱結不已。
「君清,可有聽到我說話?」慕容淺月扯著凌君清的衣袖,強迫著凌君清來面對著她。
好吧,拿著慕容淺月也著實是沒有辦法。
「為何不理我?」慕容淺月納悶的問著。
她本是想要拖著凌君清一同去看看外面的情況,顯然,凌君清是十分的不上心啊。
「我不喜歡聽到有關於國巫的任何事情。」凌君清冷冰冰冷的說,且她他聲音是十分的不小,一旁的人都有可能聽得清楚。
慕容淺月輕扯著凌君清的衣袖,「還是去看看吧,不要因小失大。」
凌君清的心裡對國巫犯著惱火,她慕容淺月又何嘗不是?
「好,去看看!」凌君清握著慕容淺月的手,就先且離開了酒館。
到底有沒有人聽到他們說話?自然是有的,但是,他們並沒有多說過一句話,興許是習慣了。
天隱太子可是相當的親和,只要他在大京,百姓隨時都可以見得到他,早已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
凌君清帶著慕容淺月往國巫身邊的走時,原本是應該攔著他們,但是瞧清楚他們的面容時,卻是選擇了避開。
這可是當朝太子,哪裡能攔著?
「小月月,我可是喝醉了的。」凌君清捂著頭,嚮慕容淺月抱怨著,「這麼出現,豈不是被國巫拆穿了?」
「放心,在這個時候,他是不會打小報告的。」慕容淺月似笑非笑的說道。
如果國巫現在還想著要對付凌君清,而不是一致對外,那目光也實在是太過短淺了。
他們避在後面竊竊私語,國巫卻獨自面對著來自東凜那位毫不客氣的使者。
「你們天隱人實在是太過無禮,公主的轎輦正在路上,他們卻都在前面來來去去,不懂道理。」一名使者對著國巫大呼小喝,仿若自己是極有本事的。
這與端木怡菡的性子著實是太像了。
原本以為是遺傳,現在才知道,這必是他們的「風姿」啊。
國巫聽著他們的話,不過是挑了挑眉頭,甚是不解的問道,「這街市原本就是為了百姓所建,他們不能走在這裡,還應該走在哪裡?」
國巫的回答,自然是沒有錯處,但是,聽到東凜人的耳中就挑釁。
「我們公主這般尊貴,開一條路又有何不可?」使者是相當的憤怒,認為在大京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這路,你們不是走著呢嘛?」國巫反而不理解的看著他們,總是覺得他們的要求實在是太多,但每一項都是正在滿足著,當真是無理取鬧。
此時,公主從轎子上走了下來。
慕容淺月遙遙的瞧著,可以確定的是,絕對是位美人,比端木怡菡不知好上多少倍,但是她過分強勢和暴躁的氣勢,卻是硬生生的壓下了美貌帶來的驚艷,實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為何停了下來,不知現在是何時辰了嗎?」公主逕自走到國巫的面前,咬牙切齒,十分惱火。
顯然,她是不將國巫放在眼中的。
國巫的神情依然是一派平和,但周圍的百姓支陽因為這位公主的無禮而像是要被激怒一般。
她能夠引得眾怒,也實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如果公主的人不要打擾到百姓生活,自然可以繼續前行。」國巫的聲音不由得拔高,「既來之,則安之,怕是公主也懂得『入鄉隨俗』這個道理。」
公主的面色是青一陣,白一陣,相當的精彩。
「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公主立即就喝著。
人還沒有嫁進來,倒是挺能管事的。
估計國巫對這位公主是相當的不滿,聽到公主的問題時,竟然懶得去回答。
公主越發生氣,正欲要發脾氣時,就聽大巫師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道,「可是,素來不是客隨主便嗎?「
好像確實是有這樣的說法吧!
公主一時語塞,很是惱火的瞪著國巫和大巫師,顯然在這位公主的眼中所有的麻煩都是因為擋路的人而起,處理就好,何必在這裡與她為難。
「難道,你們就認為,我的轎輦就應該走在百姓之間?」公主惱火的吼著。
國巫卻是回道,「不然呢?」
公主完全是不知接話,在心中暗暗的將國巫恨上了。
多大的事兒?國巫顯然是這般認為的,扭頭就離開了。
再瞧瞧這位公主就堂而皇之的站在轎下,氣得瑟瑟發抖,但又無可奈何。
她原本以為都會奉承著她,哪裡知道,這每個人都是走得極快的,根本就沒有將她放在眼中啊。
「公主,是與那國巫理論一番去?」有使者見狀,立即就向公主出著餿主意。
眼下,也實在是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繼續看下去了,慕容淺月就被凌君清拉走了。
「我怎麼覺得,這脾氣和英王妃這般的像?」慕容淺月納悶的問著。
顯然,凌君清也有著同樣的疑惑。
「興許?」凌君清看嚮慕容淺月,似笑非笑的說道,「他們原本就是同一個人?」
慕容淺月微微一愣,揚手就甩向了凌君清。
同有此理,明明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如果這位公主和端木怡菡的脾氣真的是很相似,那她也有一個容易的針對著方向。否則……
「不必焦急。」凌君清似笑非笑的摟著慕容淺月的肩膀,低聲說道,「有國巫大人擋著,我們怕什麼?」
喲?這倒是個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