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攆不走人
2024-05-04 08:51:40
作者: 九闕
祈福之禮開始。
慕容淺月全程肅穆,一言不發,連凌君清的半個小眼神都不肯去接,似乎是在想著與凌君清保持著距離。
短短一日,慕容淺月的態度就發生了太大的改變,怎能不令凌君清心焦?
「小月月,我們現在可以說說話。」凌君清在慕容淺月的耳邊低嘀咕著。
不過,慕容淺月正在氣頭上,無論凌君清說些什麼,慕容淺月都選擇置之不理,沉默以對啊。
「小……」凌君清的話被前來的國巫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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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巫瞧著慕容淺月的面色鐵青,知道慕容淺月正在惱火怒氣當中,他也自知理虧,無甚辦法。
他原本是不必親自過來,可是想到慕容淺月對他的態度,又顯得很不甘心,想要好好的說上一說。
「太子,這邊請用早膳。」國巫親自來陪著凌君清與慕容淺月,倒是讓凌君清「受寵若以」。
換作是從前的國巫,怕是根本就不願意與他們多呆上一時,但是現在的卻對他們以禮相待。
千萬不要告訴他,國巫現在認為他極有擔當,可以勝任太子的身份來。
那……莫非是與慕容淺月有關係?
凌君清忽然間就明白了什麼似的,冷冷的看了國巫一眼,便在桌上握住了慕容淺月的手。
果然,慕容淺月是真的在生他的氣。
慕容淺月是毫不猶豫的就甩開了他的手,默默的把頭扭向了另一邊,似乎是受盡了委屈一般。
「國巫大人,多謝款待。」凌君清似笑非笑,十分不屑的說道,「我倒是從來就沒有受到國巫的這般愛護呢。」
國巫的面色一僵,本能的就瞧嚮慕容淺月,可惜呀,慕容淺月是低眉順眼,根本就準備搭理著他們。
慕容淺月越是如此,國巫也就越是焦慮。
凌君清越是如此說話,國巫也就越心虛。
「太子說的是哪裡話,太子平時繁忙,自然是沒有時間來巫殿小坐。」國巫笑道。
凌君清卻是接道,「如果國巫大人願意,我與小月月會經常過來小坐的。」
這算是他們的互懟嗎?慕容淺月終於抬眼看向凌君清,在桌下默默的伸出手來,抓住凌君清的袖子。
慕容淺月的小動作,充滿著惱火的怨氣,但是,卻也讓凌君清安下心來。
一頓早膳下來,凌君清和慕容淺月的面色都已然難看。
「國巫大人,您沒有事情需要忙嗎?」慕容淺月對國巫的態度,已是大不似從前。
凌君清聽著慕容淺月的語氣,便知道慕容淺月是真的受了委屈的。
他的心下一沉,看向國巫的眼神,也變得不再客氣。
國巫正準備回答,就瞧著凌君清他笑著,「忙是自然要忙的,我們也不能耽誤國巫大人太多時間的。」
國巫瞧著凌君清與慕容淺月分明就是想要支開他,但是,國巫卻似乎是不打算走。
「君清,陪我出去轉轉。」慕容淺月淺笑著說道,「前院就好。」
慕容淺月的話都放在了這裡,如果國巫還留下來,實在是太說不過去了。
國巫起身告退,瞧著他的樣子,仿若是極不情願似的。
凌君清瞧著國巫退了出去,便拉著慕容淺月的手,避到了前院去。
院子寬闊,他們說話時,旁人很難真的可以聽得清楚。
這就是慕容淺月想要的結果。
「小月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凌君清在無人靠近他們的時候,便緊緊的抓住了慕容淺月的手,很是急切的問道。
慕容淺月一聽到這樣的話時,嘴角一抿,卻是不知道如何說起。
原本就是很惱火的事情,如果說出來……
凌君清可能會對她產生心結,凌君清可能會對國巫發難。
這都將是一件極為讓人惱火的事情,她最是不喜歡的。
「小月月,可以告訴我。」凌君清哄著慕容淺月,「我怎麼能讓你受委屈。」
慕容淺月聽著凌君清的話,只能是咬牙切齒的對凌君清說道,「那你就不要問了,只要記得,國巫給了我很大的委屈,我怕是忍不住的。」
凌君清雖然猜不出其中原委,但是隱約能夠感覺到緣故。
對旁人從來就是默不關懷的國巫,竟然會對慕容淺月十分的關注,這其中又能是什麼緣故呢?
稍稍一想,就能知道的。
「沒事的,再熬上兩夜,我們就會出去的!」凌君清緊抱住慕容淺月,冷冷的說道,「以後,我們會廢除國巫的存在,會將國中的一切事務都緊緊的抓在我們的手中。」
可是現在不行。
凌君清已經決定待東凜公主來時,就將所有的麻煩都推到國巫的身上去,讓他這位有本事的老人家,來替他們做事,所以……
要忍!
慕容淺月悶悶的說道,「不找他的麻煩,我還真的是受不了。」
「別急!」凌君清忙對慕容淺月說道,「你想啊,他的麻煩,現在必然是不少的。」
麻煩?慕容淺月真的沒有看出來。
「這樣的規矩,也要廢。」慕容淺月咬牙切齒的說,隨即面色一改,抬眼對凌君清說道,「那些東西著實是太麻煩了。」
凌君清聽著慕容淺月的抱怨,眼底划過一抹厲色。
慕容淺月不想說的是,他也一樣可以去查,但是,要不要查去是件難事。
等於……挖了慕容淺月的傷心事。
「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得好。」凌君清哄著慕容淺月,「但是,我也要提醒著你,凡事要小心,這裡的人有頗多的想法,一旦我們的齋戒之行失敗的話,會讓國人有意見。」
原來,是這樣。
慕容淺月抬頭笑道,「我會好好和國巫大人相處。」
只不過,他們相處的時間,並不會很久。
凌君清似乎還有些國事需要處理,慕容淺月並不能參與。
慕容淺月可不想再聽「等我」這樣的話,她寧可尋個別的方式,來打發著時間罷了。
她選擇……看書。
關於歷代國巫的事情,似乎是慕容淺月所有興趣的,這也讓服侍在慕容淺月周圍的女巫師十分的詫異。
「太子妃,您對巫者很有興趣?」女巫師問著慕容淺月。
結果,慕容淺月只是說道,「你先退下去吧,莫要來打擾我。」
當慕容淺月這般說時,女巫師才尷尬的退下。
如今,這屋中只有慕容淺月一個人了,難得的輕鬆自在。
她就是想要瞧瞧各位國巫的生平,算是打發時間,也算是……知己知彼吧。
當慕容淺月正讀著,就聽到後面傳來些許奇怪的聲音來。
說是奇怪,那是因為……
慕容淺月立即就將合了起來,她聽到的可是腳步聲?
是誰的膽子大到如何,敢在她的地方,來來去去的?
慕容淺月的心裡原本就有著氣,覺得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呆著,連一個親信都沒有,更不要提知道外面的事情。
正巧,這地方竟然還會有這般明顯的動靜出來,根本就是在挑釁著她吧?
慕容淺月赫然起身,就走向傳來聲音的方向。
是從浴池的方向嗎?慕容淺月覺得不可思議。
那池子離她可沒有那麼的近,但是聲音卻是清醒入耳,令慕容淺月不得不警覺起來。
正如凌君清所言,也許希望她與凌君清齋戒之日,再出一些差池,便能遂了他們的心愿。
人心險惡呀!
慕容淺月在心頭默默的感慨了一句,便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那邊去。
那一邊並不遙遠,但是走下來,卻讓人慕容淺月找到熟悉的「感覺」。
仿若,她的刺殺目標就近在眼前。
這樣的感覺真的實在是太難得了,令她不由得神往。
當初是她最為厭惡的活計,現在卻覺得它充滿著魅力,最簡單的暴力也就能最痛快的解釋所有的事端來。
慕容淺月忽然閃到一根柱子的後面,她瞧到一名女巫師不安的站在浴池前,正在瑟瑟發抖,但是又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這樣的感覺,是慕容淺月實在是太熟悉的了,想當初,她也有過類似的感情來,那是她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呢。
慕容淺月這般想著的時候,便慢慢的靠向前去,似笑非笑,僅僅是覺得有趣罷了。
不過,當她走過去時,也清楚的聽到了大動靜。
「啟月小姐,我對國巫大人並無非份之想,他乃是天神降臨,我等哪裡能與他匹配。」一名女巫師跪在啟月的面前,正在不停的哭訴著。
慕容淺月定眼一瞧,就認出那名女巫師正是因為池水溫度的事情,而被她說服救下來的女子。
如今,她正跪在啟月的面前,哭得不能自己,相當的可憐。
慕容淺月也才知道,原來,啟月竟然是這樣的人,喜歡在秋後算帳。
之前低著順服的所有事情,都不過是給她的假象罷了。
慕容淺月正想著,就聽到啟月說道,「太吵了。」
不對。慕容淺月立即就抬起頭來,就錯愕的看到這一幕來。
啟月竟然揚起手中的匕首來,在女巫師的頸前一划,女巫師就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自己不太可能會死去。
是啊,連慕容淺月都覺得,這更像是一場誤會般。
更可惡的是,慕容淺月竟然沒有絲毫可以相救的主意,眼睜睜的就看著那女巫師於她的面前橫死。
這自然是要怪著慕容淺月的,因為她明明看到如此危險的一幕,但是,卻絲毫沒有想到應該去阻止。
慕容淺月的手不由得握成了拳頭,就看到那女巫師的脖子上噴出大量的血來,狠狠的噴了啟月一身。
啟月一愣,險些就嚇得癱軟。
她從來就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可以噴出這麼多的血,且從頭到腳的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