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毒不好解
2024-05-04 08:48:55
作者: 九闕
如若說是信任,他們自然更加的相信著自己的人。
慕容淺月瞧著兩位林家的小徒弟站在她的面前時,便用詢問的目光瞧向了凌君清。
她這是在等待著凌君清的回答,要不要讓她的寶貝徒弟們試一試。
「罷了,都聽你的吧!」凌君清輕輕的搖了搖頭,對於慕容淺月的小脾氣,著實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你們聽好了,這個男人對你們的師父我來說,可是很重要的,自然是要小心點,知道嗎?」慕容淺月意有所指的問道。
林如軒自然是面無表情,理所當然的應了下來。
雖然他們年紀不大,但是,對於某些「風花雪月」的事情早已知道,更何況,慕容淺月與凌君清都是訂了婚的。
只不過,林如明卻一臉的茫然,看了看慕容淺月,又瞧了瞧凌君清,忽然間就冒出一句話來,「此毒難解。」
好一個小傢伙,也是好眼力,凌君清忽然間就抓住了慕容淺月的手,不停的大笑起來,似乎對於自己的傷勢是全然沒有半點在乎的。
不過,凌君清這笑著笑著,便收住了聲音,此時的慕容淺月正在用極冷的目光看向了他,好似在提醒著她,如果再這般胡鬧下去,她是一定不會再理會的。
「我錯了!」凌君清尷尬的嚮慕容淺月道歉。
許是凌君清的歉意著實是太過認真,聽到這對小徒弟的耳中,只是覺得很有意思。
有的時候,這並不是在「怕」的,而是「在乎」。
「你就在這裡好好的躺著吧,讓他們替你看看。」慕容淺月嘆了口氣。
這在旁人的面前,慕容淺月實在是沒有辦法「教訓」凌君清,不過她也瞧得出來,凌君清似乎對於這點小小的傷勢並不怎麼在乎。
可是,她在乎。
正當慕容淺月準備站起來的時候,就被凌君清死死的捉住了手。
「這邊還有孩子呢。」慕容淺月總少量她的兩位寶貝徒弟,不過是年幼的孩子,很多事情情都不是那麼的清楚,如果他們在這裡就這般的拉拉扯扯,著實是說不過去的。
「兩位孩子!」凌君清轉過頭去,就向著林家兩位小兄弟笑道,「可不可以讓你們的師父留下來,我難得中毒,且此毒難解,我的心裡總是慌張著,如果有她在,自然能夠安穩些。
聽聽凌君清的話,明明就是想要將慕容淺月留下來,也是先將話說得這樣的好聽。
不過,兩位小兄弟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他們面面相覷,異口同聲的說道,「不可。」
凌君清一愣,臉上訕訕的。
「小月月,就留下來吧!」凌君清是相當的「捨不得」慕容淺月,怕這是他認識慕容淺月以來,見到慕容淺月最為緊張的一次。
機會難得,再不可得呀。
慕容淺月可是一眼就瞧出來凌君清的心思來,並非是在怕的。
「那我能留嗎?」慕容淺月一時間就軟了一下來。
但是誰都清楚著呢,大夫所說的話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大夫不讓留,那慕容淺月是斷然不會留下來的。
「不可。」林如明回道,「師父,怕是不方便的。」
不方便,哪裡會不方便?
凌君清咬牙切齒的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孩子,他和他們的師父是兩情相悅,慕容淺月都跑過來看望著他,他還能就把慕容淺月給放出去。
萬一哪邊又冒出什麼事端來,把慕容淺月帶走了,那他又要等到何時……
「師父,請。」林如軒就將慕容淺月請了出去。
慕容淺月安撫似的拍了拍凌君清的肩膀,就笑著離開,留下凌君清與兩位小大夫大眼瞪小眼。
「你們實在是太不懂事了。」凌君清感慨的說道,「讓你們師父留下來,會如何?」
凌君清著實就不明白了,慕容淺月留下來並不無妥當的地方,偏偏這兩個孩子的脾氣都是倔得很。
看來,這性子是隨了慕容淺月。
「凌公子,師父留下來的確是不方便。」林如軒上前一步,解釋道,「一、師父見了會心疼,想必凌公子是捨不得的。」
這小小年紀就說出了這樣的話,也實在是很難得了。
凌君清的面色訕訕的,自然知道他所說的話就是真的。
他的確是捨不得的,但是,他又不需要將身上的傷口露給慕容淺月看。
「二、您是需要脫盡衣服的。」林如軒繼續說道,「否則,幼弟無法替公子醫治。」
脫盡衣服?凌君清目瞪口呆的看著林如軒,這個臭小子不會是在為難著她的吧?
人家解毒只是看個脈,怎麼到了他們這裡,就變得如此的麻煩,而且現在也感覺到特別的心慌啊。
「萬萬不可呀!」凌君清說道。
林如明已經默默的將各種各樣的針都擺了出來,就這麼明晃晃的露在了凌君清的面前。
凌君清倒吸了一口氣,忽然很想知道慕容淺月平時是如何教導著她的兩位徒弟的,看起來的確是有幾分箇中好手的意思,但是這手段卻是難得一見的。
「你帶的東西倒是很全。」凌君清只是看著冷靜的林如明將最長的一根針拿出來的時候,林如軒就提醒著他要把衣服脫乾淨。
怪不得要讓慕容淺月離開,畢竟,慕容淺月尚未出閣,見識太多似乎不太好。
凌君清訕笑著,依著林如軒的話,就默默的背過身子,趴在了床上。
「哥,你看上面的毒斑。」林如軒的語氣是相當的平靜,平靜到讓人聽了這心裏面都是莫名其妙的發著慌呀。
「自然瞧得見。」林如軒回道。
「看來,這燕青國是打定了主意要置凌公子於死地,這毒藥都是上好的。」林如明一邊拿出三根針來,一邊對林如軒說道。
林如軒贊同的點了個頭,若有所思的說道,「你說的極有道理,在我瞧來,也是如此,唉,可憐了師父白白的心疼。」
凌君清聽著兩個小東西的話,這心情是越發得不好。
他怎麼就讓慕容淺月白白的心疼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反駁著,卻聽林如軒道,「我聽說,凌公子明明可以不必親自動手,但是在當時,是凌公子自行衝撞上去的,對不對?」
什麼叫「自行衝撞」,這形容詞雖然是不對勁的,但是,事情也的確是如此。
「凌公子!」林如軒嘆了口氣,「其實,師父的脾氣真的是不太好,所以請凌公子在做事情之前,前思後慮,以防讓師父擔憂。」
看來,這兩個小傢伙對慕容淺月倒是忠心耿耿的呀。
他們的話說來自然,聽到凌君清的心裏面也是暖洋洋的。
「你們能跟著小月月,自然是你們的福氣。」凌君清忽而笑著說道,「不過,依我所見,她能有你們這樣的徒弟,也是她的運氣呀。」
當凌君清感慨的時候,一根針就毫不猶豫的就扎進了他的身體中。
「啊!」凌君清喊得可是很大聲啊。
糟糕,慕容淺月還在外面聽到他的聲音,必然是十分擔憂的。
凌君清毫不猶豫的就捂住了自己的嘴角,生怕自己的聲音會將慕容淺月給引過來。
他是萬萬不希望慕容淺月會擔憂的呀,可是他不知道的,慕容淺月早就被凌政請到廳中小座,如若這邊的情況結束,自然會派著人去告訴慕容淺月。
此時的凌君清是絕對的自作多情了。
「太疼了,你是不是故意的?」凌君清立即就吼著他們。
這也不能怪凌君清,估計凌君清受了這麼多的傷,都不如這一針來得疼。
誰知道,林如明只是慢悠悠的說,「凌公子,此毒甚是難解,請您稍稍忍耐,一切,都終將過去的。」
這說話還是文謅謅的。
凌君清在心中咬牙切齒的想著,最後還是無奈的讓自己放輕鬆,可以讓林如軒在施針的時候,輕鬆一些。
他們施針之處,都是呈現出毒斑的位置。
真正令凌君清感覺到神奇,且知道慕容淺月教徒弟之用心的地方是,當他們這一針一針的紮下去時,凌君清的雙眼就漸漸的清明起來。
他可以看清楚眼前的這些東西了,凌君清在心中默默的作響,自然對他們也很是佩服了。
「哥,這毒太難解了。」林如軒又冒出一句來,「接下來要怎麼做?」
凌君清很想要安撫兩位小兄弟,無論他們的醫術有多麼的高明,但怕是……
「你要這麼想。」林如軒完全沒有將凌君清視為存在呀,就在那裡自言自語的說,「排出來的毒,正好可以帶回醫館內。」
帶回去做什麼?凌君清閉上眼睛,豎起耳朵,好好聽著他們的對話。
對於這兩位小兄弟所說出來的話,凌君清是十分的好奇呀。
「你可以好好的研究他們,以後對旁人施毒的時候,正好可以嫁禍給燕青國之人,而且,你做的毒還可以更精良,更讓人難以破解、」林如軒所說的出來話呀,可真的不像是一位長期跟在慕容淺月與柳紫林身邊學習醫術的少年,聽著她那冷冰冰,硬梆梆的話,還真是叫凌君清的心裡不自在。
「有道理。」林如明又狠狠的扎了凌君清一針,隨即就搖頭說道,「哥,真難,這要是解不好,可怎麼辦啊?」
這兩個小東西能不能不要一邊他解毒,一邊就著說些話來,讓她聽著呀,這心裏面是相當的不安寧,好像隨時隨地都會犧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