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未至名先傳

  蘇宇在努力修煉，完成自己的三個目標。

  同一時間，大夏文明學府。

  這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學府，亭台樓閣蔓延，商業區、住宅區、教學區、秘境區、交流區……

  一個個區域劃分，宛如一座小城。

  招生處。

  

  白楓剛閉關結束，一個多月來，再次走出了家門，呼吸新鮮空氣。

  招生處門口，白楓慢悠悠地晃蕩進門。

  此時還不是招生季，不過這地方已經很忙碌了，再過不久，便是各地招生考核之時。

  「老周，通融一下，那是我侄子，我收進來我自己帶！他萬族語掌握度不低，還有神文天賦，意志力也不弱，到時候稍微照顧一下就行……」

  「那不行！」

  人群中，一位中年男子喝道：「你自己帶也不行！基礎關過不了，誰的侄子也不給過！」

  「老周，你這是擺明了要卡我了？」

  「少來這套，天豐城有資料預備，你侄子在中等學府五年，掌握了基礎三門萬族語，你跟我說不錯？你糊弄誰呢！沒天賦，來了也是浪費資源，你既然捨不得，那自己回家帶去！」

  「你！」

  「你什麼你，怎麼著，你還想打我？」

  「我……」

  「我什麼我，你一個初級研究員，要跟我中級研究員叫板？」

  「……」

  吵鬧聲沸騰，白楓搖搖頭，整個文明學府，大概就這地方最吵鬧。

  有來走後門的，有來提前招收那些各城天才的。

  這地方，一般人還真鎮不住場子。

  白楓沒往那邊湊，找了個人少的窗口，等了一會，到他了。

  「幫我查查南元中等學府的蘇宇，最近資料有沒有更新。」

  窗口的小女生看到白楓，臉有些紅紅的，急忙道：「白助理，我馬上幫您查。」

  白楓面帶笑容，心中卻是暗道：「這丫頭不行，下次不來她這辦事了！」

  叫什麼白助理！

  就不能喊「白研究員」？

  「蘇宇，南元中等學府預考班學員，萬族語過核18門，開元五重，功勳值累積獲得21點，南元柳文彥執教推薦，綜合評分300分，中下。」

  「中下嗎？」

  白楓微微點頭，這是大夏文明學府內部評分，根據各城推薦給出的評分，中下不算好，當然，也不算太差。

  「今年考核，200分左右應該就可以了吧？」

  女生急忙道：「這個暫時還不確定，不過根據往年記錄，200分應該就差不多夠了。」

  一門萬族語掌控，過核，那就是10分。

  開元前三重，一重10分。

  開元中三重，一重30分。

  功勳點除萬族語獎勵功勳，另外獲得功勳，1點算10分。

  蘇宇綜合評分300分，入學倒是沒難度了。

  當然，考核的時候不會告訴學員，若是學員出現意外，會給二次考核機會，這就是各城推薦人才的優勢，不怕一次失誤。

  正常情況下，開元三重，掌握萬族語17門，必過考核。

  有些人獲得意外功勳點，那要求更低，掌握萬族語15門左右也能過考核。

  或者開元四重，掌握14門萬族語便能過核。

  所以當初蘇宇掌握18門萬族語，開元三重，那就幾乎穩了，不會出意外。

  在南元，當時的蘇宇穩過文明學府考核，算得上天才了，不過那時候蘇宇在文明學府的評分是下等，評級低，意味著入學之後，幾乎不會有研究員會收他當學生。

  現在中下，算得上還行。

  運氣好，也會有助理研究員收下，打打下手。

  白楓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把蘇宇劃到我名下，我不是還有兩個學員名額嗎？給他一個。」

  「啊？」

  女生驚呼一聲，懷疑自己聽錯了，急忙道：「白助理，他綜合評分是中下。」

  「有問題嗎？」

  白楓面帶笑容，「中下也不錯了，他是南元那邊推薦的，柳文彥執教是我師伯，我收一個學員沒問題吧？」

  「不是……」

  女生都有些急了，中下評分的學員，雖然對一般人來說不錯了，可對白楓而言，浪費他一個學員名額太可惜了。

  「白助理，你轉正之前，最多只有兩位學員名額，蘇宇還沒入學，評分中下，在日常研究上對您幫助有限……」

  「謝謝，我知道，名額給他。」

  白楓依舊帶笑，面前的女生也算好心，不過他不需要提醒。

  「那……」

  女生有些遺憾，不過是白楓收學生，她也沒話說。

  剛要幫著辦理登記，旁邊有人笑呵呵道：「白楓，你要收學員，不在學府選，反而選個新人。新人也就算了，還是個中下評分的，怎麼想的？」

  「今年光是上報的，評分上等的都有不少，上上的更是好幾位。」

  「真到了考核的時候，可能冒出來更多。」

  白楓扭頭看去，微微蹙眉。

  他準備低調一些，辦完了事就走人，結果這傢伙又來搗亂！

  「劉洪，我收學員，跟你有關係嗎？」

  旁邊五六米外，一位青年男子抱著胳膊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聞言笑道：「跟我沒關係，不過……我喜歡看戲！」

  「沒關係就閉嘴！」

  白楓懶得理他，轉頭看向女生，「登記好了嗎？」

  「好了，白助教。」

  「白楓！」

  劉洪見白楓不理自己，再次開口道：「你真要收新生學員？」

  「跟你無關！」

  白楓邁步就要離開，劉洪皺眉，出聲道：「是和我無關，可白楓，你想過沒有，你今年收下了這個新學員，多少人會不滿？」

  白楓凝眉看著他。

  「去年，我弟弟想入你門下，你不願意收，好，你一直不收，或者收幾個上上等評價的天才，我沒意見，那是我弟弟廢物。」

  「可今年你收一個中下評分的，白楓，你自己說，我弟弟知道了什麼反應？我家知道了什麼反應？」

  白楓嗤笑，不屑道：「關我屁事！」

  「白楓，你說的對，跟你無關。」劉洪正色道：「我不在意，至於我家裡，在意不在意的，其實也無所謂。可之前想進你門下的不是我弟弟一個人，很多人。」

  「甚至還有上上等的天才學員，你都不願意收。」

  「今年你忽然收一個中下學員，你讓他們怎麼想？」

  「是跟你無關，可你考慮過沒有，你這是給這位新學員拉仇恨，別人會想，憑什麼你白楓不收他們，反而收一個庸才當學員？是他們不如他？還是如何？」

  白楓冷淡道：「那又如何？」

  「不如何，你收他沒問題，你還有一個名額，一個人太引人注意了，你不如再收一個怎麼樣？」

  「你弟弟？」

  「那倒不是，他已經進了胡研究員門下，是吳琦的妹妹，評分上中，算很不錯了。之前你沒心思收學員，吳琦和我都沒朝你開口，既然你今年有這心思，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你覺得呢？」

  「我覺得……滾蛋！」

  白楓一臉的不耐煩，「上中怎麼了！吳琦怎麼了？她妹妹了不起？我願意收誰就收誰！」

  「至於麻煩……你們愛找就找去！」

  「只要不弄死弄殘了，你們想怎麼打壓怎麼打壓！」

  白楓不以為意，心中鄙夷，打壓？

  你們有能耐就去打壓好了！

  「我收學員，關你們屁事！趕快滾蛋，劉洪，少跟我套近乎，別跟我來這套！這話不止對你說的，還有吳琦，還有其他人，想收誰自己收去，再惦記我這邊，我對你們不客氣！」

  白楓聲音不小，原本想低調一些，現在被劉洪這傢伙搗亂，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他這邊。

  白楓也不含糊，朗聲道：「我收誰當學員，那是我的自由！我就是收個殘廢當學員，他能考進來，我就敢收！怎麼著，還想主導我白楓？」

  「別跟我耍那些沒用的！」

  白楓說完便走，大廳中安靜了瞬間，接著有人小聲討論起來。

  「白楓要收學員了？」

  「這傢伙怎麼想的，前兩年不少人找他，他都給拒了，今年怎麼忽然起了這心思？」

  「聽說是柳文彥推薦的……」

  「柳文彥之前也沒少推薦，也沒見他要收。」

  「那就不清楚了，不過……白楓今天這事傳出去，少不得有些麻煩等著他，洪老那邊，不少人盯著呢。」

  「不止洪老那邊，那幾個小傢伙也盯著白楓呢，三年後的名額之爭……白楓這傢伙肯定會爭。還有研究員轉正的事，名額也有限，他也會爭。」

  有老人笑道：「這小子最近搗鼓什麼，感興趣的人多了，你說，他忽然收學員，大家能不上心嗎？外加洪老那邊壓箱底的東西不少，誰不眼紅？」

  「這倒也是。」

  有人低笑道：「不過也好，看看熱鬧。學府太安靜了不好，十年一輪迴，七年前那次名額之爭，就鬧出不少事，我還尋思著這次起碼還要一兩年後才能看熱鬧，現在看來熱鬧可以提前看了。」

  「大夏府總共才20名額，我們學府分不到多少，五六個的樣子，白楓競爭力不小，就看他能不能撐住了。」

  「他騰空七重了，問題不大。」

  「難說，這東西誰敢肯定。何況，現在那幾個小傢伙也不是好惹的，我看這一屆搞不好更激烈。」

  「……」

  眾人議論紛紛，白楓已經離開了大廳。

  大廳中，劉洪看著他離去，也沒說什麼，沉吟片刻，去窗口要了蘇宇的資料。

  ……

  片刻後，劉洪進了住宅區一處小別墅。

  「吳琦，白楓今年招收學員了。」

  客廳中，一位年輕女性正用筆勾勒神文，頭也不抬道：「收就收，跟我有什麼關係。」

  「是個中下評分的學員，我推薦你妹妹，白楓說讓我……滾蛋。」

  劉洪輕聲道：「這傢伙騰空七重了，現在比之前可要猖狂許多。」

  「他什麼時候不猖狂？」

  吳琦依舊平靜，「他除了幾年前被戰爭學府那位打的吐血沒狂起來，就沒有不狂的時候。」

  吳琦說起這個，淡笑道：「我還等著看戲呢，過幾年，等他騰空九重了，少不得會去找場子，那位最好別那麼快突破凌雲，要不然就沒好戲看了。」

  劉洪急忙道：「現在不是看戲的問題，他收學員了，這是機會！洪老那邊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研究室還在白楓那邊掌控著呢，入了白楓門下，別的不說，一個研究室就夠我們吃飽了。」

  「嗯？」

  吳琦抬頭，面如冰霜，冷冷道：「滾！」

  「吳琦，你……」

  「滾出去！」

  輕哼一聲，眼中帶著一絲蔑視，「我吳琦不需要這些手段，他白楓不是我對手，不管是今年的研究員轉正考核，還是三年後的名額之爭，我……一定在！」

  「劉洪，不要動你那些小心思，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劉洪握了握拳頭，沉聲道：「我真要動歪心思，就不會來找你了！爭機會，爭機緣，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是否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機會在眼前，我爭取，那也是我的權利！」

  「白楓掌控洪老的研究所，我想爭這個機會，哪怕洪老知道了也不會反對，只會默認。他白楓輸了，那就是我比他強，這無可反駁，吳琦，你覺得這是下作？」

  吳琦再次抬頭，「你說的沒錯，這是你的權利，不過……與我何干？」

  「你不希望你妹妹獲得更好的資源和未來？」

  「那也是我找白楓談，輪不到你來插手。」

  「你找他沒用，他軟硬不吃，只能逼他捏著鼻子應下來，想做到這點，你一個人不行。」

  吳琦掃視著他，過了一會才道：「想讓我借力給你，也行，你的『力』字神文借我研究三個月！」

  「……」

  劉洪差點咬碎了牙齒，「過分了！」

  「不過分，要不然……你自己去玩，我沒興趣陪你玩這種低級遊戲，你不到騰空七重，也沒資格參與這些。」

  劉洪深吸一口氣，很快下了決心，「好！」

  吳琦露出淡淡的笑容，「說，你想怎麼做？」

  「簡單，降低白楓權限！」

  「嗯？」

  「學員月考三次不合格，季考學府倒數，年考次次落後，一年下來，白楓扣300功勳，權限下降一等！三年下來，白楓沒資格報名！」

  「不用三年，一年後，我就可以申請任職洪老的研究所，因為白楓權限沒我高，哪怕他是洪老的學生，可洪老的研究所也是學府出資建設，白楓自己丟了研究所，誰也沒話說。」

  「到了那時候，他必須要招收新學員，提高他的權限評級，優秀的那種才行！只要提前做好工作，他想收誰，只能任由我們塞人，差的不行，只能選優秀的，優秀的只有那一個……或者幾個，你說他能怎麼辦？」

  劉洪迅速道：「這是陽謀，白楓自己折騰出來的，他也放了狂話，隨便我們怎麼做，既然如此，那我沒什麼好客氣的！」

  吳琦瞥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勾勒神文，過了一會才道：「很低端，不過效果應該不錯。你讓我參與，是想讓我替你攔下白楓的報復？」

  「是，那傢伙很狂，真吃了虧，他不會不動的，我擔心……他直接對我出手，重傷我，讓我不得不退出。」

  「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吳琦笑了，「你還算有數，知道自己不如他。要我說，你放棄算了，不過你要爭，這倒也是機會。他出手也會正經地挑戰……這樣吧，他挑戰你，我挑戰他，趕在前面傷了他，如何？」

  「好！」

  劉洪大喜，這才是他找吳琦的目的。

  至於更強的，看不上他，弱小的，那沒這個資格。

  還有一些凌雲山海境的，那都是高層，不會管他們的事的，要不然洪老也不是吃素的。

  「對了，白楓那個學員若是次次不過考，他肯定會招收新學員拉平評級，我妹妹若是入了他門下，會全力以赴為他爭取拉回評分，這一點……我不會讓我妹妹故意作弊，那會毀了她一生！」

  「當然！」

  劉洪笑道：「你妹妹越優秀越好，越優秀，白楓名下的資源都會越多傾斜向她，這是規矩，另外一個學員只會越來越差，更加拉低白楓評分，哪怕你妹妹能爭取回來一些，白楓也沒辦法阻止權限降等的懲罰。」

  吳琦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他的說法。

  ……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白楓走在學府中，忽然笑道：「幾個傻子！想降低我權限等級？」

  他沒聽到，不過猜到了劉洪想做什麼。

  「到時候就有好戲看了。」

  白楓念叨了一句，接著搖搖頭，蘇宇這傢伙入學，恐怕要有些麻煩了，不過……挺好的。

  不經歷磨難，怎麼成才！

  那小子不被人打壓一下，如何能明白文明學府人才濟濟，他來這不算什麼。

  「一日勾勒神文……希望劉洪能幫我好好壓一壓，要不然還不好處理這事，劉洪這蠢貨，不會給他送人頭吧？」

  白楓笑著搖頭，那就不關自己的事了。

  「吳琦、夏玉文……」

  念叨了幾個名字，白楓的心思已經不在劉洪身上，這傢伙不到騰空七重，他懶得理會他，那幾個才是勁敵。

  別說自己現在騰空七重了，之前騰空六重他也沒在意劉洪，那傢伙擺明了不是自己對手。

  「蘇宇！」

  最後，白楓念到了蘇宇的名字，喃喃道：「小子，得靠譜點才行啊！最好把那幾個傢伙的學員壓下去，這樣我才有機會提前轉正，以研究員身份領隊……」

  助理研究員，局限還是太多了，而且很多地方權限不夠，根本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