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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套路又真誠

2024-09-06 07:49:30 作者: 不夜城

  許念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記恨到現在,裴景安和蘇妍「出軌」的事情,原來起源於一個棘手的案件,和一場酒後的意外。

  「所……所以,」許念舌頭有點打結,「你的意思是,其實裴景安跟蘇妍沒什麼。」

  沈星洲含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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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那……那不對啊,」許念喃喃,「那之後裴景安怎麼都不知道跟清歌解釋一下?而且清歌去君同律師事務所的時候,裴景安親口跟清歌說,蘇妍是他女朋友來著……」

  沈星洲但笑不語,許念稍加思索也就理解了,「算了,裴景安那個性子,指望他能解釋,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咳!」沈星洲咳了一聲,急忙抽出旁邊的紙巾掩住了口。

  沈星洲年紀不算小了,三十五歲,早就過了常人眼中「該結婚」的年齡。

  只是自從那次意外之後,沈星洲對於感情一事總是淡淡的,

  沈星洲家裡條件不錯,能給他介紹的,也都是各個家族的優秀女性,只可惜他本人性子就靜得很,那些大家閨秀,與他在一起時間久了,也會覺得生活乏味。

  他也就無所謂,自己這麼孑然一身地過了日子,倒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還更清靜,能有更多的時間搞自己的研究。

  可是一個人久了,也冷清。

  能與他交心的人少之又少,礙於他的身份和家庭,沈星洲甚至分不清那些來與他結識的人究竟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長此以往便失去了與人交往的興致,臉上溫柔的幾分笑意也像是焊在表面的面具。

  直到今天,眼前這個叫做許念的小姑娘——或許從沈星洲的角度來說,許念還的確是小姑娘——沒頭腦的火車一樣,呼嘯著撞進他心底某個地方。

  很久之後,沈星洲想起來,覺得這大概叫「套路又真誠」。

  但此刻的沈星洲還沒回過味來,只覺得許念這個比喻——又恰當又不恰當的。

  待喉間的緊迫感褪去,沈星洲把手裡的紙巾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里,歉意地對許念笑了笑,「抱歉。」

  「沒事,」許念大剌剌一揮手,「所以我再確認一下,那為什麼裴景安要把蘇妍招到自己身邊當助理?還一下就是三年?」

  「這個……」沈星洲猶豫了一下,「或許算是補償?畢竟景安自己做錯了事,不過你應該知道,蘇妍實際上沒有把證掛在景安名下。」

  「這個我倒是知道。」許念若有所思,「可真行……」

  「那現在作為交換,或許你願不願意跟我說一說,清歌和趙廷琛之間的事情?」

  沈星洲是個很紳士的人,如果對方不願意透露,沈星洲絕不會強逼。

  就像前一天晚上那兩個找他辦事的傢伙,勞動力用都用了,還不願意給勞動力解答一下心中的疑惑,沈星洲也不會強求。

  只是沈星洲自己和許念都知道,對於那兩個性格同樣彆扭的人來說,他們兩人的這次談話,似乎是短時間內兩人唯一一次,可能徹底解除三年前的誤會的機會。

  許念撓了撓頭,「你想聽哪部分的?」

  「比如,他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在一起的時候,又發生過什麼有紀念意義的事情?」

  這是堵在裴景安心裡的兩個心結。

  不過許念顯然沒有這麼多想法。

  對於許念來說,趙廷琛就像是楚清歌一時腦子不清醒而招惹上的一個麻煩而已。

  許念第一次從楚清歌口中聽到趙廷琛的事情,是楚清歌第一次準備和校外的辯論賽,那時候的楚清歌已經作為校辯論隊的一員,而趙廷琛是他們同組的搭檔。

  許念至今都記得那天回到宿舍的楚清歌,看起來臉頰緋紅。

  「咋的了?」在床上躺屍的許念,抻長了脖子,「怎麼看著表情不太對?」

  「氣得我腦瓜子疼。」楚清歌抄起桌子上的涼白開猛灌一氣。

  許念慢吞吞地下了床,坐到楚清歌對面,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我們這次的辯題,趙廷琛辯著辯著,就跑到對面的觀點去了。」楚清歌說,「好傢夥,『就是他小子把皇軍引到這邊來的』,內部出叛徒了屬於是。他還和我一樣是自由辯環節的主力辯手,能不能到時候閉他的麥直接我一個人頂上?」

  許念沒太聽懂,但還是把水給楚清歌續上,順了順她的後背,「你們不是在校內辯論的時候一直配合的還行嘛?怎麼突然他就跑對面的觀點了?你們的主題是啥?」

  「昨天剛拿到的題目,好像是律師應該更注重社會責任還是當事人的利益之類的吧?然後學長問我們為什麼要當律師,你知道他怎麼說嘛?」楚清歌把現場趙廷琛的反應模仿得惟妙惟肖,「『為了賺錢。當法官,累死累活,一個月也賺不了幾個。同樣的工作量,我當律師,是當法官賺得的好幾倍。』」

  「嗯……」許念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雖然說說的也是事實吧,」楚清歌在冷水入胃後,冷靜下來,「但是咱們上第一節課的時候老師是怎麼教的?要是才大一就已經樹立了向錢看的觀念,成了個拿錢辦事的訟棍,以後誰還敢找律師,這一行的名聲不就越來越臭了嗎?」

  「就算不考慮這麼遠吧,至少我們的辯題是要我們肩負起社會責任的,橫渠四句從小念到大,閉著眼做夢都能念出來,好歹辯論場上裝一裝吧?至於辯著辯著給我來一句,『我覺得對面說得對啊,沒錢我幹嘛要干,有錢能使鬼推磨啊』。」楚清歌一想到自己一整天都在被隊友背刺就鬱悶。

  那時候許念對趙廷琛的印象,就是和裴景安楚清歌這樣的理想主義者,完全背道而馳的形象。

  對於辯手來說,如果不想自己的生活也活得像是一場永不完結的辯論賽,唯一的方法就是遠離那些觀念和你不太合的人——否則就像手裡捧著一個炸彈的導火索,不知道哪裡來的一點火星子,就把這根導火索引燃了。

  所以辯論賽結束之後,楚清歌也遠離了趙廷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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