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他們都變了
2024-09-06 07:46:37
作者: 不夜城
楚清歌覺得裴景安在給她扣帽子。
「明明你在拿捏我。」楚清歌往上瞟了一眼。
裴景安將她兩手手腕扣在沙發上,不讓她動彈,只能任他為所欲為。轉臉親都親了,還要說她拿捏他。
楚清歌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裴景安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此時才發現平日裡看著芝蘭玉樹的裴景安,實際上和一般的男人一樣,有著修長的骨架,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把楚清歌的兩隻手腕鎖在自己的兩條指縫之間。
「哼……」裴景安輕笑,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淡淡的椰香如有實質,撫平了他心底因為後怕而產生的不安,最後低聲道,「那你喜不喜歡?」
「……」
「嗯?」
他在吻她的眉眼,唇瓣是微涼的,帶著點淺薄的薄荷香氣。
楚清歌用力擠眼,不給裴景安逼她對視的機會——
這麼羞恥的問題,她拒絕回答!
裴景安似乎今天非要一個答案,就連空閒的那隻手也開始不規矩。
楚清歌在他的挑逗下,蝦子一樣拱起腰,「救命,非禮啦——」
裴景安挑眉,「你叫,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楚清歌:嗯?我怎麼覺得這句台詞有點耳熟?
可惜沒有童話里的王子來救她——準確地說,王子現在和惡龍合二為一。
但好在家裡還有其他活物——一隻完全不知道「礙事」兩個字怎麼寫的薩摩耶。
芝士叼著自己的漏食球,屁顛兒屁顛兒跑過來,對兩個人背著它玩疊疊樂的行為表示非常憤慨。
球從嘴裡掉到地上,芝士跳上沙發,奮力從楚清歌的肩膀往兩人中間的縫隙里鑽。
沒來得及梳理的掉落的浮毛糊了楚清歌一臉。
楚清歌:討厭一些沒有邊界感的小狗。
裴景安無語地目睹自己眼前的活色生香,慢慢被一團白絨絨的蒲公英代替。
不能說興致全無,至少也是清心寡欲。
他拉著被芝士壓倒的楚清歌起身。
芝士:「……汪!」
裴景安拍了拍它的小狗頭,看似殺傷力不大,卻給小狗頭拍得一點一點的。
總讓楚清歌覺得那兩下拍拍多少加了點私人恩怨在裡面。
「不過你確實已經進步很多了,」裴景安恢復了正經,好像剛才叫人家叫破喉嚨的人不是他,「如果換成之前,你大概不會道歉,反而會因為這件事情跟我理論起來。」
「……我有這麼軸嘛?」
「沒有嗎?」裴景安反問。
「……」楚清歌咳了一聲,「好像……好像是有點……那不是你當年自己說的嗎,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我們開學典禮的時候,你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說的,現在就不記得了?」
「……早知道不說了。」裴景安進了主臥。
自從楚清歌搬來了他家之後,主臥就成了楚清歌的「閨房」,裴景安沒進來過。
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裴景安要進去,楚清歌也不好意思阻攔,只能跟在後面。
只不過臥房還是太過私密了,裴景安進去以後,楚清歌就只站在門口。
「什麼叫不說了?」楚清歌癟嘴。
「……」裴景安從臥房的柜子里翻出新的被套,聞言搖搖頭,「少年意氣,不太成熟。」
「這才不是你的真實想法……」
裴景安沒理她,權當沒聽見這句話,揭開鋪得整齊的被子,準備換個被套。
「你要是真這麼以為,今天就不會對那個小女孩那麼說了。」楚清歌摳著房門的鎖扣。
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實際上每個字都送到了裴景安耳中。
「你明明可以只對小女孩說,孫連是個壞人,但你後半句撒了謊。」楚清歌說,「你說孫連的錯和她沒有關係,可是等她長大了就會明白,因為孫連的錯,她不能考編,不能當公務員。」
「這些等她長大自己就會明白。」裴景安還是平靜的,「我只是不想跟她解釋這麼多而已。」
「騙人。」
「……」
「嘴比鴨子都硬。」楚清歌走到他背後,環住了他的腰,感受到貼著她的背脊僵硬了一下,「你是從什麼時候學會說謊的?從實招來。」
布料在空氣中掙動,發出悶響。
裴景安拉上了新換的被罩的拉鏈。
「大概是從……楚律師學會說謊的時候開始的?」
「……」楚清歌片刻之前的溫存瞬間消弭,開始磨牙,「你……」
「我怎麼了?」
「……」磨牙磨了半天,楚清歌又有點泄氣,「確實想撒謊來著,騙她說孫連不是壞人……」
「嗯。」
「你做的對,現在的孩子比我們那個時候知道的多,而且蓮英在生氣的時候,也會透露出孫連究竟幹了什麼事。不如直接告訴她這種做法是不對的,總比之後她還要因為錯誤的認知,而在外面拼命維護吸毒的孫連要好。」
楚清歌的聲音有些低落。
裴景安拍拍她箍在自己身前的手臂,示意她鬆開,自己轉過身,揉了揉她的腦袋,「想通就好,何況對於這種家庭的孩子,早點成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
楚清歌默了默,「我只是覺得……小孩子在小的時候,都會把自己的父親當作英雄吧。只是可惜,有些小孩,年紀很小的時候,這個英雄形象就坍塌了。那之後,連個標準都沒有,又該怎麼去找新的英雄形象呢?」
裴景安也沉默了。
在育兒這個領域,他的確是一片空白。
楚清歌垂下睫毛,「而且,從小沒有父親的關愛,母親又是這樣的狀態,把所有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的話,她以後肯定會很缺愛。到時候是不是有個人稍微對她好一點,她就會被騙走啊?」
操心得像個老媽子。
裴景安眼瞧著自己面前的小貓咪耷拉著眉眼,像是以前嬌生慣養如今卻幾天都吃不上罐頭,不由得勾起唇角,把她摟進懷裡,調侃了一句,「你倒是多愁善感,對誰都這麼推己及人的……」
多愁善感的小貓咪一聽,張嘴就要咬人。
裴景安輕輕巧巧地避開,颳了一下她的鼻樑,「除了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