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吃醋了?
2024-09-06 07:46:29
作者: 不夜城
「哈?」楚清歌理著藥袋的手頓了一下。
「……」
「哦……」對上裴景安認真的眸子,楚清歌想起了今天中午跟裴景安撒的謊。
那時候整個人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說出那些聽起來就覺得假的理由,也沒有什麼感覺。
現在清醒了,卻無端覺得有點羞恥——
她跟裴景安在一起七年,她的什么小習慣被他掌握得一清二楚——除了楚清歌騙他自己路痴,理所當然把所有的路線規劃的麻煩事扔給他之外——她從來沒有過暈車的經歷。
但裴景安卻好像當了真,為此特意來4S店把車從裡到外清潔了一遍。
「……」現在說自己實際上不暈車,裴景安會不會被氣死?
晚上七點多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的車很多,裴景安也因此專注地看路,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就像自己剛才沒有問過這句話。
既然他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打算……
楚清歌決定裝死。
車內冷氣開得不太足,楚清歌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發燙,偷偷伸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這邊的空調出風口,像夏天扒拉空調扇葉對著自己吹的小貓。
一扒拉也就停下了,楚清歌繼續望向窗外的明媚景色。
並決定待會裴景安問她什麼她都當沒聽見,心虛地在腦子裡唱歌:太陽當空照……讓我們盪起雙槳……
「……」
「……」
裴景安眼角餘光瞄見那隻小爪子在空調出風口上一扣就跑,抬眼人家根本不往自己這個方向看。
主打的就是一個「目中無人」,玩的就是一個心虛。
無聲勾起唇角,裴景安輕輕搖搖頭,堂而皇之地把副駕駛那邊的出風口往上抬了抬,不再對著楚清歌吹。
「???」看似不在意實際上密切關注「敵軍動向」的楚清歌睜大了眼睛。
再往裴景安那邊一看,裴景安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好像自己剛才的那一下不過是無心之舉。
「……」楚清歌扁嘴,偷摸又把出風口對準了自己。
沒過兩秒鐘,裴景安又抬起了出風口的扇葉。
「……」這下絕對不可能是無心的了。
楚清歌扭頭,一瞬不瞬地望著裴景安,控訴已經寫在臉上了——幹嘛攔我空調?
「夏天的冷風不要對著臉部吹。」裴景安閒閒地把控著方向盤,「容易面癱。」
「……」
好像生怕自己的說法不夠權威,裴景安加了一句,「沈星洲說的。」
「……」
裴景安就是個人型的製冷系統,成功降下了楚清歌上一刻的臉紅心跳。
此時此刻非常的心如止水。
悸動全都拋去了九霄雲外。
裴景安在她之前這麼多年單身是有原因的。
楚清歌心如止水地坐在副駕駛上,目視前方,光明坦蕩,正襟危坐。
聽到身邊的裴景安輕笑出聲,接著伸過一隻手來,揉了揉她的發頂,又順著她後腦的弧度滑至頸間,手指用力,就將她勾至自己懷裡。
目光還看著前方擁擠的路況,卻飛速在她頭頂印了一個吻。
「你幹嘛?!」楚清歌像個被人拽住了鬚鬚拎出水面的皮皮蝦,撲騰著從他懷裡躲開,「《道路交通安全法》有沒有學過?首席律師是怎麼當上的?科目一是怎麼考過的?」
裴景安聽著「對方辯友」提出的三個問題,施施然一挑眉,「沒學過,楚律師教我?」
「……」楚清歌沒想到還有這種「以退為進」的打法,悻悻道,「回頭我給你買一本回來,你自己看。」
「看不懂。」
「怎麼可能看不懂?!」
「不識字。」
「……」楚清歌有一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楚律師教我?」
「……」楚清歌被這人的無恥憋得臉通紅。
「讓我想想,要怎麼教呢?」裴景安居然好像真的在思考這件事情,「讀給我聽?還是說,楚律師要一點一點給我演示?要不加個插圖吧,看圖比較好懂一點……」
「打住!」
「嗯?」
「……」
「楚律師不願意嗎?」裴景安犯了難,「可是楚律師作為君同律師事務所的優秀青年律師,『雛鷹計劃』的帶頭人,怎麼能不擔當起普法的重任呢?」
「……我給你普法個仙人板板……」楚清歌還是沒忍住——
裴景安這個操作就有點像某天某人去關公廟拜一拜,關公笑眯眯地望著來人,刀往來人手裡一塞,說:「來,給爺耍一段。」
她覺得自己就像烤盤上的蝦,現在只怕全身烤的通紅,就連腦幹都被烤焦了。
車內的冷氣已經完全起不了作用了,尤其是旁邊坐了個加熱器。
楚清歌眼巴巴望著窗外,只希望這條路趕緊到頭——
趁著裴景安還沒想起來這一切的開始是因為是什麼。
裴景安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車停到地下車庫,楚清歌忙不迭跳下車,小跑著就要去電梯間。
滿心盼望著什麼的時候,這個東西通常就不會太早出現。楚清歌發現這條規律現在對她也是適用的,比如現在她只想讓電梯趕緊到負一層,他們好趕緊回家。
有了芝士的吵吵鬧鬧,裴景安應該很快就會忘記今天的小插曲了。
可兩台電梯,一個正在從一層上行,一個從三十層往下走,不知道中間要停多少次。
裴景安的皮鞋一下一下踩在地板上。
楚清歌決定裝大尾巴狼,裴景安要是繼續和她打啞謎,她就繼續跟裴景安周旋。
想通了以後她定在原地,準備隨機應變。
裴景安走到她身後,人還沒站穩,手已經摸上了她的發頂,「所以,我的楚律師,告訴我,剛才還暈車嗎?」
「我……」
「是只暈梔子花香,還是除了檀香以外,其他所有的香氣都暈?」
所以他早就看穿了。
楚清歌的那點小心思捅破,乾脆轉過身,不敢抬頭,盯著他衣襟上那枚精緻的竹子胸針,「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楚律師是指……」
「不說算了。」楚清歌才不想自己鬧個大紅臉。
裴景安撈住她的腰,「在下愚鈍,回來的路上,堪堪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