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是如何看待我母親的
2024-05-04 08:39:09
作者: 高陽君
月容頓時急得快哭了。
「姑娘,你別生氣,我改,我改還不行麼?你可千萬不要被北王迷惑了啊,如果你留下來,以後賀蘭欽和賀蘭盈肯定會欺負你的。」
楚冰月挑眉:「他們欺負得了我?」
月容一時語塞,憋了會兒才道:「他們是欺負不了你,可是會膈應你呀,你想想,天天跟兩個想害你的人呆在一塊兒,你還能安心的吃飯睡覺嗎?」
楚冰月假裝考慮了會兒,點頭道:「確是有些膈應。」
月容這才鬆了口氣,正要說什麼,花影端著茶從外面走了進來。
帶著幾分無奈道:「姑娘,你就別逗她了,從進了北王府的門,她就整天擔心這個,晚上休息的時候還問我,該想什麼辦法把你帶走。」
月容愣了下,又看楚冰月笑著把她手裡的茶接過來喝,這才反應過來。
「好啊姑娘,原來你剛才說那些話是故意嚇我的。」
花影有些嫌棄的瞥她一眼:「你也不想想,這北王府里都是些什麼人,那可是害死雪姨的人,姑娘能留在這兒麼?」
月容這才豁然開朗。
撇嘴看著她道:「難怪你一點都不著急,敢情都是我一個要在瞎急。」
楚冰月拿書在她額角敲了一下:「你那不是瞎急,你那是笨。」
她怎麼可能留在這兒呢?!
那邊廂,雲羅跟在風辰決身後回到院中,也問道:「世子,月兒姑娘不肯把她的計劃告訴我們,我們該怎麼幫她?」
風辰決慢條斯理的拿起書:「靜觀其變。」
從這幾天的事來看,楚冰月行事的思維縝密,至少到目前為止看不出漏洞,只不知最後她會給白輕鳳安排一個什麼結局。
主僕二人正說著,煙羅突然拿著一個紙卷從外面走進來。
但看那顏色,雲羅就知道是從北王府寄來的。
「世子,家書到了,這次是小世子親筆寫的。」
風辰決一聽,立刻抬手:「拿來我看看。」
因為上次他在信中提了楚冰月的事,越兒這次終於肯親自寫信過來了。
也字裡行間全是對楚冰月的思念,還有對楚明浩的牽掛,問他們打算幾時回南王府看他。
看完兒子的信,風辰決心情不禁有些複雜。
這麼多年,他曾遠行無數次,越兒卻從不曾親筆給他寫過信。
沒想到楚冰月與他相處不到兩個月,他就跟她如此貼心,字裡行間全是思念之詞。
金烏西沉的時候,楚冰月收拾了一番,帶著月容穿過花園朝賀蘭謹殿中走去。
剛到殿外,中午到她院中傳話的那太監已經在等著了,見她過來,連忙親自迎上前。
「請大姑娘安,王爺已經在殿裡等著了。」
楚冰月點點頭,抬腳走上漢白玉台階,就看到賀蘭謹正背身站在殿中欣賞一副畫。
那畫上的女子螓首蛾眉,冰綃縞袂,光一抹窈窕的側影,就看得令人神往。
楚冰月朝那女子眉間看了一眼,便知這是楚千雪的畫像。
賀蘭謹聽到她進來,回頭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那畫像上。
自語似的道:「你來的那一日,我遠遠看著你,覺得你跟她像,但走到近處細看,才發現你們還是有很多不同的地方。」
楚冰月知道他是在說自己,沒有接話,只跟走到他身邊,也朝那畫像看起來。
這幅畫一看就知是賀蘭謹自己所作,右下角的落款寫著他的名字,甚至還有吾妻千雪四個字。
她不禁有些同情這個男人。
楚千雪當年跟他回北境,其實是有苦衷的,並不是因為喜歡他。
賀蘭謹也明白這點,但越是與楚千雪相處,他就越是喜歡她。
喜歡到不能自拔,甚至心甘情願接受,她心裡還有別的男人這件事。
楚冰月在心裡回想一下,當年的楚千雪,確實有這樣的資本。
她姿容出眾,心有溝壑,絕非凡世那些庸俗的女子可比。
想了下,她道:「王爺這些年,是如何看待我母親的?」
「我?」
賀蘭謹似乎有些意外,回頭望著她迷茫了會兒道:「你母親在我心中,是最值得男人珍愛的女人。」
楚冰月注意到他用了我字,而不是說本王。
她便走到桌邊,親手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那些年你對和我娘親的照顧,冰月時刻銘記在心。」
聽到這話,賀蘭謹似乎有些動容,微微顫抖著接過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麼說,你並不恨我?不恨我沒保護好你母親?」
楚冰月道:「王爺言重了,母親在懷我的時候,本就中了毒,為了不讓我受到胎毒的侵襲,每天都在用藥壓制,哪怕傷了自己的身體都未曾停止。」
賀蘭謹這才恍然。
「原來那時她天天喝藥,是為了壓制胎毒。」
楚冰月點點頭,和他一起在桌邊落座。
賀蘭謹大約頭一回知道這件事,情緒略有些激動。
「那她是為何中毒?滄溟谷不是有醫仙麼?為何不替她解?」
楚冰月搖搖頭:「這件事娘親並未跟我解釋過,但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證,我娘親的死,並不全是王爺你的過錯。」
她也是在剛才才決定跟賀蘭謹說這件事。
因為這個中年男人剛才回頭看她時,那眼神太過蒼涼,似乎將畢生的思念都沉澱都在他眼底。
而這些思念,都是給她母親的。
他為此傷神,也因她的死而自責。
楚冰月覺得,對這樣一個男人,她似乎狠不下心。
賀蘭謹猶豫了下,問道:「那你母親可有跟你提起,你父親究竟是什麼身份?為何當年她不呆在京城,反而答應跟我到這莽荒之地?」
楚冰月蹙了下眉,道:「這件事我也說不準,母親在世的時候確實常提起我父親,但卻並未說出他的姓名,我覺得這件事應該只有我外公才知道。」
賀蘭謹點了下頭。
朝楚冰月看了一眼,突然欣慰的笑了笑。
「我還怕你會怨恨我,怪我沒有護好你們母女。」
楚冰月以前確實怨恨他,覺得他是個懦弱的男人,但就在剛才那一刻,她突然釋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