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要殺了你
2024-05-04 08:38:49
作者: 高陽君
往日在他面前是殷勤小意的兩個側妃,竟然背著他跟府中的侍衛暗度陳倉。
難道他的威風還不及兩個小小的侍衛?
想到她們平日為了自己爭風吃醋的樣子,再看看白輕鳳現在的模樣,他覺得他越來越搞不懂女人。
「母妃,楚千雪她已經死了,怎麼可能來找你,你還是好好休息吧,我讓盈兒過來陪你。」
「不,你不能走!」
白輕鳳一把抓住他,驚惶道:「讓你父王過來,只有他在這裡,楚千雪才不敢亂來……」
「啊——」
她的話音才落,一聲尖叫突然從窗邊傳來。
一個侍女站在窗邊,目光驚恐的看著桌上的銅鏡。
賀蘭欽大步走過去一看,眉頭立刻皺起來。
只見銅鏡上寫著兩排血紅的蠅頭小楷:『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
白輕鳳在另一個婢女的攙扶下過去一看,頓時嚇得差點暈倒。
她顫巍巍的指著銅鏡,尖聲道:「這是楚千雪的字跡,絕對是她的沒錯。」
她跟那個賤人鬥了十幾年,對她所有的愛好和特長都了如指掌,怎麼可能認錯!
賀蘭欽頓時覺得腦仁一陣抽痛,走過來扶著她的胳膊道:「母妃,你看錯了,死人怎麼可能寫字!」
當年白輕鳳對付楚千雪的手段,他也見識過,可謂陰險狡詐,叫人猝不及防。
但楚千雪也不是省油的燈,她智謀過人,愣是在白輕鳳連環不斷的算計中硬撐了十幾年,最終才被她毒死。
對自己做過的事情,白輕鳳自然比他更清楚。
所以在看到那行字時,就已經徹底崩潰,白著臉不斷顫抖。
「是她是她!一定是她!是她回來了!」
楚千雪活著的時候,白輕鳳便以她又恨又怕。
那個女人只肖輕輕一笑,就能勾走賀蘭謹的魂。
賀蘭謹對她信任有加,以至於她用盡所有手段,都無法成功陷害她,還讓賀蘭謹對她越來越疏遠。
後來好不容易她死了,她總算過了幾年稱心如意的日子。
沒想到她的女兒突然又出現,把她從地獄帶到人間……
真是可恨啊!
就連死了,也不讓她有好日子過!
白輕鳳想著想著,雙目漸漸變得赤紅,看到賀蘭欽腰間的佩劍,立刻一把抓住拔了出來。
「楚千雪,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兇狠的說著,臉上表情猙獰,抓著劍朝前刺去。
明明那裡根本沒有人!
「啊——」
殿內外伺候的婢女頓時嚇得連連尖叫,慌不擇路的到處亂跑。
白輕鳳看著她們,眼見她們個個生得年輕貌美,像小妖精似的勾人。
她心中在妒意立刻滔天湧起。
「我要殺了你們,我要殺了你們!」
她邊說邊拿著劍朝其中一個婢女刺去,若不是被賀蘭欽攔住,只怕就要鬧出人命了。
恰在此時,上完早朝的賀蘭謹正從前殿走來。
他本是想來看望白輕鳳的,沒想到走到殿外,看到的竟是這般情景,立刻氣得渾身哆嗦。
「白輕鳳,你在幹什麼?!」
聽到他的聲音,眾人都是一哆嗦。
賀蘭欽趕緊將白輕鳳手裡的劍奪過,朝他拱手行禮。
「父王,你別誤會!母妃她只是嚇破膽了,一時失了心智。」
賀蘭謹早就見識過白輕鳳的心狠手辣,聞言冷哼一聲。
「你們母子倆都以為本王瞎嗎?堂堂一境王妃,竟拿著劍殘殺府中婢女,這若傳出去,我北王豈不成了人們口中兇殘暴戾的昏君?!」
賀蘭欽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母妃害死楚千雪在先,為了穩固北境朝堂,不使邊境生亂,當時他雖然咽下了這口氣。
但他知道,父王這些年是怨恨母妃的。
以至於楚千雪死之後的這些年,他從未在母妃的寢宮留宿。
就算偶爾迫於壓力來一次,也只是陪她說說話就走。
白輕鳳這時神智已亂,根本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只在口中不停的喃喃說著:「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看她一副瘋癲模樣,賀蘭謹正是厭惡至極,看了她一眼,便甩袖而去。
賀蘭欽煩不甚煩。
自己後院起火,本是想找白輕鳳商量對策的,沒想到她自己也變成了這幅模樣。
看賀蘭謹走了,她也立刻把白輕鳳將給殿中服侍的婢女,自己跟著揚長而去。
昨晚那兩個跟側妃偷情的侍衛是被杖殺了,但兩個背叛他的側妃,他卻拿不準怎麼處理。
能嫁給王世子的女人,母家在北境時常自然有一定份量。
北境江湖由白家統領,所以白輕鳳才能成為北王妃,而朝堂的勢力,同樣也舉足輕重。
一旦失去他們的庇護,賀蘭謹那幾個兄弟便會跳出來作亂,屆時豈不惹人笑柄?!
北王府一片混亂,客居在偏院的人卻顯得極逍遙。
風辰決坐在窗邊看完南王府傳來的書信,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紗布。
方才南王在信中講,自他離開後,越兒的情緒一度顯得很低落。
最近雖然好了些,但卻不像以前一樣喜歡與人溝通,經常一個人望著後山的方向發呆。
風辰決知道,他一定是想楚冰月和浩浩了。
只怪他當時疏忽,沒有想到浩浩也可能是他的孩子。
明明他的眼睛長得與越兒那般像,他卻一直沒有發現。
正想著,便見流月邁著悠然的步子含笑從外面走了進來。
「世子,看來這回來北王府,我們是來對了。」
風辰決對北王府的事情並不關心,隨口道:「此話怎講?」
流月妖孽的一笑,揚起嘴角道:「我覺得這件事你可以問問咱們的世子妃,或許她可以說得更仔細些。」
風辰決雖然足不出戶,但有流月這樣愛八卦的人在,他對昨天晚上發生在北王府的事也了解了個大概。
想到這一切都是楚冰月的手筆,他不禁微微揚起眉。
他早猜到楚冰月到北王府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卻沒想到她竟隱藏得這樣深。
想了下,他抬頭向窗外道:「去把月兒姑娘請來,就說我的傷口要換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