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如果你行你來呀!
2024-09-09 08:43:05
作者: 最愛青芒果
唐風的眼睛赫然睜開。
這時,車廂里的女乘務員也在大聲詢問,「請問有沒有醫務人員!」
「我是!」唐風舉起手,站了起來。
「這裡有!這裡有!」旁邊的人立即大喊。
女乘務員急忙走過來,好奇地看了幾眼唐風臉上的面具。
「這位同志,請跟我來,我們立即趕到2號車廂。」
唐風點點頭,跟在女乘務員後邊,大步向2號車廂趕去。
他今天坐在五號,中間要穿過兩個車廂。
女乘務員一路小跑著,口中還不斷提醒,「大家請讓一讓!讓一讓!」。
有她開路,倒是很快就到了2號車廂。
車廂里的很多人都站立著,踮起腳尖在觀望。
患者位於車廂的中部,有七八個乘客都讓出了位置,圍成一團。
「請讓一讓!有醫生來了。」女乘務員說。
分開人群,唐風便看見已經有個年輕醫生在急救。
患者是個中年男人,斜躺在座椅上,四肢還在抽搐,口吐白沫,兩顴潮紅,就像喝酒喝到微微醉的模樣。
急救的年輕醫生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正用高鐵上的急救箱裡的血壓計在測量患者血壓。
這不測不知道,一測嚇一跳。
他趕緊翻找藥箱,裡邊除了簡單的設備,比如膠布、紗布、止血帶、血壓計等,什麼也沒有。
他著急地大聲問:「誰是家屬?」
「我是。」旁邊有個穿著十分講究的中年女人答道。
對方是亞洲面孔,卻講著並不流暢的華夏語,神情十分焦急。
「他以前有過高血壓的病史嗎?帶藥了嗎?」年輕人趕緊問。
中年女人搖搖頭,「他沒有高血壓,幾個月前才檢查過,血壓都很正常的。」
她的華夏語不是很流暢,偶爾又夾雜著英文單詞,表述起來十分費力。
年輕醫生勉強能聽清楚,當即就有些傻眼了。
沒有檢查出來高血壓,那就意味著患者身上根本就沒有降血壓的藥。
他倒沒有抱怨,轉身去按壓患者的人中穴。
「你這樣是不行的。」唐風說。
年輕醫生正著急,手中啥都沒有,等於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按壓人中穴,也是臨時的方法。
救人如救火,要爭分奪秒,結果唐風還說沒有用。
當即就有點來氣,「人命關天的,這裡又沒有藥,如果你行你來呀!」
很明顯,年輕醫生把唐風當作了普通乘客。
「那行,讓我來吧。」唐風沒有猶豫。
頓時,年輕醫生臉上一僵。
女乘務員及時說:「他也是醫生,是五號車廂過來的。」
「哦…」
年輕醫生老臉一紅,連忙退到一邊,把位置讓了出來。
唐風伸手摸了摸脈搏,又翻看了一下患者的眼睛,瞳孔里的聚光反射還在。
見他這樣檢查,年輕醫生不確定地問:「你是中醫?」
「是的,但西醫我也懂。」唐風頭也不回地說:「你判斷沒有錯,是突發性腦血管疾病。」
唐風抬頭問女乘務員,「有針灸盒嗎?」
女乘務員搖搖頭,「沒有,車上只配備了簡易的急救藥箱。」
頓時,唐風也為難住了。
年輕醫生抱怨道:「這也沒有,那也沒有,都不知道配備齊全一點。」
這時,唐風的目光落在了女乘務員胸前的徽章上。
他指了指,「把徽章取下來給我。」
女乘務員怔了一下,又趕緊從胸前取下來,交給了唐風。
「你是打算用別針來針灸?」年輕醫生驚訝地問。
唐風搖搖頭,「不是,這個用來針灸也太短了。」
他邊說邊翻過徽章,找到後邊的別針,稍加用力就把針拉直了。
二話不說,上前抓住患者的一隻手,就開始在每根手指的指尖扎一下。
每扎一針,都擠出一滴紅得發紫的血液。
「這管用嗎?」年輕醫生好奇地問。
「會管用的。」唐風動作很快,連續扎了五根手指,又換成另一隻手。
這種中醫上的急救,年輕醫生還是第一次見到。
周圍的人都目不轉睛地看著唐風針刺放血,大氣不敢喘。
患者的家屬更是著急得手足無措。
誰也不知道這個方法有沒有用。
「這能行嗎?別反而耽擱了病情。」車廂里的人小聲議論起來。
「我看難說,出了問題,這個醫生就麻煩了。」有人說。
「能有什麼麻煩,總不能見死不救,離下一個站還有幾十分鐘,或許能搶救過來呢?!」
不少乘客都替唐風暗自捏了一把汗。
其實,放血療法,自古有之,可進入現代社會後,幾乎很少見到。
唐風扎的手指指尖,正是經外奇穴十宣穴。
俗話說「十指連心」,但大多數人不知道,十指不僅連「心」也連「腦」。
中醫理論中的「心」並非特指心臟,廣義而言應包含腦。
「心藏神」、「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這些中醫理論都表明意識思維活動受「心」的主宰。
「心」也是「腦」,所以十指連「心」也連「腦」。
針刺十宣穴放血,可泄諸經邪熱,清除臟腑鬱積之邪熱,醒神開竅,調和臟腑,交通陰陽。
很快,唐風把十根手指扎完,也不見患者甦醒。
又開始在對方的右邊耳尖放血。
眾人的心都懸在了半空中,短短十幾秒鐘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正要繼續扎對方的左邊耳尖,患者卻緩緩睜開了眼睛,發出長長的呼吸聲。
「啊…醒過來了,真的醒了!」年輕人驚訝地說。
頓時,沉寂的車廂里發出嗡的一聲,都似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他是不是有癲癇病?」唐風又問中年女人。
「是的,他以前有,許久沒有復發了。」
中年女人俯身問中年男人,「你今天是怎麼了,嚇死我了,幸好有兩個醫生在。」
「我也不知道,剛才只覺得心悶發慌,眼前發黑,難受得很…」
他們兩人的對話,幾乎全是用英文。
唐風估摸著對方大概是來華夏旅遊的。
中年男人能表述自己的感受,說明意識狀態沒有問題。
他俯身問中年男人,「先生,你的癲癇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十幾年前,最近幾年一直沒有發作。」
「那你站起來走幾步,看有沒有問題。」唐風說。
中年男人在女人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來回走了幾步,「好像沒有什麼影響。」
唐風點點頭,「好啦,危險解除,我建議你們到站後,找個醫院去做個詳細檢查。」
「好的,謝謝你啊。」中年女人說。
聽說危險解除,車廂里立即爆發出振聾發聵的掌聲。
唐風向車廂里的乘客們搖了搖手,把徽章復原,還給了女乘務員。
「謝謝你的徽章。」
「不客氣,應該謝謝你們才是。」女乘務員笑著說。
唐風點點頭,便大步離開。
「先生,請等一等。」那個年輕醫生追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