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針尖對麥芒
2024-09-09 08:41:54
作者: 最愛青芒果
接著,有一輛看起來很顯眼,很拉風的小車停了下來。
唐風看了一眼車標,竟然是一輛極為少見的布加迪威航Super Sport。
車身採用了上黑下紅的噴漆顏色,連輪轂都被設計成了橘紅色。
這輛售價接近兩千萬的豪車,承繼了布加迪家族的外形特點,只在細節方面進行了小改。
唐風能認識,是在白金漢宮見過。
相比沈佳瑜的那輛寶馬,這輛車不僅很高調,還十分騷包。
車門一開,有一條吉娃娃先是跳到地上,又從車上下來三個人。
頓時,唐風就愣住了。
因為這三人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印象深刻。
其中一對男女,正是在港都步行街要唐風向一條狗道歉的兩人。
而另一個中年人,卻是港都的醫學博士蘇家駒。
他們三人下了車,當見到戴著黑色面具的唐風,同時都愣住了。
雙方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有困惑、有驚訝,還有深深的敵意。
沈佳瑜本是喜悅的表情,也一下子變得冷淡了幾分。
她低聲說:「那是我表哥項子翼,表嫂賀孜曼,他們也請來了港都醫學博士蘇家駒。」
唐風這才知道對方的身份。
是說在步行街口氣很大,很狂妄,原來是有耍狂的資本。
賀孜曼見唐風和沈佳瑜在一起。
臉色立即拉了下來,很不悅地責備,「佳瑜,還有沒有規矩,隨便什麼人都往家裡帶。」
沈佳瑜見賀孜曼一上來就出言不善,心中很不高興。
「表嫂,他們是我請來的朋友,請你對我的朋友客氣點。」
一旁的蘇家駒本想上前與唐風打個招呼,卻不料賀孜曼一上來就橫加指責。
話里話外都流露出對唐風的深深敵意。
他目光閃爍,乾脆先不打招呼,只是對唐風微微點頭,靜觀其變。
唐風在港首董青剛家中的表現,可是大大的落了他的面子。
現在賀孜曼的矛頭暗指唐風,他自然兩不幫,甚至還有點樂見其成的意思。
聽到沈佳瑜的話,項子翼皺了皺眉。
「佳瑜,怎麼對你表嫂說話的。」
他瞥了一眼唐風和米若芹,「你表嫂並沒有說錯,爺爺現在病重臥床,需要安靜。」
「你不應該帶不三不四的人來家中,難道不怕吵到爺爺了。」
這傢伙一上來就上綱上線,先是給沈佳瑜戴上一頂不懂事,不孝順的高帽子。
還把唐風和米若芹說成是不三不四的人。
沈佳瑜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冷冷一笑。
「表哥,外公也經常教育我們,說話要有禮貌,為人處世要謙遜,不要讓客人認為我們項家的人很沒有素質。」
「況且唐風是我請來給外公看病的醫生,難道你不想外公他老人家早日康復?!」
她柔裡帶剛,針尖對麥芒,針鋒相對。
把項子翼強加到頭上的高帽子又原封不動地奉還回去。
唐風默不作聲。
他看得出項子翼很敵視沈佳瑜,似乎對接班人一事志在必得。
反觀沈佳瑜,卻沒有那種意圖。
他不吭聲,是不想參與到項家的這場內部權利之爭。
況且,唐風的高度不是普通人能比,完全沒必要和項子翼之流計較。
俗話說,狗咬了人,難道人還要咬回去嗎?
當聽說唐風竟然是沈佳瑜請來的醫生,項子翼和賀孜曼都是怔了怔。
「哼!」
項子翼鼻子發出冷哼,昂首挺胸地大步走了。賀孜曼看了一眼唐風,扭著屁股緊跟項子翼身後。
他們自然無法阻止一個醫生來給爺爺項銘瑄看病?
因為那麼做了,就不是加分,而是在減分。
蘇家駒帶著尷尬對唐風微微點頭,不聲不響。
「唐風、若芹,請不要介意,他們就是這種性格,目中無人。」沈佳瑜很歉意。
「沒關係,我和他們早就認識。」唐風說:「還是很不友好的見過一次。」
當即,沈佳瑜和米若芹都愣住了。
唐風便把在步行街吉娃娃差點咬到卓有志的事說了說。
沈佳瑜聽完苦笑,「他就是這樣的人,這都是從小養成的。」
「沈佳瑜,你舅舅呢?」唐風又問。
他只聽米若芹說過沈佳瑜的媽媽,卻從來沒有提到項子翼的父親。
「舅舅很早就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那時項子翼還比較小,外公對他疼愛有加。」
「把對舅舅的關愛都彌補在他身上,也造成了他目空無人、飛揚跋扈的性格。」沈佳瑜說。
唐風心中一動,從後邊一句話聽出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不解地問:「你舅舅出車禍去世,這和你外公有什麼關係?」
沈佳瑜嘆氣,「我外公白手起家,性格是非常強勢,對舅舅、我媽的要求那也是很嚴苛。」
「我是聽我媽說的,說那一次外公訓斥了舅舅,當時父子倆鬧得很不愉快。」
「一天後,舅舅在車禍中去世,外公心中很是自責,認為車禍與他的訓斥有關。」
「是舅舅帶著情緒開車,才導致的精力不集中出的車禍,讓項子翼從小失去了父親。」
「從此,外公對項子翼特別疼愛,儘量彌補這種過失。」
沈佳瑜的隻言片語,卻讓唐風捕捉到了很多信息。
陡然間,他似乎找到了項銘瑄失眠焦慮症的根源。
並且,他還覺得如果把飛度物流交給了項子翼,那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項子翼相比沈佳瑜,缺乏領導者的沉穩和思想,並且度量還非常小。
項銘瑄如今在選拔接班人一事上猶豫不決,大概也是愧疚心理在作祟。
作為一個白手起家,性格強勢的創業者,項銘瑄不可能不知道誰最合適當接班人。
他看了沈佳瑜一眼,「假如你外公選定的接班人是你表哥,你甘心嗎?」
沈佳瑜微微一笑,有一種雲淡風輕。
「我只是外孫女,雖說外公沒有重男輕女的思想,既然是他選定的,我也會全力協助管理好飛度。」
米若芹說:「佳瑜,要加油啊,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你還是有希望的。」
「無所謂,我媽媽對飛度都沒有興趣。」
唐風覺得這母女兩人倒是很豁達,也看得比較通透。
在這時,唐風改變了不參與項家的權利鬥爭的初衷,決定在必要時幫一把沈佳瑜。
從始至終,他都是面冷心熱,恩怨分明的人。
這項子翼既然要自找沒趣,唐風也不會客氣。
「我們也進去吧。」沈佳瑜說。
三人邁步走進別墅。
別墅里的裝修富麗堂皇,很是奢侈。
厚厚的羊毛地毯鋪滿客廳,義大利真皮沙發,巨大的水晶吊燈,紅木家具盡顯高貴典雅。
如果說唐家處處透露著傳統的高端,那麼這項家就是現代奢侈的典範。
客廳中,除了項子翼、賀孜曼、蘇家駒,還有一位愁容滿面的中年女人。
「媽,客人來了。」沈佳瑜上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