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撒謊前能不能做點調查
2024-09-06 04:34:55
作者: 月光酒
第二天一大早,時俞是被餓醒的。
敲著牢門,要來了水和早飯,啃著乾巴巴的饅頭,這一刻時俞覺得,自己對景衡的思念簡直達到了頂峰。
當然了,主要思念的是他的廚藝。
已經過去一夜了,景衡那邊應該得到消息了吧,他會親自來救自己嗎,還是說心頭依舊沒有消氣,不想管這件事?
還有聶昭易那邊,也不知情況如何了。
「真是開了眼了,沒想到堂堂皇上,居然就這麼在這啃干饅頭。」張豹的說話聲打斷了時俞的思緒。
抬頭看向對方,時俞靠著牆,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然能怎麼樣,要不三當家讓人去給朕準備一些好酒好菜,朕一定感激不盡。」
「哼,想得美。」張豹嘲諷的開口,「現在還有饅頭吃已經不錯了,抓緊多吃點,省的到時候做個餓死鬼。」
時俞眸光迅速瑟縮了一下,「三當家真愛開玩笑,你們抓朕無非就是為了威脅朝廷,不讓他們剿匪,如果朕真的死在了這山寨裡面,你們豈不是都要給朕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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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自己活著下山?
若是這樣的話,他們抓自己只怕就絕不只是想要拿自己威脅朝廷。
張豹冷眼看著時俞,沒有回答,只是警告她道:「少廢話,既然大哥把你交給我看押,那你最好老實點,別出什麼么蛾子,否則我絕不客氣!」
時俞沉默了一瞬,緊接著皺眉開口:「三當家放心,朕已經聽說了,這一次抓朕是二當家的主意,你頂多就是個跑腿的,所以朕絕對不會給你找麻煩。」
「放屁!」張豹臉色一沉,「老子是三當家,什麼叫做只是個跑腿的!」
「就算是三當家,可你也還是聽你二哥的命令行事,如果不是人家出主意,你們又怎麼可能把朕抓上山。」
張豹聞言更加惱火,「黎長清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臭文人,就是會動些歪腦筋,若是沒有我們,他算個屁!」
黎長清?這個名字聽起來為何有些熟悉?
時俞心頭咯噔一聲,陡然想了起來。
是那位被流放三千里,去吃糠咽菜的二皇子的幕僚!
而且,原主曾經見過他!
對方竟然成了這藏翠山山寨里的二當家?
難怪他躲在後面不露面,果然是不想被自己給認出來。
不過,如果是黎長清在攛掇著抓自己這件事情,那只怕真如眼前這位三當家所說,他們根本不會放自己活著離開。
如果是從一開始就決意殺了自己,那這藏翠山他們必然待不下去了,難道黎長清許諾了他們別的後路?
時俞思緒萬千,但也僅僅在傾刻之間,便壓下了一切念頭,詫異地看著張豹。
「黎長清?這個名字聽起來很耳熟啊。」
張豹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冷著一張臉,剛準備威脅時俞不許再多言。
可緊接著,就看到時俞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開口。
「不是那個被景督主活活嚇死了的膽小幕僚嗎!」
「什麼?」張豹一愣。
時俞連忙擺了擺手,「誤會誤會,朕絕對沒有詛咒二當家的意思,只是當時親眼目睹好好的一個幕僚被活活嚇死,實在印象深刻,沒想到二當家竟然和那個膽小鬼同名。」
張豹臉色怪異,「你的意思是說,二皇子身邊的幕僚黎長清已經死了,而且還是被活活嚇死的?」
「怪了,你怎麼知道朕說的是二皇子身邊的幕僚。」時俞好奇的看著對方,頓了頓之後又點頭開口,「不過三當家說的沒錯,當時景督主只是說想要將他五馬分屍,他就嚇得當場暴斃而亡,死相那叫一個狼狽。」
張豹愣住了,按照這說法,如果黎長清已經被嚇死了,那現在在山寨中的人又是誰?
「你是不是在胡說八道,二皇子的幕僚黎長清明明活的好好的,就在我們山寨里!」
「怎麼可能!」時俞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們的二當家自稱是皇子的幕僚黎長清?這絕不可能,當初朕可是親眼看著他被嚇死的!」
說著,時俞又表情複雜地看著張豹,「你們不會是被他給騙了吧?」
一炷香後,時俞被重新帶回了昨日的大堂。
「你當真能夠確定黎長清已經死了?」施虎狐疑的看著時俞。
「自然確定!」時俞篤定的開口,「當時是朕親眼所見。」
施虎皺起眉頭,「本當家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這件事情有什麼好撒謊的。」
時俞一臉無辜,餘光暗暗掃過大堂後面的位置,又接著說道。
「說起來,當時他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當場失禁,還是朕仁慈,想著死都死了,讀書人好面子,才壓下了這件事情,沒有傳出去。」
「簡直是一派胡言!」黎長清聽不下去了,陰沉著臉從後面走了出來,「我明明活的好好的!」
時俞意外的看著對方,「你是誰?」
「他就是黎長清,你不認識他?」張豹立刻開口。
時俞仔細的打量一下對方,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朕好像見過你一面,你不是跟在黎長清身後拎書匣子的那個老書童嗎?當時黎長清喚你什麼來著,對了!李三!」
黎長清氣的一噎,「皇上還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在下明明就是黎長清!」
時俞嗤笑了一聲,「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是你吧,不信派人去皇城打聽打聽,不少人都知道黎長清已經死了。只不過朕當時想全一下讀書人的面子,任由傳出去的死因變成自殺身亡罷了。」
這件事她可沒有胡說,若是派人去皇城打聽,的確能打聽得到黎長清已經自殺身亡的消息,只不過如今看來,這是他自己放出的假消息罷了。
「自殺身亡是我的金蟬脫殼之計,我根本就沒有死,二皇子還在流放地受苦,我又怎麼可能就這麼白白死了!」
「呦,演的還挺真。」時俞挑眉一笑,目光悠悠地打量著對方,「還什麼二皇子還在流放地吃苦,他三個月前就已經死了,你撒謊前能不能做點調查,真是張口就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