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督主,您覺得這件衣袍怎麼樣
2024-09-06 04:33:41
作者: 月光酒
「說來慚愧。」楚銘看了一眼聶青桑,「一年多前家母生辰,末將看中了一把古琴,但是買的時候錢差的太多,剛好遇到了三公主慷慨解囊。」
「二哥,原來三公主就是你一直惦記著的那個替你買琴的女子。」一旁的楚煙驚訝開口。
「沒有一直惦記!」楚銘連忙否認,又瞥了一眼聶青桑,才接著開口,「只是,只是那古琴價值不菲,我要還錢給三公主。」
提到還錢,聶青桑也笑了。
「本公主就沒見過你這麼愣的。」
當時,她也不過是隨手幫個忙罷了,沒想到楚銘卻要她的地址,而且嚴肅表示,錢一定會還給自己的。
她隨便留下的地址,只是魏家的一個商鋪,本以為對方也許只是隨口一說,可沒想到接下來每個月,楚銘都雷打不動的往那個商鋪送錢,就算見不到人,可錢還是照送不誤。
送了幾個月後,她沒忍住,按照每個月的送錢時間見了對方。
這才知道,原來他是平陽侯府的二公子。
雖出身侯府,但是畢竟是庶子,加上平陽候夫人管家嚴苛,所以他並不能隨意支取府中銀錢,還她的錢都是每個月發下來的月錢。
她表明了自己的公主身份,也告訴了楚銘,自己不缺錢,本以為從那之後,對方應該不會再送錢來了。
而接下來幾個月,對方倒是真的沒再出現,可後來卻發現,楚銘是在那段時間裡面,攢夠了錢,最後一次性還給了她。
「無功不受祿,雖然三公主不缺錢,可是該還的還是當還。」楚銘神色認真。
聶青桑又笑了,對著時俞開口:「皇兄你看,我就說他是個愣的吧。」
楚銘也笑了,顯然絲毫不計較聶青桑對自己的評價,只是因為再次見到聶青桑,眼底透著小心翼翼地欣喜。
大概也因著這份欣喜,所以作為在場唯一一個有內力,會武功之人,楚銘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隔壁的雅間,已經多了兩個人。
追雲表情麻木,心頭無奈地看著此刻正坐在桌邊,凝神屏息偷聽的自家督主。
明明是督主自己生了氣,也明明是督主自己說了,不想見皇上,將皇上拒之門外。
可是一聽說皇上出宮了,督主又忙不迭的跟了出來。
嘴上說著想要散心,依他看,督主就是害怕皇上偷偷出宮見易少閣主!
心底嘆了口氣,追雲一個沒忍住,將聲音壓得死死的,「督主,要不您就去隔壁吧。」
明明還在意皇上,又何必在這雅間耗著呢。
「不去。」景衡挑眉,嘴硬開口,「本督主不過是想要來喝杯茶罷了。」
追雲心裏面忍不住直搖頭,「督主,這話您自己信嗎?」
話音剛落,注意到景衡看過的凌厲目光時,追雲又連忙開口:「督主,您就是來喝茶的,屬下也是專門來陪您喝茶的。」
自從喜歡上皇上,督主可真的是越來越幼稚了。
景衡臉色陰沉的收回目光,看著面前已經涼掉的茶水,又聽了聽隔壁只是在談論聶青桑越州見聞的說話聲,最後決定……還是再繼續坐一會兒,以防萬一!
終於,隔壁的閒聊結束了,結束之時,楚煙主動約了聶青桑明日去城郊觀賞早梅,聶青桑滿口答應。
而楚銘還有一日假期,也被邀著同往。
至於時俞,則是在聶青桑的勸說之下,也答應了下來。
聽著幾人離開的腳步聲,景衡臉色難看,「聶時俞倒是興致好,還應邀賞梅。」
「督主您放心,屬下回去之後就讓人準備馬車,絕不耽誤您明日的行程。」追雲十分上道的開口。
「本督主何時說要去了。」景衡皺眉。
「督主,那您難道就不怕,明日皇上賞梅的時候,易少閣主突然出現嗎?」
看著自家督主那陡然僵住的臉色,追雲只能是在心裏面搖頭感慨:果然!在情敵面前,就算是督主,也嘴硬不起來了。
……
回到皇宮,時俞拿著衣袍,再次到了偏殿,可是卻發現,景衡並不在殿中。
見守門的侍衛沒有阻攔,時俞進了偏殿,將疊好的衣袍拿了出來,掛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清雅的顏色和款式,乍一眼看上去,和景衡這住處格格不入。
時俞心頭開始犯嘀咕,雖然她第一眼看見,就想起了景衡,可是現在再看看,又實在有些不確定,景衡能不能看上這衣袍。
不過……時俞想了想花出去的那一百兩銀子。
至少自己這道歉的誠意還是挺足的!
「見過督主。」門外傳來行禮聲。
時俞一扭頭,看到了景衡還有跟在他後面的追雲。
「督主。」時俞笑著喚了一聲。
看到時俞,景衡一怔,隨即皺起眉頭,「誰讓皇上進來的。」
嫌棄不滿的語氣,聽得身後的追雲嘴角直抽抽。
明明是督主出宮之前,特意吩咐了,說是皇上進來不必阻攔。
說白了,不就是想要聽皇上道歉,又抹不開面,當面讓皇上進來。
「侍衛沒有阻攔,朕就自己進來了。」時俞繼續笑著開口,「督主這是去哪兒了?」
景衡冷著臉走到了桌邊坐下,「微臣去了何處,關皇上何事,就像皇上去了何處,難道會一一同微臣稟報嗎?」
時俞聽著這冷颼颼的語氣,只以為景衡是在不滿自己打聽他的行蹤,「督主不要誤會,朕沒有打探您行蹤的意思。」
之前的火氣還沒消呢,可不能越發得罪了景衡。
景衡又皺了皺眉,「量皇上也沒那個膽子。」
說完,景衡再一次想起了時俞陽奉陰違,關心易寒下落的事情,突然覺得,聶時俞還真的未必沒有這個膽量。一時間,臉色更加難看。
看著景衡這模樣,時俞頭皮發麻,景衡這是一看到自己,就變得越來越生氣?
時俞暗暗吸了口氣,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指了指那架子上的衣袍,笑著開口:「督主,您看這件外袍,它是……」
景衡掃了一眼,隨即語氣一沉,「誰把這衣袍放這兒的?」
時俞一僵,還沒說完的話堵在了口中。
追雲連忙上前,取下了那衣袍。
「督主,應該是太監宮女們一時疏忽。」
就算是新送來的衣袍,也應該好好的放在柜子中,誰這般偷懶,居然就這麼搭在了架子上。
時俞僵硬地看了看那衣袍,又看了看景衡,硬著頭皮試探地問道:「督主,這件衣袍您覺得怎麼樣?」
景衡心頭越發不爽,聶時俞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和自己談論一件衣袍?
看都未看一眼,直接嫌棄道:「丑。」
時俞:「……」景衡特麼的倒是看一眼啊,一百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