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先行探路

  我提到顏書凱這個名字時，顏清遠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喉結也聯繫滾動了好幾下，看得出來是明顯的心虛了。

  但他可能怕我懷疑，還是接話了：「不清楚，自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後，我就與他決裂，也沒有聯繫，他是死是活也和我沒有關係。至於你說的查無蹤跡，可能是他心虛躲起來了，畢竟他門路很多，換個地方再換個身份生活，很容易辦到。」

  「行！」我點頭，「謝謝你和我說了這些，你爸我會繼續查，看看能不能把他揪出來，讓他為自己的可恥行為買單。」

  我說完就要走，他急匆匆地叫住我：「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她們母女怎麼樣了？」

  看著他那雙充滿憂慮的眼睛，我到底覺得不忍心，還是告訴了他實情：「孩子發生了溶血性黃疸，但已經第一時間換了血，目前在觀察，問題應該不大；顏真因為孩子的病，一時著急誘發大出血，也輸了血緩了過來，目前都沒有大礙。」

  聽到我這樣說，他又擔心又害怕的深吸了口氣兒：「謝謝，謝謝你了，請你多多幫忙照顧她一下。」

  難得他真情流露，我也不介意表露我的真心，畢竟顏清遠人不壞的，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至少在我失憶時讓我吃好住好睡好，幾乎沒讓我嘗過生活的苦頭：「我也想好好照顧她，但她很排斥我的接近，加上她剖腹產不能受刺激，所以我近期還是得少在她跟前出現，不過有請月子中心的人照顧她，出院後會直接去月子中心，讓專業的人照顧，所以你也不用太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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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她其實很喜歡你這個妹妹，因為有你的存在，她才感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孤單一個人，所以真的不是她要弄死你。她可能是怕你怨恨她，才用驅趕你的方式來拉遠距離。」

  顏清遠這番話，弄得我一陣鼻酸難受，我說了句「知道了」，就匆匆離開。

  賀霆之像上次那樣，在車裡等我，一看到我出來，就從車中下來等我，我揉了揉眼睛，笑得儘可能燦爛：「風挺大的，不用下來，在車裡等我就好了。」

  「沒事，不過是他欺負你了嗎？」

  「沒有。」

  他指指我的眼睛：「可你的眼睛紅紅的。」

  不想讓賀霆之擔心，我便說：「風有些大，好像有東西迷了眼睛。」

  從他的表情來看，他肯定沒被我騙到，但他沒有揭穿我，打開車門讓我進去，然後問我談了些什麼。

  我把內容儘可能詳盡地告訴了他，他稍作沉吟，問我對顏清遠這個人，有多少了解。

  「不多，畢竟在醫院治療和在他家住那段時間，他一直戴著面具對待我，所以我可能連他的冰山一角都不了解。不過我能感覺到，他真的很愛顏真，更愛沒見過的孩子，所以他是真的想救顏真。出於這個訴求，他不至於再用謊言來騙我們，因為這只會有適得其反的效果。」

  賀霆之若有所思了會兒，然後點頭：「你分析得有道理，那我們現在做個假設，如果顏真不是真兇，那真兇會是誰。」

  我搖頭：「我沒有頭緒，你有嗎？」

  「有，因為你忽略了一個很關鍵的人物。」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名字躍入腦海：「你是說，顏書凱？」

  「對，如果他不是被顏真和顏清遠殺害，那他可能就是真兇，也可能是他把你當成顏真，把不滿的情緒發泄在她身上，才動了殺心；也可能是他手裡有顏真的把柄，想弄死你讓她頂替上去，從我這兒撈好處，比如錢或者勸，畢竟他欺負顏真的事暴露後，他就從單位離職，半生積攢的地位一下子就沒了。」

  我茅塞頓開：「你說的有道理，顏清遠也說，顏書凱想換個地方和身份生活，是很容易辦到的事。」

  「換地方不大可能，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他可能就藏在理市。」

  「那……」

  「所以就算掘地三尺，都要把他揪出來。」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賀霆之剛放出話，幾乎理市所有的私家偵探都找聞訊而來，人手一張顏書凱最後一次出現的近照，只要他們提供真實有用的線索，就能拿六位數的獎勵，直接找到人的，則是七位數。

  偵探們反饋的消息也很及時，不到一小時就陸續有消息進來，賀霆之親自確認了幾條，發現都是虛假的，也就沒時間和心思去一一核對，交給下面的人去做了。

  轉眼兩天過去，顏書凱依然沒有消息，倒是顏真的身體恢復還行，已經從ICU轉回了病房，小孩子的情況也有所好轉，一次能喝下十毫升的奶粉，再治療一段時間，也能回到媽媽身邊了。

  我不敢去見她，便通過賀霆之，加上了月子中心工作人員的微信，每天從工作人員這裡了解顏真的情況，偶爾工作人員也會暖心地拍顏真的視頻給我看。

  透過視頻，能明顯的感覺到顏真的氣色和情緒都不好，她吃得少，睡得也少，很多時候都躺在床上發呆，不知是在憂慮孩子，還是憂慮顏清遠及她自己，抑或是三者都有。

  而我能做的，只是詢問偵探那邊的搜尋結果，可得到的回答卻是否定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也慢慢灰心起來，在快失去最後一點希望時，偵探那邊總算來了有用的信息。

  在郊區的一家民宿里，看到了和顏書凱長得極像的人。

  偵探還拍了幾張照片，通過圖片對比，幾乎能確定是同一個人。

  本想報警，但賀霆之卻說他自己帶人過去，以防搞錯鬧烏龍，給工作人員增加負擔，也影響到民俗的生意。

  其實我知道這番話都是託詞，賀霆之的真實想法是先自行與顏書凱溝通，畢竟眼下缺乏能指認他是真兇的證據，直接帶工作人員去，只會打草驚蛇，所以他想先行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