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憶往昔一

  「那也得吃點菜，今天的糖醋魚是凌晨剛從大海里捕撈出來空運過來的，很新鮮，你嘗嘗。」

  吃好飯，又休息了十幾分鐘，總算出發去找顏真的朋友了。

  在車上，我從賀霆之這裡，獲取到了顏真朋友的信息。

  陶燕，顏真的初中同學兼好友，在航空公司做地勤，最後一次與顏真通話，是在生產孩子的當天，平時的聯絡也很頻繁，看來兩人的關係確實很好。

  賀霆之打聽到了她的姓名和工號，我們直接去辦公室請她的同事幫忙聯繫她，她的同事問我們怎麼稱呼，我正欲報姓名，賀霆之就率先說：「就說我們是為顏真的事而來。」

  聽完，我不得不佩服賀霆之的智商，陶燕與我們素不相識，報我們的名字她也不認識，但她作為顏真的密友，肯定或多或少的知道了顏真的事情，也會來見我們。

  同事撥了電話，說了幾句後便掛了，讓我們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等會兒，說陶燕那邊有點事情要處理，處理好就過來了。

  陶燕的同事又給我們倒了茶水，續到第三杯的時候，陶燕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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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著得體合身的工作服，急匆匆地走進來，詢問打電話的同事找她的人在哪兒。

  同事朝我們所在的方向指了指，陶燕順著看過來，本就不多的笑容在看清我們後，很快就斂了去，低頭和同事說了點什麼後，就朝我們走了過來。

  「你們找我？」

  「對，方便談一談嗎？」我站起來，說。

  「不大方便。」

  我抿抿唇：「耽誤不了你多少時間。」

  陶燕掃了我與賀霆之一圈，然後視線落在我的臉上，帶著滿滿的厭惡，最後想了想，才說：「只能給十分鐘。」

  「行，那是在這裡談，還是換個地方？」

  她又掃了眼站在我身側沒說話的賀霆之，最終說：「跟我來吧。」

  我與賀霆之互看一眼，然後跟了上去。

  她走在前頭，把我們帶進一個休息間，四處檢查沒人後，把門反鎖轉過身：「長話短說，找我做什麼？」

  「我叫姜瓷……」

  「我知道，」她打斷我，「你們的來歷我十分清楚，不用介紹，直奔主題吧。」

  我還想說點什麼，就被賀霆之制止，他往前走了兩步，擋在我前面，把我護在身後，然後陶燕說：「陶女士，其實我們原本也不用來找你，畢竟你只是顏真的朋友，而顏真作為謀害我們的兇手，等她的案子開庭，按照法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但是，我們從其他渠道，了解到她好像有難言之隱，加上她和我真正的老婆姜瓷是一母同胞，才想著來找你一趟，或許能從你這裡了解到其他信息，能讓她別被判死刑，或者死緩。不過，既然你不願意談，那我們也不打擾了。」

  聽著賀霆之的話越來越偏離軌道，我有些著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角，可他熟視無睹，說完就拉著我往外走。

  我有些著急，想說點什麼又找不到話說，眼看賀霆之已經要開門了，我著急得不行，沒想到這時陶燕又開口了。

  「你們真的會對顏真網開一面？」

  賀霆之慢慢轉頭，當看到他臉上勝券在握的神情，我才知道他是在以退為進，於是我也不焦急了，與賀霆之一樣，淡定如斯地慢慢轉頭看著陶燕。

  當她的臉上出現焦急的神色，賀霆之才慢悠悠地說：「這取決於你能給我們提供什麼訊息。」

  陶燕剛要說話，賀霆之又強調：「還有個前提，都得是真的。」

  「行，那你們坐吧，我會把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但我也有前提，除了對案情有幫助的場合，其他時候都得守口如瓶。」

  「這你放心。」

  「那坐吧。」

  陶燕拉開椅子，賀霆之拉著我坐到她對面，短暫的幾目相對後，她才說：「我和顏真是初中同學，初一的時候，我們的座位相距很遠，加上她比較內向，所以我們只是點頭之交。關係親近起來，是在初二。暑假時我貪玩，從芒果樹上摔下來，摔斷了腿，開學時是坐著輪椅去的。我們讀的是寄宿制學校，周末才能放假回家，原本我媽打算早送晚接我的，但當時和我處得好的幾個朋友自告奮勇說會照顧好我，讓我就住在學校里。」

  陶燕的開篇有些冗長，對於想知道重點的我，有些心急，但我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而且完整的故事有助於我們了解真相，便按捺著性子聽下去。

  「起初她們對我挺好的，幫我打飯打水，扶我上廁所和往返於宿舍，這得到了班主任和學校的誇張，把她們拿出來當成了互幫互助的典範，我也一度慶幸有這種好朋友。可這種狀態持續了一周左右，就發生了變化，她們開始找藉口，互相推諉著不願照顧我，直到後來她們在宿舍爆發爭吵，互相指責對方照顧我只是為了拿到三好學生的名額，或者做老師眼中的大紅人，才違心照顧我的。」

  她說著很深的嘆了口氣兒：「總之，我當時很受震撼，擦乾眼淚自己操控著輪椅離開時，就看到顏真站在我身後也聽到了這一切。我當時覺得她肯定是在看笑話，但我只顧著傷心，瞪了她一眼就走了。」

  「我躲著哭了很久，宿舍快熄燈時才回到宿舍，以我已經能自理為由，讓她們不用在幫我啦。她們嘴上說著可惜，說還想多照顧我一段時間的話，實則背過身就暗暗慶幸的偷笑著，我第一次感受到朋友間的虛偽，同時也有些逞能心理，覺得我能靠自己活得很好，上廁所不方便就幾乎不喝水，不方便去食堂就吃干泡麵，可一次上課時，我的喉嚨突然幹得厲害，忍不住一直咳嗽，特別想喝水。可要接水，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過道，過道特別窄，想要滑著輪椅鑽過去很難，在我糾結著找誰幫忙時，一瓶礦泉水就放到了我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