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的小丫頭

  孫玖一本正經地回：「外面都是。」

  喬維霆現在受傷了，不能動手，要不然一盲杖准敲在孫玖的身上。

  孫玖怕怕地向後躲了躲。

  「喬爺，我就這嘴，你也別動氣。等你傷好了，你再慢慢打。」

  不給喬維霆發火的機會，孫玖忙跟著問道：「喬爺要找什麼樣的女孩？」

  

  喬維霆：「小丫頭。」

  孫玖伸手摸上喬維霆的額頭，「沒發燒啊。」

  「滾！」

  喬維霆抬手彈開對方的手。

  孫玖看了眼自己又被嫌棄的手。

  他真的很想說，這真的是手不是屁股啊……

  「不是，喬爺，美女我能給你找一大把過來，丫頭……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三年起步，最高死刑啊！」

  喬維霆捂著傷口，手撐住盲杖扶著沙發站了起來。

  「是她救了我。」

  聽到喬維霆這麼說，孫玖反應過來，喬維霆嘴裡的「小丫頭」指的是成年女性。

  喬維霆盲杖點地，朝包間裡的獨立衛生間走去。

  他雖是一個盲人，但酒店的布局都是大同小異，對於他來說，更是易如反掌。

  孫玖的視線跟著喬維霆的動作一路瞅著，撇了撇嘴，「深夜來這種酒店，肯定不是個好女孩！」

  這話一出，孫玖就被喬維霆給「瞪」了。

  他的小丫頭，容不得任何人置喙。

  「至於嗎？喬爺……」

  孫玖打了個冷戰，齜了齜牙，「你該不會是人家救了你就愛上人家了吧？不要你那青梅竹馬啦？」

  「她就是我幼時在曼哈頓結緣的青梅竹馬。」

  「什麼？喬爺，這是真的嗎？！」

  孫玖瞪大雙眼，看喬維霆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是、是你找遍全世界的——」

  作為跟了喬爺身邊多年的貼身助理，當然也聽自家喬爺提過陳年舊事。

  他家喬爺因為天生眼瞎，被家人嫌棄，丟去曼哈頓自生自滅。

  據喬爺本人所說，就在他又餓又冷、快要死在街頭的時候，一個小女孩就像一道光，照進了他的世界裡。

  那個小女孩和小小的喬爺一樣都是流浪乞丐，她給了他一塊烤紅薯，然後他就黏住她了，小女孩走到哪裡，小喬爺就屁顛屁顛地跟到哪裡。

  就這樣兩人相依為命地長大……

  每每聽喬爺述說這些回憶的時候，孫玖看他臉上的表情，都是笑著的。

  可是有一天，小喬爺從垃圾桶里醒來後尋不到女孩的身影，好多天了，女孩依然沒有回來……

  從那以後，小喬爺一直在找、一直在找……

  可以說，那個女孩，是喬爺找遍全世界，到現在都仍然不知疲倦地尋找著的摯愛。

  「嗯。」

  喬維霆低低地應了一聲。

  「曼哈頓一別，到現在都有十多年了吧？」

  孫玖見喬維霆蒙著眼睛的樣子，忍不住追上去問道：「喬爺，該不會是你思念成疾，認錯了吧？」

  「本來就是她。」

  喬維霆輕點盲杖，走得如履平地。

  孫玖看著喬維霆臉上那蒙住眼睛的黑布，表示不相信。

  「不提女大十八變，你眼睛看不見，怎麼敢確定是她？」

  喬維霆停下腳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啊？」

  孫玖很沒形象地撓了撓頭髮。

  恕他愚昧，他看不懂……

  喬維霆勾著淡色的薄唇說道：「我記得她的味道。」

  孫玖：「……」

  好傢夥！他懂了！

  他家喬爺果然非比尋常，痴情專一！記一個女孩子的味道能記十多年！

  「我知道喬爺嗅覺靈敏，但有一點我還是很好奇哈！就是——據我所知，一個人的體味散發得再遠也不會超過一米，況且房間裡還雜糅著其他異味，你是怎麼聞到她身上的味道的？」

  這才是讓孫玖最好奇的地方。

  喬維霆回想到他暈死之前，他把她攬到床上，還把她嚴絲合縫地禁錮在懷裡……

  掌心裡，那腰的觸感，尚有餘溫……

  骨節分明的手指微微地動了動。

  孫玖：「？？？」

  在自家冰山老大的臉上連續看到了兩次思春一樣的笑容，孫玖又是好奇又是震驚得啊，表示心臟受不了！

  對於孫玖的疑惑，喬維霆只回了他兩個字：「用心。」

  孫玖直接一句：「臥槽！」

  他感覺自己被塞了一嘴的狗糧！

  喬維霆的薄唇微妙地勾著，輕點盲杖，繼續走起來。

  「你千辛萬苦找了十多年，沒想到剛回湛城就偶遇了！天哪，不容易……」

  孫玖不禁感嘆出聲。

  「可是，她還是和當年一樣，一聲不吭地走了……」

  喬維霆走得如履平地，只是說這句話時，俊朗的眉梢間落下一層雪，勾著的唇角也抿成一條平直的線。

  「別擔心，喬爺，俗話說千里姻緣一線牽！你倆時隔多年還能再次相遇，說明是有緣分的！」

  孫玖自拍胸脯，大聲安慰喬維霆。

  不用孫玖安慰，喬維霆本身就是自信滿滿。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他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再讓她消失？

  這時，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孫玖從褲子口袋裡拿出手機，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來電號碼後，面色犯難地把手機朝喬維霆遞過去。

  「喬爺，伯母的電話。」

  喬維霆不為所動地繼續走進衛生間。

  「隨它去。」

  說完，關上門。

  電話鈴聲急切地響著，一遍又一遍。

  喬維霆從衛生間裡出來了，它還在響，大有不接不罷休之勢。

  「喬爺……」

  孫玖捧著手機，等在衛生間門口，一個腦袋兩個大地望著喬維霆。

  喬維霆霧眉皺起，煩悶地關掉水龍頭。

  擦乾淨手後，聽鈴聲還在響，無聲地嘆了一聲氣，「……」

  他真不想接。

  無奈，喬維霆示意孫玖把手機拿給他。

  「餵？媽。」

  「阿霆，你現在在哪呢？」

  電話里傳來喬太太急切的聲音。

  「還不趕緊回來把新房布置布置！明天殷家的新娘子就要過來了！你身為準新郎這個點還在外面鬼混，怎麼行？」

  喬維霆將盲杖放在洗手台旁，食指並拇指捏了捏鼻翼，「知道了，現在回去。」

  「那好，你趕緊回家啊，回家趕緊睡覺！睡精神了，才好迎接殷家二小姐。」

  喬太太念喬維霆孝順聽話，也沒有太囉嗦喬維霆，多說了一句後便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