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林憶

  「什麼時候生？」夏音摸著林郁圓滾滾的肚子，笑嘻嘻地問。

  林郁一手扶著腰，臉上也瀰漫著母性的光輝和溫和笑容，「大夫說，預產期在十二月份，也就還有一個多月吧。」

  「想好叫什麼名字了麼？」莫庭岩給兩個女人熱好了牛奶，端了過去，問道。

  「……」林郁眼眸暗淡了一瞬，名字怎麼起無所謂，主要是姓。

  強擠出一抹笑容，「叫林憶吧。」

  憶？哪個憶……

  是思念過去，還是放不下麼？

  夏音和莫庭岩對視一眼，也沒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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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產地那天，因為林郁並沒有什麼朋友，只有夏音和莫庭岩兩個人守在手術室外面。

  「音音，你還是回去睡吧，有我在這裡守著就行了。」夏音有身孕在身，身子也得需要好好休息，他可不能讓她出一點意外咯。

  夏音面色平靜地搖搖頭，「我不放心她，我還是跟著你一起等吧。」

  莫庭岩見她堅持，也不好說什麼再，強制性地把她按在自己懷裡，「躺一會兒吧。」

  這個結實的懷抱胸膛，讓躁動不安的夏音，有了一點安全感。

  夜，渲染著一點點濃稠墨色，在天空上化開，有著一顆顆星星點綴著。

  兩個人依偎著大約十分鐘，醫生推門走了出來，兩個人立刻站起來去詢問情況。

  「醫生，情況怎麼樣了？」夏音率先開口焦急地問道。

  醫生滿頭大汗，用手背擦了擦，沉聲道:「情況不是很好，病人難產，非常危急！」

  夏音豁然變色，身子一個踉蹌，被莫庭岩摟住，「那怎麼辦啊醫生？」

  「請問你們是病人的直系親屬麼？保大人還是保孩子？」醫生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出了最壞的結果。

  「我們是她的好朋友！」夏音瞪大了眼睛道，她哪有什麼親屬，從小養她的阿姨姑姑地，早就死了，連知心朋友也就自己這一個。

  「好朋友？」醫生皺了皺眉頭，「這恐怕不行，要不我們就只能聽病人自己地了。」

  「林郁說地什麼？」夏音一征，趕緊詢問。

  「病人堅持要保孩子。」

  「不行不行！」夏音臉色變得蒼白起來，顫抖著薄唇，吞咽了口口水，立刻回絕，可能林郁已經斷了活著的念想，只想一個人生下孩子，然後安安靜靜地死去。

  「醫生，絕對不能聽她的！」夏音一把抓住醫生的衣袖，聲音都生生顫抖著，「保大人，保大人！」

  「醫生，我們保大人。」莫庭岩皺著眉頭，握住夏音的手，聲音沉穩，這個時候，總要有一個主心骨。

  「可是你們都不是病人的直系親屬，我們也很為難呀！」醫生犯難道:「假如沒有直系家屬，我們只能聽病人自己的。」

  「王醫生，病人好像堅持不住了，正在大出血，您趕快去看看吧！」一個護士跑出來，焦急地說。

  醫生臉色大變，轉身走了進去。

  「現在怎麼辦啊莫庭岩？」夏音扭頭看向莫庭岩。

  後者臉色凝重，目光閃爍，思索了一番，「給余淮陽那傢伙打個電話吧，這個時候，也就他有資格決定了。」

  電話打過去，耳邊傳來余淮陽昏昏沉沉的聲音，這個時間，應該是在睡覺的。

  「余淮陽，林郁難產，正在中心醫院，現在決定是保大人還是保孩子！」莫庭岩言簡意賅地道:「林郁的意思是保孩子……」

  電話那一頭愣了幾秒，下一刻就是傳來余淮陽清醒的吼聲，「保大人！保大人！你們先穩住她，我現在就過去！」

  兩個色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沒十幾分鐘，醫生又走了出來，最後確認道:「如果沒有病人的直系親屬，我們就得聽病人自己地了。」

  「醫生，再等等吧。」夏音近乎哀求粉道:「醫生，這可是人命啊，您再等一下，她老公馬上就來了！」

  「正因為是人命，多等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醫生搖搖頭，漠然地道。

  夏音急得都要哭了，忍不住大喊道:「林郁，你是不是傻啊？孩子沒了可以再生，人沒了就什麼都沒有了！林郁，我求求你，千萬別干傻事！」

  「你們的心情我們能理解，可這裡是醫院，請不要大聲喧譁，我還是遵循病人的意見吧。」醫生緩緩道。

  莫庭岩剛要說話，耳邊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余淮陽，他沖了過來，怒火沖沖，好像聽到了剛才說的話。

  一把揪住了醫生的衣領子，一臉的猙獰兇相，扯著嗓子嘶吼道:「你他媽的說什麼？給老子保大人，保大人！」

  莫庭岩趕緊拉開余淮陽，忍不住呵斥道:「瘋了吧你，人家醫生只不過是按照規矩做事！」

  醫生被他嚇住了，有點不敢看他，後者也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老婆孩子的命還掌握在人家手裡。

  砰地一聲，余淮陽直接給醫生跪下了，「醫生，裡面的是我老婆，我求求您，救救她！」

  夏音和莫庭岩面面相覷，這傢伙對林郁，也終於是真的用心了，裡面躺著的那個人知道了，恐怕就算真的難產死了，也得是笑著的。

  「好，你在上面簽字，我進去準備手術！」

  簽好之後，醫生進了手術室。

  秋末冬初，余淮陽竟然出了一身的冷汗，被莫庭岩扶在凳子上，看著他這個樣子，拍了拍肩膀，「肯定會沒事的。」

  余淮陽臉色慘白極了，那種擔心真的是露於言表，絲毫做不得假。

  「我本來想著，等她把孩子生下來，自己體會體會生活的難處，這樣我再回到她身邊照顧她，她也就沒那麼抗拒了。怎麼就出了這些事？」余淮陽雙手抓著頭髮，好不悔恨地說道。

  「別想了，等這次事情過去，你就留在她身邊，這時候，才是她身邊最需要人的時候。」莫庭岩對他表示同情，嘆了口氣，道。

  余淮陽點點頭，下定了決心，「我再也不會離開她了。」

  手術台上，醫生手裡拿著手術刀，「你的老公簽了字，保大人。」醫生沒有摻雜太多感情的話傳來，林郁臉色變了變，滿頭大汗的臉龐動了動，「他叫什麼名字？」

  「余淮陽。」

  「我沒有他這個老公，醫生，保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