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決心

  看著莫庭岩那副緊張的樣子，教授搖搖頭，「不需要地！只是，一個月之內，你們不可以有夫妻生活，一個月以後，就可以要寶寶了！」

  「好！」莫庭岩欣喜點頭。

  當夏音睜開眸子，透過朦朧的視線，就看見莫庭岩在那裡，一臉柔和地看著她。

  「醒了？」莫庭岩替她撩開一縷髮絲，柔聲道。

  「手術，成功了麼？」夏音問，因為打了麻醉以後，自己慢慢就睡著了，一直睡到現在。

  「當然得成功了！」莫庭岩揉揉她蒼白的臉色，想來因為這個沒少擔驚受怕。

  「真的莫！？」夏音喜極而泣，眼中又有豆大的淚珠在轉悠。

  

  「別哭了，我要是說件事啊，恐怕你更得哭了！」莫庭岩一臉幽怨的樣子。

  「什麼事？」夏音愣了下，收回眼裡的淚花，道。

  說著，男人嘆了口氣，眼眸閃爍，臉色幽幽，「哎，那個教授說，一個月之內，不能那啥。」

  「不能，那啥？」夏音疑惑，追問。

  「就是那啥啊！」莫庭岩翻了下白眼，道。

  夏音想了想，這才恍然大悟，面帶羞紅和嗔怒，「莫庭岩，你怎麼腦子天天想著這種事？」

  「我沒有啊，那個教授說地哎。」莫庭岩一臉委屈地道:「我知道你也忍不住，可是，那個教授是這樣說的呀，沒辦法，老婆，為了孩子，咱倆還是忍忍吧！」

  「……」夏音額頭青筋暴凸，並且狠狠跳動著，低沉地一字一頓道:「莫，庭，岩！」

  「啊？」

  兩個人在美國受蒂娜的邀約，又小住了幾天，這才回國。

  回國的第一天，當然是先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趙嵐和莫天南。

  「爸，媽，音音可以生寶寶了！」莫庭岩激動地說道。

  說完這個震撼性地消息，兩人倒是有了點喜色，不過旋即又暗淡了下來，這讓人很是意外。

  按理說，聽到這個消息，他倆應該樂的合不攏嘴才對。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莫庭岩謹慎地問道。

  這時候趙嵐看了夏音一眼，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音音，有些事，你知道了，也得學著承受！」

  「什麼事？」夏音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沉聲問道。

  「瑩瑩那裡，出事了。」莫天南沉聲道。

  夏音臉色豁然變色，吞咽了口唾沫，「瑩瑩怎麼了？」

  「醫生說，癌細胞已經擴散，最多，只有幾個月左右的時間了。」趙嵐神色暗淡，壓低聲音道。

  醫院病房裡，周圍是潔白的上次，藍色的幕布上，燈光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了上面。

  夏音趴在床邊，握著瑩瑩的小手，她小臉枯瘦，眼神暗淡，呼吸都輕地幾乎聽不見。

  「姐，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她眼角淌著淚，稚嫩的聲音問著，讓人心狠狠一揪。

  這么小的年紀，就要經歷生死離別？

  想到這裡，趙嵐別過頭去，靠在莫天南肩膀上偷偷擦著淚水。

  「傻丫頭，不許胡說！」夏音緊緊攥著她的小手，眸子通紅，裡面噙著大滴的淚水，啪嗒啪嗒地掉在潔白的床單上，淚水浸濕床單，向四周擴散去。

  「姐，你不是和瑩瑩說，長大了，不許哭鼻子麼，怎麼你還哭鼻子？」瑩瑩伸著小手，想去給她擦眼淚，夏音哭的更洶湧。

  莫庭岩視線傾斜，也不忍再看這一面，扯了扯薄唇，喉嚨滾動著，閉上了眼睛。

  「好，姐姐不哭，瑩瑩也不許哭了，聽到沒，姐姐會給你買你最喜歡的……最喜歡的東西。」夏音給她輕輕擦著眼淚，難過地無以復加。

  一個月後的夏天，瑩瑩還是走了。

  她走的時候沒有哭，笑著面朝大海，咧著小嘴兒，笑的很開心，她說，大海好美。

  她沒哭，卻哭慘了夏音。

  整整三天時間，她一直都把自己囚在屋子裡，莫庭岩給她做了十幾次飯，都沒有吃，整個人都滄桑消瘦了一圈。

  看著她日漸消瘦，神情萎靡，莫庭岩終於看不下去了。

  「夏音，你這麼作踐自己，有用麼？」莫庭岩將熱了兩次的飯扣在垃圾桶里，兩隻手輕鬆將她提了起來，喊道。

  夏音無動於衷，沒有給一點回應和答覆，倒是像具殭屍。

  「晚上讓瑩瑩看到你這個模樣，她得有多心疼？」莫庭岩捧起她的臉頰，吼道。

  聽到『瑩瑩』，這時候，她才緩緩地睜大暗淡無光，沒有神采的眸子。

  「瑩瑩……」乾澀的嗓子沙啞地道，過了三天，這個失去瑩瑩的殘忍事實，還是無法讓她接受。

  夏音咬著唇哭著，哭不出聲來，更讓人難受。

  「好！」莫庭岩把碗丟向了窗外，立刻傳來瓷碗碎裂的聲音，「你不吃飯，我就陪著你不吃不喝！」

  說著，和她一起坐在了地上，不過卻是背對著她，氣呼呼地看著窗外。

  半響，感覺到一隻手拽著他的衣袖，轉過頭來，夏音一臉狼狽地看著他，帶著哭腔，像是個孩子，「莫庭岩，我難受！」

  那一刻，莫庭岩的心好像都快要碎了，哪裡顧得上和她置氣，一把將這個女人攬入懷裡，「傻女人，走的人已經走了，活著地，就得好好活著，不是麼？」

  兩個人互相倚靠著，面朝大海，九月旬的H市，還是溫熱的天氣。

  微風在海面上蕩漾起層層漣漪，月亮星星的影子，也都映在上面，美麗極了。

  兩個人將腳丫放在海水裡，泡除疲憊。

  「你說這會，瑩瑩是不是在天上看著我們呢？」夏音依靠在他的肩頭，幽幽道。

  「不止是今天，你這作踐自己的兩三天，她都瞧著呢，一定傷心透了。」莫庭岩捏捏她乾枯的臉蛋，冷哼道。

  「你說的對，已經走了的，就一路走好，還活著的，就要好好活著。」夏音沉聲道。

  這個世界，會碰到的傷心難過，太多太多了，如果一碰到坎坷就只寄託於頹廢，那你的世界永遠不會有快樂。

  希望你能把發生的事，無論好壞，至少讓它對你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人生就是如此，希望突然映入眼帘的風沙，只是讓你暫停腳步，而不是就此阻止了你勇往直前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