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該做點什麼
2024-09-09 07:36:05
作者: 長街長
警察被噎住了,只能是揮了揮手,「一起帶走。」
莫庭岩扶著夏音,「你慢點,咱仨做我的車走吧。」
杜子騰臉上掛著說是釋懷也好,說是絕望也罷,苦笑一聲,「都到這個地步了,你不覺得我該做點什麼嗎?」
莫庭岩愣了下,然後想起來了他身上背負著的東西,難過心酸湧上心頭,慘兮兮地笑了笑,沒說什麼,捶了捶他的胸口。
「庭岩,別哭,大男人了,在女人面前尤其不能哭!」杜子騰臨走還說教著。
夏音鼻尖也酸酸的,不光因為他救了自己,也因為兩個男人的深厚情意。
「嗯。」莫庭岩使勁兒點著頭。
看著他堅挺地背影,一步一步地衝著警察走過去,莫庭岩看不過去了,不忍直視,摟著夏可轉身,向車裡走去。
只不過他忽略了一個人的目光。
許初雪直勾勾地看著兩個人擁在一起的背影,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兩個人看起來那麼幸福,像是彼此的影子一樣。而等待她的,卻是冷冰冰地手銬。
一股決然的恨意油然而生,從心底瘋狂蔓延,迅速地充斥著五臟六腑,一雙眼睛都變得血紅血紅地,呼吸急促。
可能是兩個警察都沒注意到,這個一直好像傻了似地女人怎麼會突然爆發,甩開兩個人就奔著夏音沖了過去!
所有人,都只能是瞪著眼睛看著她瘋了似地沖向夏音,然後,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沒有防備的夏音直接摔了出去,趴在了地上,大肚子朝下……
啪。
莫庭岩被挽著地手臂甩了一下,只見身邊的人兒直接向前倒去,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親眼看著她摔倒在地上。
他眼眶欲裂,遲疑了僅僅一秒,就迅速沖了上去,將她摟在懷裡,臉色慘白,薄唇顫抖著,「音音,音音,你怎麼樣?」
夏音臉色也是慘白如紙,呼吸困難,捂著肚子,聲音坎坷,「孩子,孩子!」
莫庭岩驚恐地看向她的肚子,鮮紅的血液從大腿上流了出來,鮮血很快就匯聚了一灘。
許初雪看著她見紅,指著地上瘋狂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孩子沒了,沒了!」
幾個警察立刻衝上去,將她給按住。
「叫救護車,叫救護車!」莫庭岩扯著喉嚨喊出來的,眼睛血紅,唾沫也橫飛,真的如同瘋魔一般。
警官對於這個突發情況也是措手不及,急得滿頭大汗,「莫總,醫院救護車來到這偏遠地區,不知道得多長時間,您還是開著車直接去吧。」
莫庭岩沒有遲疑,將夏音橫抱起來,放進副駕駛,然後整個人就如同瘋了一般地坐進駕駛位子。
都說男人單車地時候是最帥的,特別是莫庭岩現在這個如瘋如魔的樣子,一手扶著車把,回頭看著看了看後面路況,直接向後一倒,然後便是狠轉了一個彎,車身像箭一樣地彈射了出去!
「莫庭岩,孩子,孩子……我好疼呀!」夏音滿臉大汗淋漓,慘白著沒有一點血色,身子蜷縮成一團在車座上。
莫庭岩伸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顫抖著聲音道:「沒事沒事沒事,一定會沒事的,音音,音音你撐住,馬上就到了呢!」
莫庭岩雙目睜地圓圓地,車被他到了壓力表不能在上升的地步,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硬是被他開成了一個多小時。
他抱著夏音跑進醫院,這個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醫生人也還是比較多,他嘶啞著喉嚨喊著,「醫生,醫生!」
幾乎整個醫院都充斥著他撕心裂肺地嚎叫。
音音被送進急診室,莫庭岩在手術室外面等著,每一秒都是如坐針氈。
這半個小時他好像滄桑了很多,神情恍惚,眼中充斥著的恨意也是越發清明。
「你是不是病人家屬?」醫生滿頭大汗,問。
「是,我是,我是她老公!」莫庭岩噌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病人早產了,而且大出血,情況十分危急,只能保一個,保孩子還是保大人?」醫生倒是挺冷靜地告訴他,想來這種事他也是司空見慣了。
猶如是一個晴天霹靂,猛地從頭上劈了下來,讓他整個世界都顛覆了。
「儘快做出選擇,病人的情況拖不了!」醫生提醒道。
莫庭岩狠狠吞咽了口唾沫,臉色決然,聲音格外的沙啞,透著難以形容心酸,像是一匹受傷的野狼。
「保大人。」他第二個孩子,又沒有了。
「嗯,但是保住大人,病人以後,恐怕都不能在生育了。」醫生再度帶給他一個末日般地消息。
莫庭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如遭雷擊。
沒人知道那天他是怎麼過來的,總之,人生最讓人悲痛欲絕的事也不過如此吧。
莫庭岩一夜未眠,就連警察傳他錄供詞也沒有去。第二天早晨,他鬍渣唏噓,眼球上攀爬著根根血絲,那模樣,讓人害怕又讓人心疼。
夏音醒了,躺在病床上,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天花板,兩滴淚從臉頰兩側流下。
莫庭岩拖著沉重地步子走過來,坐在了她身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擠出一絲笑容來的,看著都接受不了。
他指尖發顫著給她抹去眼淚,自己眼淚含著的淚被他強行忍了回去。
「孩子,沒了?」夏音聲音都破碎了,緩緩道。這讓人心疼。
「沒事,沒事。」莫庭岩輕輕撫摸著她沒有一點血絲的臉龐,道。
「嗚嗚嗚!」夏音忽地放肆大哭起來,哭地撕心裂肺,勾起了莫庭岩心裡地悲痛,他只得也學著她看天花板。
夏音抓著他的手臂,使勁兒捶打著,「莫庭岩,我的孩子沒了,莫庭岩,嗚嗚嗚!」
眼淚溢滿了眼眶,不爭氣地溢了出來,滴落在潔白的病床單,小淚滴向四周擴散著。
「莫先生,有警察過來找你。」醫生敲門進來,道。
莫庭岩冷冰冰地回應著,「讓他們在門外等會。」
醫生應道。
不知道哭了多久,夏音哭地筋疲力盡,睡著了。莫庭岩給她蓋緊了被子,站了起來,緩緩走出去。
「莫總,夏小姐情況怎麼樣了?」警官問。對於這事,他們也有一定的責任,所以說話間很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