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她的一生

  「小子，我把姑娘嫁給你，不是讓她來這裡受委屈的。」王山嶽聲音低沉而淡漠，顯然已經動怒了。

  試想，任何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女婿帶著前女友和自己女兒生活在一起，怕是沒人能夠承受，更何況是王山嶽……

  他以前混跡娛樂圈當導演的時候，那時候娛樂圈可是被黑道勢力摻和著，也因此，他多了一些背景，雖然現在年齡大了，但是莫庭岩絲毫不懷疑他的人脈關係，這也是很少有人敢招惹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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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是他女兒很漂亮，圈內卻無人敢亂采亂摘的緣故。

  沒想到讓林霄摘了去，還這麼對待了。

  咔嚓！

  外面忽地一聲雷鳴，轉眼間，雨便下了起來，不是很大，卻也不小。

  「爸，我沒有別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樣……」林霄訕訕地看了自己老丈人一眼，道。

  還沒說完，王山嶽就猛地抬手，豎在了他面前，示意他閉嘴。

  然後走到王佳佳面前，後者本來剛剛吵的很兇，像個炸了毛的是小野貓，逮誰都得咬兩口，沒想到在自己老爸面前，柔順地不得了。

  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咬著唇，眼眶發紅。

  王山嶽沒有說什麼責怪的話，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走吧，跟爸回家。」

  短短六個字，讓她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了下來，輕輕抽泣著，顫抖著柔弱的嬌軀。

  哪有什麼堅強，在能保護自己的面前，都是弱者。

  王山嶽摟著王佳佳地身子，她懷裡抱著孩子，一句話也不說地向外面走去。

  那道背影，寬厚地像一座山，可以為自己的孩子擋下所有的風風雨雨。

  夏音看到這個背影，只感覺自己有些濕潤，也想到了自己的爸爸。

  一旁的莫庭岩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緒，長臂攬住了她的身軀。

  夏音感受著身上貼近的溫度，扭頭看了看他，展顏一笑，好在，她找到了一個可以代替她父親照顧她的男人。

  王佳佳就要踏出門的時候，驀地轉身，眼淚汪汪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瞬，林霄只感到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一種無法形容地疼痛感霍然席捲而來，籠罩了整個身心。

  她不是想走，只是這裡的委屈，讓她待不下去了，可她同時又捨不得這個男人，她愛他，也知道他愛她。

  可是造化弄人，兩人就是要接受分別。

  林霄眼中攀爬上一道道血絲與猩紅，她即將踏出門的一瞬間，他怕了，從沒有過的害怕，就連當初以為季瀟雨要跳河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害怕過。

  「佳佳！」他嘶啞著喉嚨，低吼出聲，那種害怕讓他失去了理智，直接沖了上去，把佳佳抱在懷裡，「你別走，你別走。」

  王佳佳感受著背上傳來男人胸膛的溫熱，眼淚也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嬌軀顫抖著。

  「佳佳，你別走，我求求你了……」林霄雙手還過她的腰肢，緊緊地摟著她。

  王佳佳把孩子遞給皺眉地王山嶽，她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順著臉頰的兩側流了下來。

  抬起手背擦了擦，聲音也是嘶啞到不行。

  「那你，就在那個女人和我之間選一個，今天，她必須走，又或者，我走。」王佳佳哽咽著道。

  林霄沉默了，轉過身來看向季瀟雨，後者面色平靜，古井無波，沒有絲毫的表情，只是那緊咬著的紅唇上，已然變得蒼白，滲出點點殷紅暴露了她內心的波瀾。

  一如當年，在他拋棄她的時候，又或者是這次回國，看她抱著行李擠在公園的時候，也是如此，都是這般地倔強地像塊石頭，不說一句哀求地話。

  可能是因為那些風雨都是他給地，所以不會對他說哀求地話。

  那點殷紅像是流進了他的嘴裡，一股苦澀的甜腥瀰漫開來。

  她的樣子，狠狠觸動著他的心，他已然對不起她很多次了，難道這一次又得讓她品嘗自己的無情？

  那恐怕自己都忍受不了。

  「你等我給她找到工作，我立刻送她走行嗎？」林霄聲音有些祈求地意味，沉悶地道。

  「呵，又是這樣？」王佳佳譏諷一笑，笑容慘兮兮地，「我不知道哪個女人能這麼大度，承受著這樣的生活，多一天，一刻，一秒鐘我都承受不了的。」

  王佳佳手指顫抖著拉開他抱在自己腰間的手，轉過身來看著她，一雙大眼睛紅腫，幽幽地看著他。

  「今天……就是最後的期限，你到底要她還是要我，你選一個吧……」王佳佳有點逼迫地意味，但是這個時候，還有別的選擇麼？

  讓這個情敵多住一天，都是威脅，她不敢保證她是不是沒有想舊情復燃地意思。

  林霄看了看季瀟雨，後者也是看著他，似乎在等一個回答。

  他不由自主地叼起手指，一口口地咬著，也是那種撕心裂肺地疼，也抵不過那個眼神的灼痛。

  兩方，都是他不能再傷害的存在，他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莫庭岩和夏音也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這個時候，他們根本幫不上一點忙。

  「有這麼麻煩嗎？」王山嶽開口，對於他的猶豫顯然不是很滿意，在他來感覺，林霄應該沒有任何的猶豫選擇自己女兒。

  「我再給你五秒鐘的時間。」王山嶽淡淡開口，聲音有些沉悶。

  「五，四……」

  王佳佳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樣，眼淚爭先恐後地抑制不住般沖了地涌著，似乎很快會流干。

  季瀟雨呼吸屏住，一雙大眼睛中，眨也不眨地盯著他，指甲都嵌進了肉里。

  「一。」

  最後一個落下的時候，就像給他判了刑一樣。

  「說不說，不說我們就走了。」王山嶽略有些無情地道。

  但是站在他身為人父的身份也能理解，畢竟他不能讓自己的女兒在這種環境下生活著。

  鮮血順著手指頭流下來，林霄臉色鐵青，不知道內心經歷了怎麼樣的殘酷。

  只是還是一言不發。

  王山嶽搖搖頭，「佳佳，我們走吧。」

  王佳佳咬著唇，眼神掠過一抹失望，驀地轉身。

  「佳佳！」林霄再度嘶吼一聲，想要把那個女人攬回懷裡，因為他害怕她這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