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喪門星

  夏音嚇了一個激靈，一臉發蒙地看著趙嵐，剛想開口辯解，「媽，不是……」

  「你閉嘴，別叫我媽！」趙嵐眼睛瞪地像鈴鐺，「我當初就說了，不要把你這個喪門星娶進門，你不聽，你看看你現在為了她都成什麼樣子了！」

  莫庭岩聽著有些難聽的話語，忍不住道:「媽，你別這樣。」

  「什麼？你還護著她！」趙嵐吼地更大聲，與平日裡端莊賢淑的貴婦樣子截然不同，一關係到自己的兒女，母親都會變成護犢的母虎。

  「你看看你現在，臉色憔悴的，這傷，得多疼啊，你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苦啊！」趙嵐說著眼睛都濕潤了，伸手摸著莫庭岩因為連續熬夜而鬍渣叢生的臉龐，充滿了心疼。

  「行了，一個大男人受這點傷算什麼，我當初在工地被砍的時候也沒有這麼嬌氣過！」莫天南是從最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經歷的風雨，遠不是莫庭岩可以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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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趙嵐狠狠瞥了他一眼，「我兒子我寶貝著呢！」

  「好了媽，我沒事。」莫庭岩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沒事？哼，這次沒事，保不准下次呢！」趙嵐冷眼看著她，好像她是一件非常不堪，骯髒的東西。

  「我這次回來，就是安排你倆離婚的，我從江南啊，遇見一個非常漂亮的小姑娘，人很乖巧懂事呢，她也跟我一併來H市了。」

  夏音聽著她的話，嬌軀都是有些微微顫抖，呼吸急促起來。

  「媽，我不會跟夏音離婚的，那個小姑娘，我也不會要的。」莫庭岩打斷興高采烈地趙嵐的話，語氣無比堅定地道。

  「你……臭小子你犯什麼混！這個喪門星有什麼好的，還嫌她害你害的不夠？」

  「媽，你別說了！」莫庭岩眉宇微皺，他自然感覺地到夏音的變化。

  「你給我兒子灌了什麼迷魂藥，讓他對你這麼死心塌地？以前怎麼沒看見你心機這麼重啊！」趙嵐指著夏音嘴毫不積德地道。

  「當初是看你可憐才讓你進莫家，你看看把我兒子害的，來這裡不就是因為把你家克地死的死，殘的殘，就來我家討生活？我給你錢，趕快和我兒子離婚！」

  夏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恍惚聽見了自己僅剩不多的尊嚴支離破碎的聲音。

  「趙女士，你說完了嗎？」她顫抖著慘白的唇，咬著銀牙道。

  趙嵐一愣，顯然沒想到她突然變得這麼強勢，「說完了，這婚你離還是不離？我可以給夠你後半輩子吃喝不愁的錢！」

  「呵，那錢你還是留著給未來的兒媳婦吧。」夏音搖搖頭，「我不稀罕，我回去拿戶口本，莫庭岩，一會民政局見。」

  夏音說罷，還不待幾人反應就沖了出去，在出門的一剎那眼淚就控制不住地一串串流下。

  「夏音！」莫庭岩嚷道，說著就要追上去，趙嵐一把抱住兒子，「你不許去，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媽，你就別去。」

  「媽！」莫庭岩低吼一聲，「我求您了，您別管我們倆的事了，她已經是遍體鱗傷了，我不希望您在傷害她了。」

  「媽是為了你好啊，她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麼留戀，聽媽的，趕快離婚。」

  「行了，你消停會吧，別長輩沒個長輩的樣子，天天和兒媳婦鬧臉上有光？」莫天南沒好氣地道，「你趕緊追上去看看，別出什麼事。」

  「好的爸。」莫庭岩立刻飛奔了出去。

  「庭岩，庭岩！」趙嵐瞪著莫天南，「你怎麼說話呢，我還不是為了兒子好。」

  「我們莫家，欠她的。」莫天南嘆了口氣，道:「一個女孩子，父母雙亡，妹妹殘疾，讓她怎麼好活？」

  趙嵐撇撇嘴也沒再說什麼，畢竟她也是女人，如果不是看兒子越陷越深，她也不會這麼偏激。

  當莫庭岩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沒人影了，想到她剛剛說在民政局門口見，就直接開車去了民政局。

  在門口等了半天，余淮陽駕車和夏音還有林郁一起來了。

  余淮陽臉色寫滿了憤怒，他本來是找兩人來看電影的，因為夏音昨晚夜不歸宿就在等她，卻看見她哭著回來。

  「你這混蛋！」余淮陽看到莫庭岩，不由分說，就是一拳頭揮了上去，後者右手報廢，根本招架不住，被一拳打倒在地。

  「別打了！」夏音趕緊推開余淮陽，想去扶男人，但還是止住了腳步，問道:「你沒事吧。」

  莫庭岩擺擺手站起來，淡然一笑，吐出一口血唾沫，「小子，你得慶幸我現在殘廢。」

  「莫庭岩，你要是保護不了她，我來替你護著。」余淮陽聲音帶著絲冷冽。

  「你算個什麼？以為自己成了暴發戶就可以硬氣了？」莫庭岩語氣同樣不善，然後扭頭對夏音說，「夏音，我媽脾氣不好，你不用理會。」

  夏音手捏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音，你不是來離婚的嗎？」余淮陽冷笑著提醒道。

  還不待夏音開口，莫庭岩便道:「婚我不會離的，我們的愛情，不會因為一次婆媳大戰就完結。」

  夏音沉吟一下，「我們的感情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發生的，莫庭岩，放手吧。」

  「如果說放手就放手，也不會糾纏到現在了。」莫庭岩伸出手，「今天你得跟我回去，有事和你說。」

  「我不會回去的。」夏音搖搖頭，「我不想和你媽再爭吵什麼。」

  「莫庭岩，你不是被我打傻了吧？」余淮陽冷笑從沒停止，「她回去我都怕被你媽下藥毒死。」

  「你那張嘴真的是討人厭。」莫庭岩眼神森然地仿佛蘊藏著刀子，看一眼就能洞穿人五臟六腑。

  「夏音，幾天沒去看你妹妹，不知道她現在什麼情況吧。」

  「什麼，小瑩怎麼了？」夏音嚇得臉色立刻都變了，道。

  「她的情況並不好，你應該知道，她一直在重點監護著。」

  「莫庭岩，你太卑鄙了，竟然拿一個小孩兒威脅人！」余淮陽指著他罵道。

  「現在，你選擇跟不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