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有些愛已經痛

  順著樓梯走到二樓，夏音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獨自一個人扭開門鎖，還沒進門，左手就被一道力道扯得失去平衡，一頭栽進房間，房門猛的關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鬆開我！」夏音咬牙切齒，她全身被莫庭岩壓在門上，後背撞得生疼。

  莫庭岩的眼睛漆黑慎人，垂下眼冷冷的說道:「莫太太，你的心真不是一般的硬。」

  

  「我就是鐵石心腸的人，貪慕虛榮的人，莫庭岩，這會你嫌棄了。」夏音回他。

  莫庭岩湊近了臉，沉重的呼吸打在夏音的臉上，夏音的心開始狂跳，低下頭使勁地掙扎。

  莫庭岩沒了耐心，夏音的力氣怎麼能掙脫開，沒幾分鐘就累的氣喘吁吁，額頭布滿了虛汗，一張薄唇微微的張合著。

  莫庭岩想都沒想，低下頭吻了上去，夏音沒了力氣，只能由著他胡來。

  這個吻從霸道慢慢溫柔起來，吻的夏音迷迷糊糊的，躺在柔軟的床上多時，才反應過來。

  「莫庭岩，別。」她一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些撒嬌，聽到自己都詫異了。

  「夏音，我愛你。」莫庭岩雙眸里都是情慾，雙手壓在夏音的臉旁，短短五個字，聽地夏音心裡千回萬轉。

  她的目光如炬，似是要把莫庭岩給看穿。

  「一點也不好笑。」她回了，輕輕鬆鬆的語氣。

  莫庭岩冷笑一聲，從夏音的身上退了下來，赤著腳走進了洗手間。

  夏音雙手環膝，聽著水聲，心亂如麻。

  「莫庭岩，我們之間錯的太多，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平分手，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夏音這樣想著，翻過身合上被子。

  她聽見莫庭岩走出來，穩健的聲音，她的心隨著聲音，一下子就懸了起來。直到莫庭岩關門離開許久，她的心依舊咚咚作響。

  她翻過身，望著陽光從窗簾縫中溜了進來，床上一道道的剪影，撫在她的身上，這房間大的空寂，無盡的荒涼叢生。

  下午，兩個人都沒有下樓吃飯，莫庭岩在書房開遠程會議，夏音忙著寫簡歷，互不干擾。

  夏音一出校門就嫁人了，完全沒有寫簡歷找工作的經驗，忙活了半天，還是拿不定主意，最後摔了電腦蒙頭大睡。

  在夢裡，她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耳邊輕輕地嘆息，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她努力地想要睜開眼睛，看清楚來人，卻始終都做不到。

  這一覺她睡得出奇的好，看看時間已經夜裡九點了。她覺得餓，披著外套打算下樓找吃的。一出門正好跟莫庭岩打了照面。

  本來意識混沌的夏音，頓時就醒了，略略拔高了聲音對他說:「你幹嘛。」

  莫庭岩銳利的眸子一眯，似在冷笑:「回房睡覺！」

  夏音愣住了，身子擋在原處，不想讓他進也找不到理由，這原就是他的房間。氣氛一度有些尷尬，她只好硬著頭皮自己先出來。

  「去哪？」

  「哦，我餓了。」說完，她順著樓梯往下走，卻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一回頭，莫庭岩雙手插兜跟在她的身後，到了餐廳，對面而坐。

  吳媽麻利地備好了飯菜，倆個人臨時要吃，少不得等了一會，偌大的理石桌映襯著夏音的臉格外的冷漠，早知道就不吃了。

  「今晚早點睡，明天跟我去上班。」

  夏音明白過來，堅定的拒絕他:「不需要。」

  「讓你出去工作，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你要是再固執，說不定什麼時候我就改變主意了。」莫庭岩不開玩笑的對她說道。

  「我保證不會讓人知道身份，絕不會給你丟人。」

  吳媽端了倆碗面，剛下好熱情騰騰的，倆個人卻沒有半點胃口，僵持著望著對方。末了又是莫庭岩先認輸，拿起筷子吃麵，怕她餓著。

  夏音夾著面往嘴裡送，吳媽的手藝很好，她那麼挑食的人，也吃的很香。湯是煲了很久的老雞湯，夏音忍不住又喝了不少湯，心滿意足地放下碗，抬眼就看見莫庭岩斜靠著餐椅審視著自己。

  「你看什麼？」夏音強裝鎮定，推了推碗，她本來就比較愛吃，餓到現在，自然胃口大了一點。

  莫庭岩沒回她，起身離開，聽著夏音在背後詢問自己:「莫庭岩，你到底答應了沒有？」

  「隨便你。」莫庭岩順著樓梯，一路通向陽台，推開落地窗，清冷的寒風吹了進來，他絲毫不在意，在風中點了一根煙，煙火忽明忽暗。

  私人手機震動，他摁滅了煙接了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讓他憂心忡忡，眉頭緊鎖，望著遠處的燈光，深深的嘆息。

  「不要讓夏音知道，不管花多少錢都要保住她。」

  深夜微涼，夏音躺在床上，意識格外的清晰。關了燈，屋裡漆黑一片，她蜷著身子躺在一邊，連呼吸都可以保持平靜。

  莫庭岩均勻的呼吸讓夏音的心平靜了不少，她翻過身月光下，莫庭岩劍眉入鬢，鼻樑高挺，這麼多年他已經足夠成熟。卻再也不是自己深愛的莫庭岩了。

  清晨，窗外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莫庭岩翻了身，悶哼了一聲，手臂一揮卻如同往日撲了空，猛然坐起，邊穿睡衣邊四處尋找，打開房門沖了出去。

  「夏音！」莫庭岩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呼喊聲迅速傳來樓下。

  夏音剛洗手，從陽台花房伸出半個身子。莫庭岩望見她的身影，腳底生風走到夏音的眼前，將她深深的摟進自己的懷裡。

  夏音悶得快不能呼吸，撐開一點空隙，蹙著柳葉眉說他:「鬆開我，莫庭岩，一大早你又哪裡不對勁了。」

  吳媽掩不住笑意，幫莫庭岩回答:「少奶奶只是下樓澆花，少爺不用那麼緊張，人還在呢。」說完這話，又識趣的走開了。

  夏音聽著莫庭岩的心跳，頓時心猿意馬，吳媽地話又在耳邊回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阿音，我們都做錯過，能不能再給彼此一個機會重新來過。」莫庭岩全身是汗，不知道剛剛該有多麼緊張，他抱著夏音，空虛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這是他的阿音，他費勁手段娶到的妻子。

  「如果你能讓我爸回來，讓小瑩成為健康人。」夏音感覺到他鬆開了力道，輕輕的推開，抬頭看著他如墨的雙眼，一字一句的說，「世上哪有那麼美的事情，莫庭岩，你嫌我吃的虧還不夠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