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霏霏是誰？

  林若冷笑，要是她還是五年前那個普通的小姑娘，她可能會相信眼前的男人是真心為她好的爸爸，但自從五年前在別墅里見過他醜惡的嘴臉之後，林若對她這個爸爸就只剩下厭惡。

  「林市長百忙之中抽空前來，一定是有什麼要事，展風你先出去，我和林市長想要單獨說兩句。」林若懶得和他虛與委蛇，這個爸爸她看一次就想吐一次。

  就好像當年他逼著自己嫁給蕭寒霖一樣，也是拿鼎天國際威脅她，這回林若倒要看看他耍什麼把戲。

  待展風出去，林若開門見山，聲音冷硬，「有什麼事情請你直說。」

  「你姐姐要回來了。」林學深目不轉睛地觀察林若的表情，想要透過幽深的眼睛看透林若的內心，然而令他失望的是林若聽到這話，平靜如常。

  「所以呢？」林若抬眸。

  「為什麼？當年讓我結婚的是你，如今讓我離婚的也是你，為什麼？」林若像是心裡早有準備，絲毫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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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本來也是要把可馨嫁進蕭家的，但你祖母不同意，外加……」林學深似有猶豫，頓了頓繼續說道，「外加你那個時候也需要幫助。所以爸爸才會答應這門婚事。」

  「放屁！難道不是因為你的掌上明珠那陣子因為吸毒濫交又懷孕所以不得已被送出國避風頭麼？要不是你想要和蕭家聯姻，用得著把我這個私生女推出去麼？林市長，你是市長坐得太久違心話說得太多所以都不用打草稿了吧？」

  林若的一雙明眸像是利劍一樣射向林學深，儘管心裡對這個父親的道貌岸然已經有所準備，可看他說出這種話還是忍不住反唇相譏。

  「若若，以前是爸爸對不起你，但爸爸已經知錯了，你給爸爸一個機會讓爸爸補償你。但是可馨是你姐姐，況且她真心愛蕭寒霖，你為什麼不能成全他們兩個呢？」林學深又是這一通陳詞濫調。

  林若一張精緻的小臉微微泛白，但除此之外並無異樣，只是她握得緊緊的拳頭泄露了她的憤怒。

  「成全他們？誰來成全我和我肚子裡的孩子？四年前我說我不嫁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拿鼎天威脅我，你拿我媽威脅我，你還說如果我不嫁，會讓我在蘇城混不下去，你就是這麼想補償我的？笑話。現在還要補償我？用什麼？錢麼？你是覺得我沒有麼？」林若竭盡全力讓自己冷靜，卻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

  親生父親這樣對待自己，任誰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所以呢？」林學深見林若絲毫不給他面子，常年當市長的威嚴讓他十分的不滿，但這麼多年他早就學會喜怒不形於色，對待敵人兵不血刃，是以他只是收了笑容，卻並未發怒。

  「我不答應。」林若一字一句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若若，你再想想，你還年輕，雖然鼎天國際財大氣粗，區區十幾個億還不放在眼裡。但終歸影響不好。」林學深語重心長地和林若分析。

  仿佛他有多麼關心這個私生女。

  「林市長在這一市之長的位置上很多年了吧？」林若突然轉換話題，問了一句。

  林學深心裡咯噔一下，不動聲色。

  「這麼多年，從一個小職員一步一步爬到市長的位置上，想必是殫精竭慮盡職盡責啊，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打敗一個一個對手的，尤其是那個王錦民，當年他的官聲德行都比你高，怎麼後來突然就爆出他有第三者的事情呢？哦，對了，我還不太明白，城東的皇家花園第13幢別墅里住的是誰呢？」

  林學深背對著林若，所以林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看見他僵直的脊背，林若就知道，目的達到了。

  「呵呵，若若，那批貨海關只是例行檢查，可能最近他們查的嚴，我回去和他們說說，鼎天國際這麼硬的背景經得起考驗，是他們太小題大做了。」林學深一張臉上慢是假笑，看得林若直噁心。

  「那就好了。晚飯還沒吃吧？展風，上菜，和林市長談談今年我們鼎天國際對市政府的投資和規劃吧，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不想再看林學深，林若大步邁出了包廂。走出很遠，林若心道，「林學深，我就讓你再蹦躂幾天。」

  林若自從五年前第一次在外婆的祖宅里見過林學深威逼利誘外婆交出祖宅的房契之後，對這個親生父親就全無好感了，只是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畢竟身上流著他的血，這件事情毋庸置疑。

  只是如今看來這個父親絲毫不念父女之情，完全把它當成棋子，既然這樣，林若深吸一口氣，那別怪她不孝順了。

  「新娘，你願意嫁給新郎嗎？無論他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他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他永遠在一起嗎？」神父站在莊嚴盛大的教堂里，神色肅穆。

  「我願意。」林若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滿了期許，白皙水嫩的臉蛋上的紅暈暴露了她的緊張和羞赧。

  「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為妻嗎？無論她將來是富有還是貧窮、或無論她將來身體健康或不適，你都願意和她永遠在一起嗎？」神父轉頭問一旁英俊高大的新郎。

  「我……」

  「無份有緣，回憶不斷……」林若迷迷糊糊地從夢中醒來，習慣性地伸手去夠床頭柜上

  的手機。然而摸到的卻是硬硬的塊塊，還有些彈性？林若越摸越不對勁，下巴，嘴，鼻子，林若倏地睜開了眼。

  「怎麼不摸了？」蕭寒霖睜著一雙黑如幽潭的漂亮眸子，饒有興味地側著身看著驚訝的林若。

  「蕭寒霖？你，你怎麼在這？」抬眼看了看鐘表，早上七點半，他怎麼會在這？

  「老公和老婆在一起，有什麼不對麼？」蕭寒霖被林若的白痴問題問笑了。

  林若習慣裸睡，此時林若連忙隨便拿了件衣服遮在了身上。

  「還遮什麼，又不是沒見過。」蕭寒霖一臉的不屑，看見林若的動作他莫名地心裡不爽，嘴下就更不留情。

  「做都做過了，你還裝什麼！」

  林若直覺不喜歡這話，更不喜歡這人，「請問蕭先生有事麼？」

  「虛偽！蕭先生？你和一個只能叫先生的人就能上床麼？」蕭寒霖清清楚楚地看見了林若眼中的厭惡，這讓他大失往日的風度。

  他向來是個紳士，尤其對待女人，但對待林若，他發現就算他再紳士她也不會多看他一眼。

  「你是來找茬的麼？」林若緊緊揪住被子，把上身遮得更嚴了些。

  「晚上回家，你都懷孕了也不回老宅看看，父親母親有些不滿。晚上我來接你。」

  想起自己是個媽媽了，林若點了點頭，這點事理她還是懂得。

  蕭寒霖從臥室出來捏了捏眉心，看見她白皙的美背，讓他不由得想到迷亂的那夜，他摸到的觸感，像白瓷一樣細膩，讓他不敢用一點的力氣，生怕打碎了那份美好。

  一想到這份美好是屬於自己的，這個女人是自己的，蕭寒霖便從心裡覺得自豪。再一想心卻是屬於那個男人的，而且是絲毫不遜於他的男人，他就不爽。

  尤其是當他看見她臉上那份顯而易見的疏離，他只覺得一股火不受控制地就會冒出來。

  不一會，林若下樓的聲音傳來，蕭寒霖特有的低沉男聲傳來，「晚上我去接你。」

  「不用了。」林若把一碗白米粥喝完，拎上包就出去了，再也沒看一眼蕭寒霖。

  蕭寒霖看著她淡漠的背影，二話沒說，伸手就把林若剛喝粥的晚砸在了牆上，那隻白碗瞬間被摔得四分五裂。

  林若因為早上走的匆忙，竟然把手機落在了家裡。下午上完課，林若便立刻奔了回去，去蕭家老宅的次數不多，但林若不想失禮。

  回到家匆匆忙忙要開門出去，林若沒想到，在開門的瞬間她看見了一個不怎麼想見到的女人。林可馨。

  酒紅色的波浪大捲髮柔美的散在肩頭，一條橘黃色的抹胸包臀連衣裙讓她婀娜的身材一覽無餘。

  淡紫色的眼影打在眼臉上顯得格外靚麗，橘色的唇彩跳動而高雅，讓她整個人看上去相當的迷人。

  但美女只是在男人眼裡是養眼的，女人看女人頂多是個身材好點長得好點的女人。

  林若和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關係不怎麼好，她不覺得她是來找自己出去逛街的，她冷淡地說，「有事麼？」

  「不請我進去坐麼？我還從來沒來過你的家呢。」林可馨不等林若的同意，硬生生地擠了進來，身上刺鼻的香水味在靠近林若的剎那讓林若想吐。

  「我還有事，你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就不陪你了。王媽，送客！」林若冷聲喊道。

  「寒霖呢？說好了去給霏霏買SD娃娃的，我來找他一起去買。」林可馨笑意盈盈地望著林若，等待這林若的反應。

  林若知道林可馨是故意來給她添堵的，只是霏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