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只管往前沖,後頭有我呢!
2024-09-06 02:26:54
作者: 麻辣肉肉
蕭厲教訓完錢二狗,把人扔給氣喘吁吁趕來的王大勇。
王大勇也看不慣這種揍女人的男人,扛他回去的時候,給了他兩腳。
隨後,把人往他那茅草屋一扔,也懶得管他。
下午,林苒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剛到村口,就見蕭厲等在那。
還沒說話,聽見車軲轆聲的蕭厲就先開了口。
「人送回去了?她娘家怎麼說?」
揍成那樣,娘家人見了不心疼?
他今兒個揍錢二狗一頓不頂事,還是得娘家人幫忙出頭。
林苒嘆了口氣,跳下車,讓蕭厲先坐上車。
「嗨,別提了。
你還記得上回咱們回娘家,跟你一塊喝酒的那三叔,林根生不?」
蕭厲有點印象,當時林根生還想給他個下馬威,結果沒能得逞。
「記得,怎麼了?」
林苒賣力蹬著車子,咬了咬牙。
「他是咱家沒出五服的叔叔,也是紅杏姐的堂叔。
聽紅杏姐說,她十來歲,爸媽就不在了。
家裡就她一個女兒,連個撐門戶的都沒有。
我三叔打著不想讓村里人吃絕戶的幌子,把她家的屋子占了。
嘴上雖然說著,把她當親閨女一樣。
結果一直讓她給家裡當牛做馬,照看小的。
稍微大點後,就攆出去給人幹活。
不光要自己掙工分,給別人幹活得的好處,都得養活三叔那一家子。
後來十幾歲,收了錢二狗十塊錢,把她嫁到了靠山村。
這些年錢二狗對她下狠手,她從來沒跟三叔他們說過。
今兒個也是實在沒辦法,才帶著康子回去。
兩個村子隔得不遠,我就不信他們不知道。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
哼,上回林根生他們在蕭厲跟前耀武揚威。
紅杏姐被欺負成這樣,屁都不敢放一個。
蕭厲輕輕拍了拍林苒的背,給她順氣。
「那,林紅杏同志是什麼意思?」
這話像是一根針,瞬間戳破了林苒的氣。
「紅杏姐那意思,是先在娘家待兩天。
等錢二狗認錯了,再接她回去。
到時候,讓三叔他們說兩句就得了。」
這結果,蕭厲早就猜到了。
「你做得很不錯,其他的只能看她自己。」
林苒低頭,看著蕭厲摟著自己的手。
手背上,揍過人的紅痕,清晰可見。
「蕭厲,你會不會怪我多管閒事,給你惹麻煩?
我以後,遇到這些事冷靜些。」
她剛才敢帶紅杏姐離開,也是知道蕭厲會幫她善後。
蕭厲摟著林苒的手緊了緊,輕笑出聲。
「在我這兒,林苒同志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閒事。
你只管往前沖,後頭有我!」
林苒聽著,心裡頭暖洋洋的。
拉著蕭厲的手,環得更緊些。
「抱好,林苒同志帶你起飛……」
她蹬著自行車,在夕陽下疾馳而過。
兩人的影子,貼在一起,拉得老長老長。
——————————
本以為林紅杏回了娘家,好歹能躲兩天。
結果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
林根生就把人給送回來了,田邊露水都還沒幹。
村里人剛從家裡出來,準備去幹活。
老遠就見林紅杏抱著康子站在路邊,不肯進屋。
林根生站在邊上,手指頭都快戳她臉上去了。
飛濺的唾沫像雨點子一樣,噴得到處都是。
林紅杏神情麻木,只摟著康子不撒手,也不回嘴。
沒多會兒,聽到動靜的林苒就跑了過來。
「這一大早的,咋回事?」
林根生看到林苒,剛要罵她一通。
可瞧見後頭慢騰騰走來的蕭厲,到了喉頭的話也吞了回去。
「林苒,你別怪當三叔的說話直。
你一個小媳婦,多紅杏家的事幹啥?
誰家兩口子不幹仗?打完了睡一覺啥事沒有。
你倒好,把紅杏攛掇回去。
要是他們兩關係壞了,你負責?」
林苒實在氣不過,走上前。
「三叔,你是瞎了還是傻了?
臉上這傷叫啥事沒有?我昨兒個要是不把紅杏姐送回去。
這會兒命都沒了,你別忘了,你那屋還是紅杏姐的。
她回去住兩天,咋就不行了?」
要不是昨兒個答應蕭厲要冷靜,這會兒她直接把人攆走了。
林根生惱羞成怒,氣得跳腳。
「她都嫁人了,那屋就是我們的。
行,我不跟你吵。」
他氣不過,一把推開林紅杏,走到茅草屋前,放緩了語氣。
「二狗,二狗啊!
我把人給你送回來了,你開開門。」
林紅杏面如死灰,站在那直掉淚。
「林苒,這世上,真沒我的活路了。」
懷裡的康子心疼她,給她擦了擦淚。
轉頭看向林苒,滿臉哀求。
「林苒姐,姥姥說我是病癆鬼。
會把他們家人染上病,不許我進屋。
媽昨兒個抱著我,在雞窩待了一晚上。
你能不能勸勸姥爺,讓她把媽接回去。
媽沒生病,不會給他們染上病的……」
康子本來就身子弱,昨兒個在外頭凍了一晚上。
這會兒小臉白得跟紙一樣,話沒說完就撕心裂肺的咳嗽起來。
叫人聽著都跟著揪心。
林紅杏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趕緊給康子順氣。
「媽哪兒都不去,媽就跟你在一塊。」
這會兒,林根生低三下四,總算把錢二狗叫出來了。
他鼻青臉腫,剛想放兩句狠話。
可瞧見蕭厲,嘶了一聲,摸了摸腫了的臉。
「別嚷嚷了,我也沒趕他們兩回去。
是林苒攛掇她回娘家的,要我接受他們娘兩回來也行。
第一,給我五塊錢藥費。
第二,以後甭聽外人的。
就是揍死了,也只能待屋裡哪兒都不能去。
做不到,人從哪條路來的。
麻溜兒點,從哪條路帶回去。」
別說五塊錢,就是五毛錢,林根生都不會給錢二狗。
「二狗,你不是不知道家裡困難。
我知道,你心裡有氣。
這樣,你再揍紅杏一頓。
或者,讓她給你磕幾個頭。」
見錢二狗沒反駁,林根生趕緊走到林紅杏身邊。
雙眼通紅,咬牙按著她的腦袋。
「今兒個這頭你不磕,就別認我這個堂叔。」
錢二狗冷笑一聲,得意的抬起一條腿支在門框上。
「跪下從我這兒鑽進屋,這事咱就算過去了。
要讓有些人看看,你林紅杏,才是一條母狗!」
林根生一聽,橫了心下足了力氣。
林紅杏閉上眼,身子被按得顫了顫,卻挺直雙腿不肯軟下去。
村里這麼多人,她跪了,以後康子咋做人?
她是個軟骨頭,可不能讓康子被人笑話有個母狗一樣的娘!
林根生氣不過,對著林紅杏就是兩巴掌,打得林紅杏滿臉是血。
「犟種,我看是你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巴掌硬。」
康子見這架勢,嚇得大哭起來。
「姥爺,別打媽。
我跪,爸,我跪著爬過去。
媽不是母狗,我是狗……」
「去他的冷靜!」
看著哭得接不上氣的康子,和面如死灰的林紅杏,林苒沖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