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我可以給你自由

  翌日，午時。

  若瀾在冷宮的院子裡除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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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偶然間能在雜草中找到一兩株藥草，閒來無事，便一一摘來進行炮製。

  「若瀾！」

  忽然，冷宮大門處傳來男子的呼喚聲音。

  若瀾回頭望去，只見身著一襲空青長衫的白振翡立於門外，遙遙地看著她。

  「白振翡，你怎麼來了？」

  「來看你。」白振翡上下打量著她，「瘦了。」

  若瀾笑了笑，「我又不是在這裡度假，但住在這裡應當是比住在大牢里舒服一些的。」

  「司徒燕來看過你了嗎？」白振翡問。

  「來過了。」

  聞言，白振翡皺眉，「他來過為何不整治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宮女太監！？」

  若瀾一怔。

  「你還想瞞著？」白振翡不贊同地看著她，「奴大欺主，你以後可是世子妃，若是鎮不住下人，以後還怎麼掌家？」

  若瀾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不是奴大欺主，而是有人下令針對。得罪了皇后又得罪了容妃，誰敢幫我就是一個『死』。」

  白振翡深深皺眉，「你是說……」

  「後宮可真可怕啊！」若瀾沒有讓他繼續往下說，而是發出一聲感嘆，「兩個女人鬥法斗得不顧周圍人的死活，難道她們的世界裡就只有男人了嗎？」

  白振翡卻從她的話中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他仔細琢磨著，忽地靈光一閃，心臟倏然加快，竟然忍不住興奮起來。

  「若瀾，你不想嫁給司徒燕了？」

  忍了又忍，白振翡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句話。

  如果是以往，若瀾會立刻否認，但是此時，她卻沉默了一下，才道：「我不知道選擇嫁給他，以後的某一天會不會為了這個選擇而後悔莫及。」

  「你怕司徒燕納妾？」白振翡猜測道。

  若瀾笑了，「我不怕。」

  她說，「從一開始，我就和司徒燕說得一清二楚，我與他之間只有彼此，若有第三個人，那就大方『和離』。」

  「一個心裡可以裝著別的女人的丈夫，我不稀罕，也不想要。我一個人能活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忍受與人分享丈夫的痛苦？」

  「那你為什麼怕後悔自己的選擇？」白振翡早就對若瀾的婚姻觀點略知，因此聞言也不覺得奇怪，但是對她此時的心態感到好奇。

  「因為我……」

  說了一個開頭，若瀾抬頭看著天空，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抓，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抓什麼。

  空蕩蕩的手心，讓她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白振翡看著她眼底的失落，忽然就感覺到了。

  他抿住唇，忽然道：「若瀾，如果我能給你想要的，你能不能嫁給我？」

  若瀾一怔，忍不住笑，「白振翡，你別逗我了，要是讓司徒燕聽到，又該和你生氣了。」

  「我說真的。」白振翡神色認真，「若瀾，你和其他女子不一樣，你堅強、獨立，難道真的願意一輩子被困在後宅嗎？」

  這句話，深深刺進了若瀾的心裡。

  她垂下眸，面無表情。

  見她這個反應，白振翡便知道自己猜對了。

  「若瀾，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我對你……」

  「夠了。」若瀾突然打斷他的話，「你走吧，白振翡。」

  白振翡卻不肯走，甚至想抬步走進冷宮。

  但被守在門口的兩個侍衛攔住了。

  他對若瀾說，「若瀾，司徒燕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司徒燕不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不可否認，我比司徒燕更了解你的心思，不是嗎？」

  若瀾卻沒有再搭話，而是快步回了房間。

  白振翡進宮撬牆角，而司徒燕卻毫無所覺，為了證明若瀾的清白，他在大理寺里不分日夜地查找線索。

  終於，找到了那個給容妃下毒的宮女。

  這個宮女名為香琴，是虹霞殿的宮女，平時瞧著不顯山露水的，竟然能把毒下到了容妃的碗裡。

  而且，在下毒成功後，她竟然還能全身而退！

  司徒燕一開始以為下毒者已經被皇后滅口了，沒想到人還活著。

  之後，他以為葉家人會幫皇后把人藏起來或者送出京城，沒想到這人竟然還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在京城裡生活！

  仿佛那個給容妃下毒的人根本不是她！

  直到把人抓捕歸案，司徒燕才知道皇后和葉家人為什麼會留下這個活口！

  因為香琴一開口便是指認女主為皇后出謀劃策，甚至威脅她幫忙給容妃下毒！

  司徒燕聽她說完供詞，轉頭就在桌上捶出了一個洞，手背都被木刺傷得鮮血淋漓，他卻沒在意。

  「你說，是若瀾為了在皇后面前立功，一手策劃了毒害容妃的計劃？」一起辦案的二皇子再度問道。

  香琴鏗鏘點頭，「是！」

  「既然如此，人證已經有了，若瀾就是罪魁禍首！」二皇子她想一錘定音。

  司徒燕卻按住了他，「等一下，事情還沒完！」

  「你還想如何？！」二皇子冷眼相看。

  「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二皇子，若人人都像是你這般查案，哪裡還需要什麼大理寺？」司徒燕冷嗤一聲，「放心吧，我去請一位能人過來，定能讓人說實話。」

  之後，他便讓暗衛去胡府請陶金。

  很快，陶金趕了過來。

  「司徒世子，是聖女需要我幫忙嗎？」陶金一進門便問。

  「陶公子，你們苗疆可有什麼蠱蟲讓人說真話的？」司徒燕單刀直入地問。

  「自然是有的。」陶金點了頭，「我們苗疆有一種誠實蠱，種下後便能檢測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如果對方說的是真話，誠實蠱不會有反應，但如果對方說的是假話，便會瘋狂啃噬對方的心臟。」

  聞言，被綁在架子上的香琴臉色一變。

  她連忙衝著二皇子道，「二皇子，奴婢沒有撒謊，真的是若瀾指使奴婢去給容妃娘娘下藥的！奴婢真的沒有撒謊！！」

  司徒燕卻是笑了，「你明知道本世子和二皇子不合，便故意催促二皇子給你定罪，是不是害怕被種下誠實蠱後，被發現內有隱情沒有交代清楚？」

  剛剛還想定案的二皇子聞言，按兵不動了。

  司徒燕見此，眼底划過一絲得逞的笑光，對陶金道：「給她種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