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下山擺攤為人免費治療

  老人不在意地說，「你可以下山擺個攤，為人免費治療骨折、脫臼嘛！」

  

  「我學都沒有學會，有人會找我治療嗎？」若瀾總感覺這麼做像是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看，心理上過不去。

  「你已經會了，就是差實踐。治過一兩個人後，你就懂了！」老人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再說了，實在治不了你就給錢讓對方去找其他大夫治嘛！」

  「但是我沒有……」

  若瀾的話還沒說完，老人已經扔了一個沉甸甸的荷包過來。

  她打開一看，裡面全是銀子。

  若瀾：「……」

  不是，你一個住在深山老林里的老頭，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學醫出了多看、多背、多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多做！你都不敢上手去做，又怎麼繼續學呢？」老人見她冥頑不靈，頓時恨鐵不成鋼。

  若瀾好奇問，「那老爺子您的醫術是……」

  「當然是免費給人治病練的啊！」老人摸了摸自己灰白的山羊鬍須，神色間露出一絲得意來，「要不然你以為我的醫術是怎麼學來的？」

  若瀾：「……」

  好吧，老爺子這麼一說，她的確有些心動了！

  「安康，你和她一起去。」在若瀾開始做準備下山的工具時，老人對杜安康道，「順便去買些夏日的新衣、新鞋回來。」

  杜安康立馬應下。

  之後，若瀾便與杜安康一起下了山，去了臨近的張家村。

  正巧，碰上了今日的趕集。

  若瀾找到一個茶肆，給了老闆一錠銀子，租用他家的桌凳一天。

  然後，她往凳子上一坐，再將自製的長條GG布往竹子上一綁，一豎。

  齊活兒了！

  原以為GG布上寫著「免費」二字就會有不少人湊上來，沒想到若瀾坐了將近一個時辰，都沒人過來看一眼。

  她有些坐不住了。

  再這麼坐下去，天都要黑了！

  若瀾立馬高聲喊起來，「免費正骨，不要錢！不要錢！骨折的、脫臼的人快來看一看，免費正骨不要錢！」

  她還是第一次為免費治病喊話。

  不一會兒，攤位上便圍起了不少人，但是他們只是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卻沒人上前說要治病。

  若瀾細耳去聽他們在說什麼。

  「這個大夫怎麼是個女子，她真的能治病救人嗎？」

  「天上沒有免費掉下來的餡餅，我總覺得其中有詐！」

  諸如此類，皆是這種言辭。

  若瀾心累，開始思考把自己搞骨折然後拿自己練習正骨的可能性。

  但是，一想到宋嬤嬤骨折時痛苦的表情，她心裡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再試試看有沒有病人送上門來。

  她說，「我雖然是一個女子，又是一個剛學醫的初學者，但是我一定會盡力為大家醫治。哪怕最後我治不了，我也會……」

  若瀾後面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刺耳的冷嗤聲響起。

  「一個女子，還是一個初學者，竟想給人治病？你這不是拿別人的命開玩笑嗎？」來人身穿翠濤長衫，頭束竹冠，一副正氣凜然的姿態。

  若瀾看向對方，「你是……？」

  「韋某乃是前來給村長看病的大夫。」韋大夫背手仰頭，「韋某本無意插手此事，但是你一個小女子竟然拿著『救治』的名頭充當大夫，害人性命，韋某就不能不管了！」

  若瀾一頭霧水，「我怎麼就害人性命了？我剛才正想說如果我治不好病人，我會……」

  然而，韋大夫再度打斷了她的話，又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度譴責她：「你都說你治不好病人了，還要免費給人治病，還豈不是就在害人性命？」

  若瀾面色難看，也不解釋了，直接問：「這位韋大夫，你是不是見我是一個女子，所以認為我根本治不好病人？」

  韋大夫也很爽快地點了頭。

  「那是自然，自古以來，無論是朝上的文武百官，還是治病救人的大夫，都是以男子擔當大任。你們女兒家，在家繡繡花、做做飯，學著做一個賢妻良母就行了！」

  若瀾見他一副大男人主義的耿直表情，忍不住冷笑，「韋大夫，你娶妻生子了嗎？」

  沒想到她突然跳躍話題，韋大夫一愣，「還沒。」

  「也是。」若瀾扯出一個假笑，「你這般看不起女子的人，怎麼會有女子喜歡呢？」

  「你！」

  韋大夫惱怒地漲紅了臉。

  若瀾卻沒有理他，而是挺直了腰杆，道：「誰說女子只能在家相夫教子，只能依附著男人而活？我在京城中，看到過鮮衣怒馬的少女，她會騎馬會武功，瀟灑自由，不輸給任何男人；也看到過在和離後帶著女兒做生意的女老闆，她聰明機智，每天賺到的銀子都要用箱子來抬！」

  「不過就是帶個把，怎麼就覺得自己能耐上天了？你這般看不起女子，又是如何看待生你養你的母親？難道不怕被人說是不孝嗎？」

  她一番連珠帶炮的話，懟得韋大夫張口結舌。

  「你胡攪蠻纏！」憋了半天，他憋出這麼一句話來，然後又道：「果然聖人言之有理，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若瀾冷笑，正想開嘴炮繼續懟死這個歧視女性的「大男人」，杜安康卻突然沖了出來，說：「既然你們兩個都說不贏對方，那就打一架吧！」

  若瀾：「？？？」

  韋大夫：「？？？」

  圍觀群眾：「？？？」

  杜安康一本正經地對若瀾說，「豬頭張跟我說過，如果兩人都吵不贏對方的話，那就打一架，用拳頭說話！」

  然後，他轉過身對韋大夫道：「但是，爺爺說男人不能打女人，所以我來代替妹妹和你打架，來吧！」

  若瀾心裡一驚，連忙拉住他，「安康安康，你別激動，咱們先別用拳頭，我想到用別的方式打得他心服口服！」

  杜安康天生神力，一拳下去，估計韋大夫不死也得去半條命。

  「什麼辦法？」杜安康疑惑道。

  「比試醫術！」若瀾立馬說了一句，然後看向韋大夫，「韋大夫，既然你說女子學醫不行，那不如我們來比一比，看誰的醫術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