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有備而來

  「唐先生謙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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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懷柔笑笑，和氣道：「您剛才說得內容，見解獨到，很有內涵，我也很有收穫呢，哪有什麼錯的地方。」

  唐淼呵呵笑起來：「葉小姐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兩人就方才課題，展開討論，因是為拖延時間，葉懷柔不斷拋磚引玉，引經據典，將課題一再拓展、不斷加深。

  所講出的話語，積累的內容，都讓許多人嘆服。

  從前眾人只覺得葉懷柔是天賦高，現在才知道，人家下的功夫也不知比他們多多少。

  也就是唐淼這樣的人物，才能和她說得有來有回，即便如此，眾人也都看得出，很明顯是葉懷柔占據主動。

  魏晏站在後面，偶爾給葉懷柔做助手外，就緊盯著手機消息。

  他也不敢看得太頻繁，聽著葉懷柔所講內容，每到快結束時就看一眼。

  在看過終於不知道多少次後，他終於看到了張明宴發來的消息：「我已經接到人了，十分鐘後會進入會場。」

  ……終於。

  魏晏松下一口氣之餘，卻又忽然覺得有些緊張。

  隱忍這麼多年，總算是迎來結局，他卻忽然有些迷茫了。

  不過他馬上定下心來，向葉懷柔傳遞了一個手勢。

  葉懷柔察覺，在話語微微一頓後，斟酌著用詞，儘快代入到案例中：

  「……唐先生，說起來，其實關於眼下討論的東西，我倒是想起來一位您曾經治療過的病人。」

  葉懷柔無論怎麼引經據典，都是在能圓回來的範圍內。

  她一直都清楚，自己今天來這裡是要說什麼的。

  「哦？」

  唐淼和她有來有回地交談，也是頗覺酣暢淋漓，聽她這樣提起，就來了興致：「不知道是哪位病人？」

  「陳楷。」葉懷柔一字一句地念出這名字，「我應該沒有記錯，當時關於這個人，鬧得很轟動，見過許多次報紙。」

  陳……

  唐淼臉色倏然一變，迅速地看了一眼魏晏。

  他顯然沒有忘記這人。

  底下響起不少議論的聲音，不少人都開始在搜查。

  唐淼眸光閃動，勉強一笑：「陳楷……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這麼多年我接手太多病人，實在記不住每一個人，葉小姐直接說病人症狀吧。」

  「好。」

  葉懷柔頷首，笑意不改。

  她從容道：「其實這位病人所患的症狀，並沒有什麼太過特別的，更沒有需要討論的地方，但——」

  頓一下，她注視著唐淼，一字一句道：「唐先生所開錯的藥，卻很有名堂，和我們今天所講的東西，也十分契合。」

  ……開錯藥？

  底下靜默一瞬，譁然一片。

  他們已經在網上搜到了陳楷的事情，報導記載的，當然是魏母抓錯藥害死了病人。

  但葉懷柔卻說是唐淼開錯藥，這顯然是完完整整不同的事情了。

  唐淼眼皮一跳，卻仍保持著鎮定。

  他笑著糾正：「葉小姐，你說錯了，不是我開錯藥，是當年的護工拿錯了藥，這拿錯的藥……我已經不記得是叫什麼了，好像是寒性的藥物吧？」

  他想要將話題給扯開，把重點扯向藥和今天的話題，故意提出問題來讓葉懷柔回答草藥。

  這樣，他就能順勢來講藥，將這話題給掀過去。

  葉懷柔唇角微微泛冷，道：「我沒有說錯，確實是唐先生您開錯了藥，和護工半點關係都沒有。」

  唐淼心裡微微一沉。

  到此刻，他可以分外肯定，葉懷柔就是故意提起這件是的。

  原來……

  他看一眼站在後面的魏晏。

  應該就是為這傢伙吧。

  唐淼沉著臉不語言，任由底下議論聲泛濫。

  他不說話，反倒是將葉懷柔的節奏給打斷。

  頓一下，她才繼續道：「唐先生，你熟悉藥理，應該能知道，當時開錯的那藥，對病人是怎樣致命的傷害。當然，我相信你不是故意開錯藥的，據我所知，那段時間你很疲憊，所以最後開藥時，神思恍惚間開錯了。」

  唐淼靜靜看著她，淡聲道：「葉小姐有備而來，看來不是為了來和我討論交流。」

  他看向會場，仍舊是氣定神閒：「不知道魏承安有沒有跟著你們一起來？」

  「不用找了，來的只有我。」

  魏晏走上前一步，冷眸緊緊凝視著他：「我爸被這件事傷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撫平些傷口，沒必要再來面對你，被迫揭開傷疤。」

  「是嗎……」

  唐淼唇角銜著淡淡的笑：「這麼多年，確實是辛苦他了，我一直都想要幫幫他的，可他總是拒絕我……唉。」

  他搖搖頭，示意助理將椅子搬過來，淡定地坐了下來。

  他太沉穩，太平和，導致葉懷柔和魏晏都有些無法發作。

  難怪這麼多年來魏家一直都躲著，唐淼心思深沉，確實是不好對付。

  「人老了，身體跟不上了。」唐淼溫和笑著道，「你們繼續說，我就坐在這裡聽一聽，不要介意。」

  葉懷柔：「……」

  她和魏晏對視一眼，後者深吸一口氣，主動上前。

  這本就是魏家的事情，他不能一直讓葉懷柔站在前面。

  目光緊緊盯著唐淼，他一字一句道：「當初，明明是你害死病人，卻因名聲和面子，因害怕蹲大牢，而求著我媽認下這罪名，導致她在監獄裡蹲近十年的事情，你認、還是不認！」

  會場內譁然一片，如炸鍋一般。

  唐淼卻鎮定依舊，笑著道：「你們今天精心準備來發難，應該有證據吧？總不可能是想用這句話就讓我承認，那太天真了。」

  「證據？」

  魏晏紅著眼冷笑，咬牙道：「當然有。」

  他瞪一眼唐淼，就走向桌上放著的電腦。

  葉懷柔微微蹙眉，卻發現一絲不對勁。

  魏晏已經將錄音放出，錄音筆內的內容，足夠震驚所有人，現場已經不僅僅是炸鍋這樣簡單了。

  唐淼聽著這段錄音，只輕輕閉一下眼，臉上仍舊是沒有任何懼怕或者慌張。

  在聽過後，他搖頭嘆氣，道：「這錄音，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什麼時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