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粉色發卡

  葉晨歌站在狼藉中，臉上浮現出錯愕、驚訝的表情。

  她伸手想要去扶起杜芝芝，卻被許珂一把隔開。

  「快去醫務室吧。」

  瀟瀟上前幫忙，葉晨歌拽住她的衣角。

  她的聲音很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當下之急是送杜芝芝去醫務室，所以瀟瀟並沒有在意到她在說什麼。

  葉晨歌的手垂下，望著三人離去的方向，接著蹲下身子開始收拾著地下的狼藉。

  「我看她就像是故意。」

  「她們倆好像沒什麼交際啊。」

  「我聽說，她和杜芝芝在爭公演的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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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知道這些都是假的，可她的眼淚卻還是抑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一路上，杜芝芝都在許珂的懷裡哼著。

  瀟瀟還是第一次看她露出這麼虛弱的表情。

  在清理傷口時，杜芝芝的額頭湧出細細一層冷汗。

  「沒什麼大問題，注意靜養。」

  杜芝芝緊張詢問，「那我最近還能跳舞嗎？」

  「這個傷至少要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

  公演考核也只有一個星期。

  醫生的話給了三人重重一擊。

  這意味著，杜芝芝沒有辦法正常表演節目了。

  「我就知道！她絕對是故意的。」許珂擼起袖子，「我要找她去。」

  「別衝動！」

  瀟瀟轉身去攔，卻發現門口有一道人影飛閃而過。

  「你照顧好芝芝。」說完，她就跑出了醫務室。

  葉晨歌奮力奔跑著，繞到整個別墅區的後方。

  那裡沒什麼人去過。

  瀟瀟緊趕慢趕終於跟上她的腳步。

  女孩啜泣著，繼而變成大哭，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在說些什麼。

  等女孩徹底平靜下來，天已經變黑了。

  別墅區後方是一大片湖水，湖水的盡頭也是黑壓壓的天空。

  瀟瀟輕輕走過去，葉晨歌看見了她，轉身就要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等等。」

  她像是沒聽到，還是自顧自地走著。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葉晨歌這才停下了腳步，帶著微弱的哭腔問道，「你為什麼覺得我不是故意的？」

  湖面上開始飄起螢火蟲，微弱的黃色在天地間舞動著。

  瀟瀟用手擦了擦石凳，「因為你是聰明人。」

  「怎麼說？」

  葉晨歌也慢慢靠近，向前走了幾步。

  「沒有心智正常的成年人會使用這種顯而易見的招數。」

  瀟瀟從口袋裡掏出發卡，遞給她。

  葉晨歌終於走上前，坐在她身旁的石凳上。

  「原來這個發卡被你撿到了。」葉晨歌輕輕摩挲著發卡。

  「看來這對你很重要。」

  「嗯，很重要。」

  葉晨歌的話匣一下被打開，積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釋放了出來。

  「在簽公司之前，我還在街上賣唱。有一個女生，她每天都來聽我唱歌，站得很遠卻會認真聽完我唱的每一首歌。」

  「後來，她把經紀人資格證遞給我，問我願不願意相信她。」

  「我相信了。第一份工作，是在地下室接到的。儘管只是一場很小的商演，我們倆也都很高興。」

  「但是…」她的聲音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就在我們倆都對以後的生活充滿希望時，她卻先一步離開了我，只留給我這個小小的發卡。」

  「她想看到我站到所有人面前，所以我來到了這個節目。」

  「我本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認真，就能成功。」

  一顆眼淚掉在發卡上，她用手拂去，「是我想的太天真了。」

  這些人、這些事本和瀟瀟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可聽到她這樣說，瀟瀟的心裡總覺得像是缺了一塊。

  螢火蟲聚集在一起，微弱的光芒忽然變亮。

  葉晨歌絕對不是個例，在她之前又或是在她之後，還有千千萬萬個像她一樣的人。

  「我要退賽了。」

  「不要。」瀟瀟拽住葉晨歌的手，「還會有希望的，相信我一次。」

  她堅定的眼神灼燒著葉晨歌的心臟。

  還要再相信一次嗎？

  一陣霧襲來，螢火蟲四散分開。

  瀟瀟一個人回到了別墅，剛進門，喬箏就偷偷摸摸地把她拽到樓梯間下。

  「這件事情不簡單。」

  喬箏張開大拇指和食指，架在下頜處。

  「當時在葉晨歌身後的只有兩個人，徐小彤和葉靈。」

  聽到喬箏的話，瀟瀟不禁眉頭一皺。

  徐小彤雖然話少，但和杜芝芝相處時間很長，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的人。

  而葉靈的名次人氣都比杜芝芝高，沒有什麼理由能讓她冒著風險在眾目睽睽之下陷害她。

  瀟瀟懷揣著心事走上樓梯。

  樓梯口傳來兩人細小的對話聲，隔得太遠，聽不太清對方在說些什麼。

  她只好借著樓梯的遮擋，小心翼翼地從空隙中望去。

  葉靈雙手抱胸，臉色並不好看。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

  是徐小彤！

  喬箏的懷疑在這一刻看起來更真實了，瀟瀟很快將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沒有理由就去懷疑別人。

  對別人還是對芝芝，這都是一種傷害。

  宿舍除了寢室內部和後院，其他各個地方都安置了監控。

  那別墅區的其他建築物，應該也相差無幾。

  瀟瀟立即掉頭返回食堂，在杜芝芝受傷地的斜上四十五度發現了一個攝像頭。

  傾斜的角度能夠很好地拍下杜芝芝周圍人的反應。

  看來想要得知真相，只能從這裡入手。

  她以項鍊丟失為藉口，向工作人員提出查看監控的要求。

  工作人員立馬拒絕了，「食堂的攝像頭是壞的。」

  可剛剛瀟瀟去看，攝像頭還是正常運作的。

  看來做這件事情的人的身份絕對不一般。

  既然常規手段取不到，那只能採取一些非常規手段了。

  趁著夜深人靜之時，瀟瀟翻出一套黑色運動服，戴上黑色口罩墨鏡從窗戶翻了出去。

  還好樓層不高，她很輕易地就溜了出去。

  瀟瀟快速在黑暗中行動，溜到了食堂。

  食堂二樓是跟拍工作人員的休息室，監控應該就在二樓。

  瀟瀟貓著腰，謹慎地爬上樓梯。

  剛到樓梯口，一閃半掩著的門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微弱的屏幕光從縫隙中透了出來，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

  她順利找到監控室。

  但是面對一排排屏幕時，她犯難了。

  「按哪個啊？」

  瀟瀟憑著第六感按下了一個按鈕。

  果然她的運氣很背。

  電腦主機發出一陣奇怪的聲音。

  「誰！」

  完蛋了完蛋了。

  瀟瀟蹲在門後，門被推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