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秋圍(二)
2024-09-05 22:21:32
作者: 南枝北枝
秋收,高高的月亮山上,長滿高高的月亮樹。月亮樹梃拔、飄逸、瀟灑,很像一群亭亭玉立的美少女。白天,月亮樹顯得很普通,跟松樹、柏樹、合歡樹、柳樹、槐樹沒什麼兩樣。但到了夜晚,月亮明靜似水的時候,月亮樹就神奇了。在月光的朗照下,她們變成透明的銀白色,滿樹星狀繁花,在輕柔的夜風裡閃閃爍爍,像無數隻銀蝶飛舞,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美得讓人著迷。
剛才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原始森林的花草樹木,洗得晶亮發光,空氣也十分清爽。
掛在樹上的小水珠,使勁兒眨著眼睛,奇怪地看著這個神秘的世界。
賽場場規如下:第一箭羽有鵝尾製成,尾步更是塗了鮮紅的染料,每人不限量,每個參賽的選手都可自由決斷佩戴多少支。
第二,皇家獵場上不可輕易取人性命,若有發現者事後必嚴懲不貸!
第三,比賽完後有宮中專人清點獵物總數,獎勵是向陛下討要一個獎賞,國法之內情理之中都可完成。
聽完公公宣讀完的聖旨,雲無心若有所思的看向裴蜚身後,對方稍有察覺立馬側身遮擋住。
心內只覺好笑,九姑娘你這魅力可真大,一直以為鎮南候世子裴蜚只是玩玩而已,畢竟一個對其父親都沒多少感情的浪子,怎會在意一個毫無用處的女人,事實證明自己看錯了人也想錯了事,不過今日這獵殺頭籌自己是拿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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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皇子加上京城權貴子弟身騎烈馬,一個迴旋踢胯下的馬匹如脫羧的箭矢快速竄了出去。
「你就在營地等我的好消息,我去去就來?」裴蜚輕聲道。
花久美沖他甜甜的一笑,「世子殿下你就快去吧!放心我一個人沒事的。」
殷紅誘人的唇瓣一張一合,好似春風吹紅的櫻桃香甜可口讓人蠢蠢欲動,裴蜚喉頭一緊,俯下身來想要靠近她。
花久美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裴蜚眼神暗了暗,眼神複雜。
「你…你還是怕我?」
「不,不是的,我只是沒有習慣身邊有陌生男人接近我。」
「此話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花久美反問道,對方啞然失笑。
「好,我信你,只是我裴蜚看上的人若是敢欺騙我,那我必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久美渾身僵了僵,不自然笑道:
「不就是個親親,咱們再來!」
說著閉上眼睛撅著嘴巴,裴蜚愣了愣只覺得好笑,溫熱的食指輕輕點了點她柔嫩的唇瓣,然後快速收回。
「我先走了,你待會不要出來,就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花久美睜開眼睛重重的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走出營帳外,裴蜚縱身一躍跨騎在棗紅色馬匹上夾緊馬腹部,右手抓緊韁繩,看了看自己左手舉起食指送到嘴邊,舌頭伸出輕輕一舔,臉上浮現心滿意足的笑容,若是花久美在此定要說一聲變態男!
「駕!!」
一聲令賀,他收起笑容來,扯緊韁繩,腳下狠狠一踢馬兒吃痛一陣風似的快速跑了出去。
這邊幾位皇子背地裡使著陰招,相比較野心勃勃的鎮南候,他們更在乎的是當下的大寶之爭,可父皇還身體健碩硬朗,自己不敢太冒進,可若是讓他們自己放棄這把寶座那也是不可能的。
密密麻麻的參天大樹,高聳入雲顯得人類十分渺小,據說為了獵殺盡興皇室子弟還時常用生肉餵養這森林裡的各種猛獸。
因此除了三五成群,平日裡功夫一般的侍衛進了這獵場裡大多是九死一生。
植被茂密之地傳來一道細若蚊蠅的聲音,「殿下,咱們這次若是發起狠來鐵定能掙第一名!」
「要那第一名做甚?難不成本宮向父皇許願儲君之位他就會給我了?」
「這…」
護衛一身冷汗,急忙伸出一隻腿半跪在地上。
「屬下冒失,還請殿下恕罪!」
「罷了起來吧,你也是好心,再說了本宮哪有那般嗜血殘忍,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一身裝備的護衛不知該說些什麼,更不敢隨意接話,畢竟九皇子的狠毒在他們心中可是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謝殿下!」
「二哥那邊有什麼動作?」
「回殿下,二皇子那邊這次派了高手輔助獵殺,想必是為了爭奪第一名。」
「呵,本宮這二哥腦子愚鈍就是轉不過來彎來,想要在父皇面前得臉面可不是光靠個打獵就能行得通的。」
剩下的話他沒說,至於答案他沒必要讓下屬他們清楚,皇家最重要的不是武功不是才學甚至不是能力,而是有人擁護你,而是擁有一顆勇者仁義的心,只要你能給世家帶來享之不盡的利益財富,那麼他們就會擁護你,哪怕你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對,沒準他們就是想要一個能被他們掌控的廢物傀儡皇帝。
「太子呢?」
另一護衛急忙走上前拱了拱手,「回殿下,太子殿下那邊一切如常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太子身邊的幕僚雲無心,卻是意在拔得頭籌為此已經獵殺了一隻吊睛白額大蟲,另還加幾個黑白斑點豹子頭。」
「雲無心?莫不是雲尚書的唯一的兒子?」
「殿下高見,就是雲尚書的公子。」
原來是他!九皇子裴丹纓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心中有了一計。
「你們去幫助一下雲公子奪得頭籌,事成之後再來見本宮。」
「是!」
說罷,二人消失在茂密的森林裡,只余幾人守在九皇子裴丹纓的身邊。
「主子為何要幫他?」
「這人是個人才,若是能為我所用那便大大提高了我方的戰局。」
「若是他還是不識好歹呢?」畢竟這傢伙不是第一次拒絕自家主人,在大皇子還未封太子時自家主子就拉攏過他,誰料不僅沒成功還被他侮辱了一番,說他是做帝師的材料這天底下除了聖上便是太子才能命令他傳授絕學,也不知這些年來他教會了太子殿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