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水漫金山
2024-09-09 04:47:09
作者: 逆水之寒
「不不!相反,想破壞協定的人是你。
柳兒低著頭輕輕地撫摸著刀尖,就像在輕撫著愛人的秀髮一樣溫柔。
「我?我什麼時候破壞協定了?」
二郎不知道,他講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嘿嘿,你真的是上去收屍嗎?非親非故的,你收的是哪門子的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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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兒沉吟片刻繼續說:「如果你鑽出去,將糞坑的蓋板蓋上,又在上面堆了很多土。會發生什麼?又或者直接把糞坑給填上,怎麼辦?」
「這……」
二郎愣了愣,他完全沒往這方面想。只不過是單純覺得無聊而已,想出去透透氣。
「哈哈,到時你就兵不血刃地贏了。你覺得我傻嗎?」
柳兒雖然還笑著,但臉龐卻已開始極度扭曲。
看來他的確是認為二郎想害他。
「那好,我現在不出去了,就在這裡陪你,行了吧?」
二郎儘量想將自己的表情顯得柔和些,緩和一點氣氛。
「但別逼我幫你挖洞,如果非要那樣做,那我們就先來打一架吧!」
柳兒死死盯著二郎的眼睛,想從裡面尋找出一絲狡詐的痕跡。但失望了。
他將匕首插在身邊的牆上,舉起鐵鏟鑽到前方的一個小洞中,就開始挖起來。
柳兒挖洞的姿勢非常專業,一個挖了兩年多的人,當然早已熟能生巧了。
二郎重新靠在牆角,默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只希望這傢伙在挖洞時就耗光了體力,自己最後不費摧毀之力就能除掉他。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二郎的身邊就堆了不少的土。雖然挖出來的顯得多,可實際上掘進速度並不快。
現在二郎終於相信了,如果每天只能挖一個半時辰的話,他這條長長的隧道至少得挖兩年。
至少手裡還有工具。如果光用手挖,估計三年都挖不出來!
「咦,不對呀。」
柳兒停下了正忙著的活計。自小洞中鑽出,走到那幾本書前抽出一本,拿到油燈邊從書頁中取出了張發黃的紙來。那估計就是所謂的傳家寶「地宮設計圖」了。
現在二郎終於知道那幾本書的用途,原來是拿來隱藏這個寶貝的。
那張紙看上去的確很有些年代感。
舊地圖重新裱在一張黃色稍淺的紙上,應該流傳過很長時間了。
「明明早就應該挖到了呀!」
柳兒沮喪地大叫起來,他用力地扯著自己的頭髮,似已有些絕望了。
「也許你弄錯了呢?」
二郎忍不住提醒了一下。
「不可能!」柳兒拼命地搖著腦袋,倔強地說:「從圖上看應該就是這個地方了!應該早就挖穿了的。」
二郎心中大喜,這傢伙越煩躁,自己的贏率就越高。看來自己活下去的把握又大了一層。
柳兒將鐵鏟往地上一扔,直直地倒在地上,氣得直翻白眼兒。
又不知過了多久。
如死人般躺屍在地上的柳兒,忽然「咦」地叫了一聲。
「水!哪來的水?」
他低聲自言自語著坐起來。
二郎本來在閉目養神,聽他這麼一說,急忙睜開了眼。
看到有股細小的涓流,正從高處往這邊淌。
哪來的水呢?
二郎也覺得非常奇怪。
有人在上面撒尿嗎?不可能呀!即使是撒尿,也不可能流進這洞中的。
因為這個地道並不處於糞坑的底端,而是在側壁上開的一個孔。按道理說拉屎撒尿都不可能流到這個洞裡來的。
再說外面都是死人,即使是殭屍也不會撒尿的。那麼到底是誰呢?
是誰在外面搞鬼?
「你進來時將蓋板重新蓋好了嗎?」
柳兒板著臉,心事重重地問。
「當然沒有。我光明正大地進來捉人,沒必要掩蓋什麼。」
二郎沒好氣地說。
「哼!」
柳兒冷哼一聲沒再言語,但眉頭皺得更深了。
「難道……難道外面還有活人?」
二郎扭頭望向自己爬進來的那個小洞,心中一陣緊張。
如果外面有人想報仇的話,他只需要拼命地往裡面灌水,就可以把洞中的人全淹死。
可我招誰惹誰了呀?
二郎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今天居然要給仇敵陪葬了,這到哪裡說理去?
「絕對不可能的!」
柳兒的臉上又顯出那種殘酷的笑。
這種表情,二郎覺得很熟悉。他曾經在自己的父親臉上瞧見過,就是以前將自己吊在門框上打的那一天!
「那些人吸入了那麼多的毒煙,又被我補了一刀。絕對沒可能活下去的。」
柳兒說著說著,若有所思地又補充道:「唯一僥倖逃出房門的三丫頭,中了我的透骨釘,直接倒地就死掉了。」
「不對!」
二郎回應道。
「有什麼不對的?」
柳兒斜眼盯著他。
「三丫頭其實並沒有當場就死,對你的懷疑是他最先提到的。」
「是嗎?嘿嘿,那傢伙可真會裝死。居然將我都騙過了。」
柳兒撇了撇嘴。
「現在他應該已經死透了吧!」
「沒錯,他還沒來得及將你的名字吐出來就死了。」
二郎老實回答後,又提出了一個疑問。
「那些被你殺的人,真的都死透了嗎?有沒有可能其中的一兩個也在裝死呢?」
「哈哈!」柳兒怪笑兩聲,用不容辯駁的腔調回答:「絕對沒有這種可能。即使有人僥倖到現在還沒死,也根本沒力氣往這兒灌水的。
二郎低頭想了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
可這些流進來的液體又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二郎疑惑地望著那些水流,覺得百思不得其解。
水似乎比剛才更凶了,那條涓涓細流仿佛又變粗大了些。
「不行!我得上去瞧瞧。」
柳兒自牆上將匕首拔了下來,一頭鑽進了來時的路。
會有人在上面偷襲他嗎?
二郎不知道。
真要有個幫手,可以來幫自己,那也不是件壞事。
可這事來得太過蹊蹺,完全讓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二郎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吉兆還是凶兆。
他又低頭看了看,流進來的水似乎更多了。
「該死,你到底做了什麼?」
柳兒重新爬回來後,忽然氣惱地大聲質問二郎。
「做什麼?」
二郎被他吼得莫名其妙。
「我沒做什麼呀!」
「嘿嘿,你沒做什麼?」
柳兒咬牙切齒地說:「如果真沒做什麼,外面此刻又如何會上演『水漫金山』這齣戲呢?」
「水漫金山?演戲?演什麼戲?」
二郎摸著後腦勺有些發愣,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講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