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世事難料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僕人終於進來為他梳洗打扮。

  二郎覺得自己就像一個洋娃娃，一個任人打扮的假人。

  本章節來源於𝒃𝒂𝒏𝒙𝒊𝒂𝒃𝒂.𝒄𝒐𝒎

  當一切終於結束時，他在鏡中看見了一個陌生女人。她就是這麼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他知道自己就是這個人，以後也將以這個人的身份活下去。

  這就是命運，無法改變的命運。命運的殘酷就在於，它無法被改變！

  「時間到了！你準備好了嗎？」

  「嗯，我已經等了很久了。」

  二郎起身前往桌上的銅鏡瞟了一眼。自己一身女裝，頭髮上綴著各種珠子，嘴巴塗滿鮮艷的口紅，臉上染著胭脂。估計就是爹媽站在面前也認不出了。

  我是誰？

  這是我嗎？

  不重要，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先要活下去。就只當這是一場夢吧，一個遊戲什麼的。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這噩夢一般的遊戲裡生存下去。

  好笑的是一開始來到這裡時，自己極力地不想被人賣出去。而如今卻天翻地覆地盼望著別人將自己買走。

  因為二郎如今終於明白了，留在這個地獄般的魔窟里，迎接他的將是更加悲慘的命運。

  還有什麼比做成人肉包子，被剝了皮掛在牆壁上更可怕的呢？

  今天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因為一旦失敗就意味著自己再也沒有了價值，而人們一般對沒有價值又礙眼的東西都是一摔了之。

  二郎又隨手理了理衣裙，他必須給買主一個好印象。他必須將自己給賣出去。

  必須！

  領路的僕人在前面走著。他頭頂上的灰色氈帽隨著步伐上下起伏，就如同二郎的心情一般。他長出了一口氣，儘量使自己平和下來。

  因為在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能緊張。人一旦緊張就容易出現錯誤，而現在是絕對不能出現任何錯誤的。

  任何的失誤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二郎小心仔細地邁著步伐，他可不想再次踩到長裙摔一個大跟頭。沒一會兒，他就隨著僕人踏過花園小徑，進到一座門口放著兩個大石獅，做工十分考究華麗的大宅子裡。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已經是夜晚時分了。屋子裡面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人們大聲喧譁著，劃著名拳喝著酒。僕人並沒有從正門進，而是領著二郎來到了旁邊的側門。

  突然音樂聲響起，一隻琵琶正在飛快地彈著前奏，而後洞簫聲逐漸加入。二者合成了一首美妙的樂曲。

  鼎沸的人聲逐漸平息下來，人們似乎都在欣賞這支曲子。那簫聲令二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小紅吹奏的風格！

  難道……

  二郎心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但怎麼可能呢？那個小紅不是被毒死了嗎？即使沒死，她還敢來這裡嗎？

  二郎偷偷挑起面前的門帘，從縫隙處遠遠地望過去。原來是小紅的一個青衣婢女在吹著洞簫，此人二郎曾經在小紅的宅子裡見過幾面有點眼熟。

  那裡是一個很大的客廳，正前方立著一個高台。彈琵琶與吹簫的女人都坐在靠近角落的地方。她們顯然不是這場表演的主角，都是來給二郎伴奏的。

  「準備好了嗎？」

  那個帶他來的僕役也掀起布簾朝舞台那邊瞧了一眼。

  「馬上該你上場了！」

  「我已經準備得夠久了，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二郎深深地吸了口氣，再次朝舞台那邊望了一眼。

  「是嘛？」

  那僕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仿佛遇見瘋子一般。

  他將眼珠轉了兩轉，搖了搖腦袋繼續說：「等樂曲聲一變你就上場。」

  說罷他就離開了，從原路退出去。

  二郎瞧著他那灰色的背影笑了笑。這傢伙肯定是把自己當成神經病了。哪有盼著自己快點被賣掉的人呢？

  如果不是他曾親身體會過，前一陣子如果有人對自己說相同的話。二郎也會覺得他是一個瘋子的！

  正在這時樂曲聲突然一變，換成了二郎非常熟悉的聲音。這是他在練習舞蹈時，小紅經常吹來伴奏的那首樂曲。

  時間已經到！

  二郎抬頭挺胸，模仿著女人那種妖嬈的步伐，掀起門帘走了出去。

  剛才由於視線所限對舞台下的人看不太清楚，不知道這間屋裡到底有多少人，如今站在台上才發現來參觀的可真不少。

  他們說其實買主只有一個，山莊還會弄幾個假冒的買主來托價，以確保將二郎賣出一個最好的價錢。

  那人是誰呢？

  二郎一邊舞蹈，一邊在人群中搜尋著。為了將這場表演進行的更精彩，二郎向孫二娘討來了一半的解藥。他說自己中毒太深腿軟軟的，根本就沒辦法跳出好的動作。

  孫二娘子略微考慮了一下，就將那半包的解藥給他服下了。畢竟她也明白，二郎並未說謊。能將二郎順利的賣出去，是他們的共同願望。

  「別妄想逃亡！即使服了這半包解藥，你的輕功也無法恢復。只要你順順利利的賣給了那個有錢的主，以後的榮華富貴是少不了的。」

  當孫二娘將解藥遞給他時，曾經這樣惡狠狠的威脅道。

  「我體內的餘毒未清，即使僥倖逃出去了，也是廢人一個。所以我不會逃的。」

  「對對對，這樣想才對。你以後只需要把新主子伺候好了，往後就吃穿不愁啦。」

  孫二娘咯咯咯笑著，眼瞅二郎將解藥服了下去。

  那人到底是誰呢？

  音樂到了激烈之處，二郎的身形也越轉越快。以往在練習時，每到這個地方二郎都有些頭重腳輕的感覺。可自從服了解藥之後，他的神智異常清醒。

  因此，比原來可以轉得更快更好看。如果被小紅看到，她一定會讚嘆二郎得到了自己的真傳。可惜這件事永遠也不會發生了，那女人現在說不定已經躺在那裡，化作了一堆枯骨。

  世事難料！

  自己那麼信任的小紅原來是個大騙子。她不但騙了二郎，也騙了小矮子和他爹高老頭。最慘的是那個小矮子，本來還憧憬著與她白頭偕老呢，結果卻把小命給弄丟了。

  什麼牛家村，什麼替父報仇之類的，全都是些騙人的屁話。俗話說得好，「女人的嘴，騙人的鬼。」許多時候，老人說的話都是很有道理的。

  看來，自己以後再碰見女人可要當心了。特別是那種非常漂亮的女人，女人越漂亮越容易利用外貌來迷惑男人。當你正在盯著那張漂亮臉蛋發呆時，她的手已經悄悄伸進你口袋裡把東西全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