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女人的衣裳

  「把這個髒孩子扔水裡，好好地搓一搓揉一揉。如果他身上還有一絲臭味兒，就把你扔進屎坑裡。」

  「是！高大爺。俺保證把他洗刷得香噴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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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矮子努力縮著身體，似乎恨不得將自己擠成一個侏儒。但不管他怎麼努力，也總比高老頭更高更大。他似乎也很為這一點感到慚愧，覺得這一切全是自己的錯。

  「哼！洗完後再給他弄點吃的，瞧他的樣子似乎站都站不穩了。」

  高老頭鄙夷的冷哼一聲，擺擺頭示意他退下。

  木桶很大，比潘金蓮洗澡用的那個還要大一半。

  二郎幾乎是被剝光了扔進桶里的。他說自己能夠脫地，但那個傻大個似乎聽不明白。

  二郎剛把外衣脫掉，那傢伙就迫不及待地一把扯下了他的褲頭。還沒等二郎明白是咋回事，自己的人就被光溜溜地拋進了熱水裡。

  水太燙了，將皮膚都泡得通紅。小矮子不知打哪兒變出來一把大刷子，掄起來就朝著二郎的身體上招呼。那感覺就像是在被人用砂紙打磨。

  「好痛！」

  二郎在水中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那個桶卻很深，自己的腳根本就夠不到桶底。這玩意估計是為傻大個洗澡專門定製的。

  小矮子對二郎的叫喚充耳不聞，依然在用刷子四處打磨。漸漸地，二郎也麻木了，只能安靜地呆著任其宰割。

  好在這段痛苦的時間並不太長。沒一會兒，小矮子就將他從桶中撈了出來。

  「給！自己擦乾淨。」

  傻大個揚手扔出一塊抹布。

  二郎急忙伸手接了過來。

  這布雖然也挺粗糙，但擦在身上比那把刷子可舒服多了。

  二郎終於把麻木的身體給擦乾淨了，他很慶幸皮膚沒有被燙傷、刮傷。

  「我的衣服呢？」

  等二郎終於收拾完畢準備穿衣時，才發現自己留在凳子上的衣物全不見了。

  「你的那些破布還能叫衣服嗎？」

  小矮子撇撇嘴冷笑道。

  「臭死個人，全被我扔了！」

  「什麼？」

  二郎心中一驚。

  「那我的靴子呢？」

  「當然是同衣服一起扔了。」

  小矮子有些鄙夷地撇撇嘴，不耐煩地回答著。

  「啊！」

  二郎心中一驚，要知道在右邊的靴子裡可藏著一隻小金龜。

  當然這事可不能對別人說，一旦透露出去，很快就會被人給搶走了。

  「那個……那個扔垃圾的位置在哪？

  「咋了？俺剛剛才費了老大的勁把你從那堆垃圾里救出來，現在又想回去嗎？」

  「我……」

  二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決定不講出這個秘密。

  「我只是對原來的衣服穿習慣了而已，隨便問問不必在意的。」

  二郎急忙擺擺手。他可不能對那些衣物太過關心，要不然就會很快被人識破自己在裡面藏了東西的。

  衣服只是被扔進了垃圾堆，應該還有機會找回來的。當然，二郎對別的東西都不在乎，他想要的是那隻靴子裡的金龜。

  這倒不是因為他是個貪財的傢伙，那東西本來就不是他的。二郎不過是替人保管而已。如果李七還活著的話，他想親手將金龜還給他。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給！把這些穿上。」

  二郎剛洗完將身子抹乾，小矮子就拋過來一套衣物。

  「這……」

  他接到手中才終於看清原來是些女人的衣服。

  「弄錯了吧？」

  二郎抬頭向小矮子瞧去。

  「一點也沒弄錯，這些就是給你穿的，而且還是高老頭親手選的。」

  小矮子嘿嘿一笑。

  「他說：好馬要配好鞍，這一件衣服很配你。」

  「可……」

  二郎覺得有些哭笑不得。那個侏儒雖然是個獨眼龍，但也不至於眼神那麼差吧。自己明明是一個大老爺們兒，他卻挑了一件女人的衣裳。

  唉，也許是自己長得太過玉樹臨風吧。

  「老爺子眼神不好弄錯了，要不你去找他換一件？我的舊衣服也被你給扔了，總不能讓我光著屁股去找他吧！」

  二郎嘆了口氣，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祈求著。

  「不用了！高老頭子的眼神非常好，就算飛過來一隻蒼蠅，他都能瞧得出是雄是雌。」

  小矮子擺了擺頭，不耐煩地催促著。

  「要麼快點穿上，要麼去做包子，這兩樣你隨便選吧！哼，老闆娘這段時間一直在抱怨做包子的肉不夠用。」

  「我……」

  二郎猛然記起那個陰森的房間，那些掛在鉤子上的肉，以及水槽里的紅色粘稠液體。

  他真的不能再去那裡了，再進那間屋子自己會瘋掉的！

  不就是件衣服嗎？

  只要能活命，就算是樹葉他也可以穿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丈夫能屈能伸，連大將軍韓信都曾受過胯下之辱呢。穿個女人的衣服而已，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這件衣裙是上好的絲綢製成，摸上去非常絲滑，穿在身上薄如蟬翼。幸好內衣是白色的，不然全都漏光了。

  「這樣就行了嗎？」

  二郎穿戴完畢後，本想找面鏡子瞧一瞧。但這個世界裡並沒有什麼穿衣鏡，只有那種粗陋的銅鏡。照個臉還行，看全身就不太好使了。

  「還沒有。」

  小矮子示意二郎坐在屋角的圓凳上，然後從懷裡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剃刀。

  「你……你幹什麼？」

  二郎大驚失色，從凳子上蹦了起來。不明白這傢伙費了這麼大的勁之後，再來殺自己到底是為了啥？

  「放心吧，你暫時還死不了。老闆娘是個非常精明的生意人，對有價值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毀掉。

  「那你拿著刀幹嘛？」

  二郎盯著那把鋒利的兇器，疑惑地問。

  「哦，你說這個呀。」

  小矮子搖了搖右手舉著的剃刀。

  「高老頭子囑咐我在你洗完澡後，將腦袋剃一剃。他對你這種奇怪的髮式，感到很困惑。」

  「是嗎？」

  二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左邊頭髮上還殘留著些許燒焦的痕跡。

  的確是應該剪個頭了。

  二郎只好又重新回到座位上。

  小矮子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拿著剃刀，開始認真地修起頭髮來。

  二郎本以為他會弄出個什麼髮型，結果所謂的剃頭其實就是刮個光瓢。

  腦袋光溜溜的，像是一枚鴨蛋。二郎呆呆瞅著鏡中的自己，幾乎要落下淚來。

  唉！一代美男子竟被這小子弄成個禿瓢，難道要拉自己去當尼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