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死亡的氣息
2024-09-09 04:41:25
作者: 逆水之寒
「唉!你也別難過。」
小翠搖頭輕嘆一聲。
「其實這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哈哈哈……」
張胖子怒目圓睜,突然雙臂一撐飛身躍起,直直向著小翠衝去。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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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一閃,魁梧漢子手中抖出皮鞭向他的脖子纏去。
「啊!」
張胖子大張著嘴,雙手勒住脖頸上的鞭子。
「當然是為你好啦!用腦袋好好想想吧,你已經知道了那麼多事,我還能留你在這世上嗎?」
小翠輕笑著撇了撇嘴。
「你知道最可靠的人是什麼人嗎?」
「死人?」
張胖子大張著嘴,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
「不錯。如果不想讓你死,就必須刺瞎你的眼睛,割下你的舌頭。這樣弄還真是生不如死!」
小翠一臉慈悲地繼續說:「剛巧我又是一個很仁慈的人,思來想去還是殺了你比較好。」
「夫人!你如果真的仁慈,就請饒了我的狗命吧。」
張胖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小翠坐的馬車前。
此刻他的脖子上還拴著那條黑色的皮鞭。二郎斜眼望過去,覺得這人此時的樣子還真的挺像一條狗。
「我發誓一定不會泄露出去的!如果說出去了,天打五雷轟。……而且……而且生孩子沒屁眼!」
「哼!我對你是不是會遭雷劈?生的孩子有沒有屁眼?一點興趣也沒有。」
小翠微微皺著眉不耐煩地緩緩閉上雙眼。
「我只知道:背叛過主人的狗,還可以背叛第二次。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啊!」
「我……我……」
張胖子被懟得啞口無言,雙目無神地跪立著。他現在終於明白,一切都是徒勞。其實命運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只是他一直被蒙在鼓裡而已。
張胖子直到被五花大綁地塞進木箱,依然一臉驚愕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其實,他錯就錯在不該拋棄原本正在坐著的船,而登上一條自己無法掌控的賊船。
「是我拖著把你塞進去呢?還是自己鑽進去?」
魁梧漢子又伸手扶了扶腦袋上的斗笠,這玩意看起來有些大,戴著並不會太舒服。
「還是由我自己來吧!」
二郎緩緩地來到貨車前,老老實實地爬進了一個大箱子。那裡面有股濃郁的香味兒,可能以前是用來裝香料的。
這也好,臨死前至少還能聞見香氣。二郎覺得此去凶多吉少,現在自己已是一個無用之物。人們一般對這種東西都是直接扔掉的。
青山處處埋忠骨。
他們難道會把自己埋進大山里嗎?最好在埋之前先來一刀,死著埋比活著埋要強得多呀!
如果是在下刀子前再來一大棒,打暈後再刺就更好了,至少感覺不到疼了。
二郎忽然記起自己小時候連打針都怕疼。
第一次去醫院打針時,他盯著尖尖的針頭就「哇」的一聲哭了。是老媽發誓說要給自己買鹹蛋超人的玩偶,才勉強止住哭聲讓護士打的。
結果只買了個孫悟空的泥人。她說:這叫中國超人!比日本那個強多了。
裝貨的馬車一路上行得很平穩,完全不像是在走山路的樣子。看來他們並不想把自己埋進山里,其實院子裡也有很多地方能埋人的。
他們也許會在自己的身上種花草什麼的。二郎在外國的電視裡就見過,犯罪分子殺人後,就把人當肥料種在院子裡。偵探是發覺那些花朵異常艷麗才破的案。
這個世界裡似乎也沒啥偵探,看來自己就是變成一堆白骨,也沒人會發現了。
唉!
也許這就是命運吧。
命運就是幾次掉水裡沒淹死的人,終於被人在岸上埋到了地底下。
幾乎密閉的空間令二郎呼吸急促。一開始覺得很好聞的香氣,此時已變得十分刺鼻。他想捏住鼻子,但根本就不可能。因為手腳都被綁起來了。
二郎不明白為啥被關進箱子裡還要綁著手腳,他們難道怕自己會魔術會逃掉嗎?
車輪在身下吱吱嘎嘎地響著,馬車似乎正在穿過一間熱鬧的集市。人們嘈雜的話語聲傳到箱子裡已變成了一種「嗡嗡」的噪音。
一開始,二郎還曾試圖想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自己都是將死之人了,聽清楚了又有何用?也不會有任何人來救自己,辨別清方位更是無聊的舉動。
所以他乾脆就安安心心地躺著迎接自己的命運。
那些進了屠宰場的豬狗估計也是這麼想的吧,二郎忽然想起了待宰的羔羊。它們臨死前會想些什麼呢?估計也會與自己一樣。
既然死亡已經不可避免,那就平靜地去接受它吧!當掙扎已變得毫無意義時,最好就選擇放手。
凡人終有一死,不是嗎?
吱嘎作響的車輪終於停止了轉動。看來已經到終點了,生命的終點。
二郎深吸了一口氣,他不想讓自己在面臨死亡時像張胖子一般的窩囊。但恐懼正在內心瘋狂地蔓延,這就叫本能,生物的本能。
如果小翠此時再逼問他一遍,他很可能會把李七給招出來。但他明白小翠不會再這麼做了,幸虧不會!
當箱蓋被打開時,二郎本能地閉上了眼。長期被黑暗包裹的人,對於光明都有著本能的恐懼。
一隻大手在自己的腳踝處摸索著,然後二郎就感到腳上的繩子被解開了。他慢慢地睜開眼,看到了一頂碩大的斗笠。
「你是自己出來呢,還是我把你給拽出來?」
魁梧漢子雙手叉著腰正面帶嘲笑地望著自己。
「不用,我自己有腿。」
二郎堅定地說著,他儘量使自己的話語不帶出顫音。即使要死,他也不想死得太過窩囊。
面前是一座三層的酒樓。雖然上面雕樑畫棟,用了各種華麗的圖案來裝飾,但依然給人一種粗俗的感覺。
有點像城鄉結合部的暴發戶修的小樓,想附庸風雅實際上卻粗鄙不堪。
門前停著兩輛馬車。
載著小翠的那輛轎門已經拉起,裡面空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而魁梧漢子此時正在試圖打開放在貨車上的另一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