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星空之下
2024-09-09 04:41:08
作者: 逆水之寒
「好多的星星呀!」
二郎枕著手臂,安詳地躺在輕柔的草地上。李七就靠在他身旁。
如今已是初秋時節,夜晚也漸漸有了寒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才算是有了些許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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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為了取暖甚至還尋了不少的落葉鋪在身上,幸好這兩天都沒起什麼風,至於雨連影子都沒有。
這樣也好,反正他們也不缺吃喝了。再也不用張著大嘴去吞雨水。一想到那時的情景,二郎就有些後怕。如果那天沒下雨,自己估計早就完蛋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星空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李七本想與二郎保持點距離,但他的身上的確很暖和,於是還是靜靜地待在了他身邊。
在這個寒冷的夜裡,尋找到一個溫暖的東西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在我出生的地方,夜裡基本上看不到星空了。每天晚上都通燈火通明的,把星星的光亮全給遮住了。」
二郎其實對那個世界沒有太多的留戀,甚至都沒考慮過再回去的事。唯一令他有所羈絆的母親已經不在了。那個世界比這個更加令他感到陌生和不自在。
至少在那個世界裡,他從未與人這樣親密地靠在一起過。那是個冷漠的世界,人與人之間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是那個『華國』嗎?」
李七側過臉看著二郎,他以前一直認定這傢伙是個騙子。但也許……也許只不過是自己的偏見而已。人總是傾向於敵視那些與自己不同的人。
現在看來他其實還是有許多優點的,在危急關頭不但救了自己的大哥,還救了自己。許多人不到危急關頭是不會顯露出自己本性的。
雖然二郎這個人嘴上很冷漠,但其實心底里還是很善良的。比那些表面上很親熱,但喜歡在背地裡捅人一刀的傢伙要強得多。
「燈火通明?你們那兒夜間的集市很多嗎?每天晚上都點著火把?」
「咳咳,對。差不多吧。」
二郎不知道該怎麼向他解釋。如果說得太多,估計又會被他當成騙子了。
「白天有那麼多的時間做買賣,為什麼非要在晚上弄?不睡覺嗎?」
李七好奇地問。
「有些人就喜歡當夜貓子,因為白天太忙,有干不完的活。只有夜晚才有許多閒暇的時間。」
「奇怪奇怪。你們那個國家可真是奇怪。我們這裡明明都很閒的,時間多的是,何必那麼忙呢?」
「呵呵,你不知道。我們那兒有許多壞人,專門把人關起來幫他們辦事。用這種方法偷竊別人的時間。」
「偷時間?」
「不錯,時間就是金錢,所以本質上也是在偷別人的錢!」
「哼!你可真是個怪人。盡喜歡講些我聽不懂的瘋言瘋語。」
李七輕笑一聲,悠悠地說。
「是啊,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愛胡說八道。已經成習慣了,也不好改。」
二郎嘆息了一聲。
他很明白許多話說了也沒用,自己無論如何是改變不了世界的,只能被這個世界所改變而已。
島上的夜非常安寧,連蟲鳴也沒有。只有輕柔的海風吹過,悄無聲息。
忽然天空中有亮光一閃而過,顯得十分的突兀。
「又有一個偉大的人物離世了。」
李七低聲喃喃道。
「什麼?」
「沒人教過你嗎?當天上的星星墜落時,人間就有一位重要的大人物離世。」
「扯淡,都是騙人的。不過是顆石頭掉下來了而已。」
二郎不以為然地說。
「什麼石頭?明明是天上的星星。」
李七反駁道。
「石頭能發出這麼耀眼的光亮嗎?」
「當然能!只要速度足夠快與空氣摩擦就會發熱的,溫度達到一定時候就會發光。」
「什麼空氣?」
「哦,就是風。」
二郎突然記起來這小子沒學過物理。
「哈哈,笑死人了。風吹石頭會發熱發光?」
李七冷笑一聲,覺得二郎又開始說胡話了。
「不是風吹石頭。是石頭與空氣,也就是風產生摩擦,發光發熱。唉!……」
二郎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解釋這件事,與沒上過學的人就是無法溝通呀!
「好了好了,不談這事兒了。你不是有個秘密想告訴我的嗎?現在可以說了嗎?」
二郎故意岔開話題。他猛然記起當天在海上,李七本想對自己說件重要的事。當時被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打斷了,所以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什麼?我……我說過嗎?」
李七一臉茫然。
二郎不知道他是已經忘了,還是在裝糊塗。
「當然啦,我可聽得清清楚楚的。就是在暴風雨來臨之前你本來要說的,後來被雨水給打斷了。說是想在臨死前告訴我的事。」
「哦,是那件事呀!我當時想說的是:謝謝你救了我,如有來世絕對會還你的。」
李七扭過臉,不再看二郎。那本來是他想在臨死前告訴二郎的秘密,現在已經安全了他又不想說了。
「就這事?」
二郎有些不信,但他不想說,自己也沒辦法。只是心裡的確有些好奇,李七到底想告訴自己的是什麼呢?
「當然是這件事,你以為還有別的什麼事嗎?」
李七重新把目光投向天際。
上次與人這樣靠在一起仰望星空還是小時候與娘一起,自從娘死後他從未與人這樣親密地呆過。
雖然大哥對自己也挺好,對自己十分愛護,但始終有種距離感。不知怎的,自己竟與這個小子有那種十分親密的感覺。
不完全是因為他救過自己。甚至在這之前這種感覺就隱秘地出現過。本來小翠才是最值得懷疑的人。自己為什麼卻總是針對他呢?
當認定他是壞蛋時,自己又為什麼那麼痛恨呢?如果當時發現的是小翠,也許心情還沒有那麼糟。自己為什麼獨獨對他那麼在乎呢?
第三天,海面上依然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二郎對於獲救的可能性也沒有一開始那麼樂觀,現在不知道他倆已經漂流了多遠,很可能早已經遠離那個所謂的航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