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未卜先知
2024-09-09 04:40:43
作者: 逆水之寒
「那個坑根本就不是我挖的,只不過有人將我推進去了而已。現在害我的人正在挖另一個坑,你如果什麼都不做,這船肯定是會沉的。」
「你以為我是傻子嗎?現在每個廠房都已經仔細檢查過,除了這個大破洞,船上再沒有別的洞了。」
李七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斬釘截鐵地說。
「沒用的,只要手中有合適的工具,這樣的大洞我一天能給你挖幾個。」
「哼!你是讓我去防備那些還沒發生的事嗎?」
「我現在是在救你的命。」
二郎腦中忽然又浮現出了船上大火瀰漫的樣子。
「相對於水,你更應該怕火!最好離桅杆遠一點。」
「什麼?你啥意思?」
李七不解地望著他。
「哼,你是預言家嗎?能未卜先知?」
「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不管你信不信,一定要注意,那根被點著的桅杆。」
「你是在編故事嗎?」
李七板著臉,有些生氣了。
「覺得我好糊弄?」
他覺得眼前這傢伙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
「不!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哼!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不管你相不相信,有人要殺你大哥,至於想不想殺你……這個倒還不太清楚。」
「你是在暗示你的同黨還會繼續行動嗎?」
李七瞪著雙眼高聲怒喝道。
「唉,我跟你說多少遍才會記住呢?他們不是我的同夥,我誰都不認識。你如果還是這樣稀里糊塗,李大哥會死掉!我曾在夢中看到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咽喉之上,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會死人的。」
「胡說八道!」
李七氣的渾身顫抖,飛起一腳將食盒踢翻。
白白的大米飯,紅紅的肉塊,一股腦的全都滾了出來,四散在漆黑的地板上。
二郎一陣揪心,真不如將這一腳踢在自己身上算了。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呀!
唉!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小豬仔長成大肥豬,為了人類的幸福捨生取義做成紅燒肉,它容易嗎?
二郎難過地搖了搖頭。
「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好心提醒你,我……唉!」
「哼!這飯菜就是拿去餵豬也不會給你的。罵我也就算了,居然編故事詛咒我大哥?」
「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怎麼算是詛咒呢?哎,忠言逆耳,良藥苦口。這都是為了你好呀,別到時候追悔莫及。」
「我不聽,我不聽!你才是那個想害我哥的壞人,故意在這裡用妖言迷惑我,不是大哥攔著,早把你扔到江里去了。」
門砰的一聲被砸上了,最後的光亮也被鎖在了門外,屋子裡重新又變成漆黑一團。
「你怎麼在打瞌睡?」
緊閉的大門外傳來李七那尖銳的叫聲。
「如果讓這小子逃了,我就把你扔到這間屋子裡關一個月。」
「是是,小的明白!一定不會讓他跑掉的。」
一個唯唯諾諾的低噪門連聲附和。
老鼠又開始吱吱地叫起來,自己再不快點下手估計就會被它們給啃光了。
二郎倒下身,像條蛇似的在地板上扭動起來。他清晰地記得飯盒所在的位置。即使不記得也無所謂,紅燒肉的香氣會幫他指引方向的。
二郎像頭豬似的在地上拱著,拱到什麼吃什麼。他其實應該讓老鼠先吃的,如果老鼠能活下去,他再來吃。
不過按常理來看,李七根本就用不著下毒,只要他一聲令下,自己這條命很快就會玩完了。
所以根本就不用多此一舉。
肉的味道稍微淡了點,不過對於一個餓得半死的人來說,也算是人間美味了。
身下的船板漸漸變得不安起來,二郎躺在上面,隨著它搖擺。
終於駛入大海了嗎?
二郎不知道。
他只明白這艘船絕對不能離海岸太遠。因為此船雖然大,但卻是平底的,無法抵禦海面上的巨浪。
「開門開門,快開開門!」
二郎費力地將身體挪到了門邊,使勁地用腦袋撞擊著木板。
「幹啥幹啥,娘得想造反啊?」
守衛在門後低聲地怒吼著,聽聲音似乎是剛將他從夢中驚醒。
「我要……我要尿尿。」
二郎高叫道。
「奶奶的,咋那麼多的尿?幾天才吃一頓,居然還有這麼多存貨。你在啃木板吃嗎?」
「不是拉屎是撒尿!沒飯吃只能多喝水,我能怎麼辦?」
「娘的,就拉在褲子裡吧。反正過一會兒就會幹的。」
「好好好,如果過兩天你的小主人來了,將他熏得半死,我就說是你弄的。」
二郎故意拿李七來壓他,這傢伙一定會被嚇得屁股尿流。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大門就在「滋呀」聲中打開了。
守門人穿著粗布衣服,一副僕役打扮。進來時拎著馬桶,用手捂住嘴連聲打著哈欠。
「奶奶的!早不尿,晚不尿,老子剛一睡著你就來尿。」
「沒辦法,這玩意又控制不住。它要往外冒,我也攔不住呀!」
二郎呵呵地陪著笑臉說。
「弄快一點啊!時間長了又難得睡著。」
他先將馬桶擱到地上,然後一邊說著一邊解開了二郎手上的繩子。
「大哥能幫忙把腳上的也解一下嗎?時間久了供血不足。我怕以後落下殘疾,成瘸子。」
「嘿嘿,你這個殺人犯,上岸之後腦袋還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還擔心這個?」把門兒的一邊幫他解著手上的繩子一邊說:「要不是不松繩子你沒辦法解手,我特麼連你手上的繩子也不會解開的。」
「是啊,大哥。要是不給鬆綁,我怎麼解手呢?少不了又要麻煩你用手幫我扶著那個玩藝。如果萬一不小心尿到你手的上了,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什麼?你說什麼?」
看門人猛地抬起頭,用一雙憤怒的眼光瞪著二郎。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將腦袋昂起的瞬間,二郎猛地使勁用腦門迎頭撞過去。
二郎必須想辦法離開了,留在這裡恐怕是凶多吉少。即使他們不殺自己,船沉的時候自己也活不了。
李一雖然很好說話,算是這裡唯一能講道理的人,但自己恐怕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雖然對李七講了很多,但那個榆木腦袋根本就不開竅。還在把自己當敵人,可真正的敵人正在他身邊轉悠,這傢伙居然茫然無知。
這笨蛋等船沉了估計都不會醒悟過來的,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還是先救自己的命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