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七個女人一台戲

  哼！

  小狐狸精幹這事早已經駕輕就熟了，她不才死了個老公嗎？有傳聞說是生病躺在床上時被她藥死的，現在想來多半是事實了。

  相公啊，相公。

  這回你可看走眼啦，帶回家一個女煞星，把小命說不定都給玩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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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還以為天下的女人都跟我一樣善良老實嗎？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呀！

  死了也好，省得再去沾花惹草，令人心煩意亂。

  「來福！給我搜。」

  朱夫人厲聲命令道，「如果老爺當真怪罪下來，你就說是我說的。」

  「是，夫人。」

  來福再次鞠了個躬，扭頭又想進屋。

  「嘿嘿，她現在說話頂個屁用。只有夫妻之名，又沒有夫妻之實。相公早就不再搭理她了。一支殘花敗柳，又老又丑。你什麼時候見過老爺上過她的床？」

  潘金蓮撇著嘴冷冷笑道。

  「這個……。」

  來福準備邁出的腳僵住了，他站在原地左右為難。心中不由暗罵：

  拷！

  老子只想在這裡混口飯吃養老送終而已，你們想斗自己去斗，為啥非要拉上我呢？

  「來福！你還記得當年流浪街頭凍得半死時，是誰把你弄到這裡來給你吃給你穿的？」

  朱夫人叉著腰大叫。

  「是，是夫人您！」

  來福低著頭尷尬的苦笑。

  這說的倒是事實，十多年前如果不是朱夫人，自己說不定早就死了。

  「哼！虧你還沒老糊塗居然記得。那麼現在應該怎麼做，還用我來教嗎？」

  朱夫人輕蔑的拿眼角瞥著來福。

  「是，是！夫人對老奴的大恩大德怎敢忘記？否則又與禽獸何異。您放心，別說是讓我在這裡搜，就是到玉皇大帝的殿裡搜，老奴也會去的！」

  說完來福再不猶豫，大步流星的闖進屋來，蹲在床底看了看。

  「發現什麼了嗎？」

  朱夫人焦急的問。

  「床底太暗，有些瞧不清。請夫人稍等一下。」

  來福說著，自懷中掏出一個火摺子。點著後，伸到床底仔細查看。

  「報告夫人，床底下什麼都沒有。」

  來福蹲在地下扭過頭說。

  「什麼？不可能！」

  朱夫人臉上得意的笑容凝固了。她一個箭步衝上前來，一把將來福推開。拿起掉在地上的火摺子蹲下身探頭往裡張望。

  床下除了一地的灰塵，的確什麼也沒有。

  屍體呢？屍體哪裡去了？

  本來她以為如果有屍體，肯定就在這床底下的。因為這間房並不大，也沒什麼能藏得住人的地方。

  老爺那隻肥豬樣的體格，沒兩個人是搬不動的。小狐狸精肯定沒那麼大的力氣，除非她還有個幫手。但如果有人入宅子，那狗會叫的。

  除非？

  除非老爺根本就沒死。

  現在想來那幾聲叫喊的確令人生疑。

  喊的人是誰？到底是在宅子裡喊的，還是在宅子外面喊的？沒人知道。

  可老爺畢竟是失蹤了。

  難道，難道他還有什麼密室在玩金屋藏嬌？

  那頭色豬的確幹得出來的。小老婆找了一個又一個，居然還在找！

  這該死的混蛋真死掉就好了。

  「找到相公了嗎？」

  潘金蓮仰頭咯咯地笑著。

  「他那麼大的人了，怎麼會像個小孩子似的跟你們玩躲貓貓呢？去床底下找？虧你們想得出。」

  「現在滾吧，都滾出去！哼！明天一定會在老爺面前告你們一狀，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潘金蓮鐵青著臉，想把這群人儘快嚇走。

  「蓮妹！」

  「蓮妹！」

  怯生生站在屋外的幾個女人之中，有一個擺著手著急的說：「我們一開始就不相信這事的。老爺最疼蓮妹妹啦！你怎麼會去傷害他呢？根本就邏輯不通，邏輯不通呀。」

  「是呀！是呀！完全是有人在嫉妒蓮妹，故意在造謠中傷。蓮妹妹溫柔美麗怎麼會去殺人呢？簡直就是笑話，天大的笑話。」另一個女人也接口說著，還故意把嘴向著朱夫人撇了撇。

  「是的，是的。是故意誹謗！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其它幾個女人也同聲附和著。

  「是你，都是你！」朱夫人忽然抬手「啪」的一聲給了來福一嘴巴。

  「夫人……你……？」來福捂著逐漸腫起的臉龐，不解的望向朱夫人。

  「你個狗奴才，先前是怎麼跟我說的？」朱夫人衝來福擠擠眼，暗示他配合自己。「老娘在床上睡得好好的，你卻衝進來說什麼大事不好啦，潘金蓮把老爺給殺了。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到底是聽誰說的？」

  「我……也許是聽錯了。那潘金蓮三個字很模糊，老奴的耳朵也不太好使，很可能聽混了。」

  「哈哈！好一個聽錯了。這麼輕飄飄的一筆帶過了嗎？早就知道你們都對我充滿怨恨，但沒料到居然還編造這種荒誕不經的瞎話來害人。」

  潘金蓮仰頭大笑。自己的計謀看來已經成功了，先將他們都趕走才好慢慢的想下一步的對策。

  「快，快去給蓮妹道歉！」

  朱夫人站起身，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

  「蓮夫人！」

  來福也扶著床站起來，顫顫巍巍的說：「都是老奴不好，耳朵太背。害得幾位夫人，互相猜疑記恨。老奴在這裡向大家賠罪了！」

  他低著頭，小聲喃喃道。

  不敢拿正眼去瞧坐在浴桶之中只露出半個肩頭的潘金蓮。

  「哼！」

  潘金蓮冷笑一聲。

  「快滾吧！」

  「是……是。老奴這就滾！」

  只見來福蹲下身子真的在地板上滾起來。由於方向沒控制好，還撞到了牆上。

  「哈哈哈！」

  潘金蓮得意的笑了，奴才畢竟是奴才啊！果然說滾就滾。

  她挪了挪屁股，一直被肥豬的鼻子頂著很是難受。

  快了，快了。等一下，就再也不用躬著身子坐在屍體上啦。

  瘋瘋癲癲的來福終於滾到了門邊站起身，扭頭等所有人都出來後剛準備關門。忽然想起了啥似的，對朱夫人說：「潘金蓮三個字也許是我聽錯了，但朱員外三個字，老奴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的。」

  「是嗎？」

  朱夫人驚訝地盯著他。

  不知道這個奴才又要搞什麼鬼。

  「不管是誰要殺他，老爺現在的確是很危險。一定要儘快的找到他才好呀！」來福接著說。

  「是，是，是！」

  「對，對，對！」

  其他幾個女人聽他一說，趕忙隨聲附和。

  「一定要儘快找到老爺！」

  「話雖如此，但又有什麼好辦法呢？」朱夫人雖然不知道來福到底要幹嘛，但也樂得與他繼續玩這個遊戲。

  「小六子。」來福沖屋外的黑暗中招了招手。

  「來福大叔！我在這。」樹下有個黑影動了動，他就是負責劈柴挑水的雜役小六子。

  「把大黃牽過來。」

  「是。」

  沒過一會兒，小六子就將那條喚作大黃的狗給牽過來了。

  「來！聞聞。」

  來福蹲下身，從門後的縫隙里拎出了一個變了形的員外帽。

  門口幾個女人的眼睛都瞪大了，因為她們都認得，這頂就是朱員外常戴的帽子。

  待在浴桶中的潘金蓮雙眼也突然瞪大了，但瞳孔卻在收縮。

  真該死，這個帽子是打哪鑽出來的？

  自己剛才怎麼沒注意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團黃影就竄到面前。

  「啊！」

  潘金蓮尖聲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