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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守門弟子

2024-05-04 08:30:14 作者: 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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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人出聲阻攔。

  韋山子與韋秋蘭卻置若罔聞,跳下台階,繼續往前。

  「聾了不成?站住——」

  話語聲又起,多了幾分蠻橫。

  韋山子停下腳步,神色不悅;韋秋蘭卻頓足轉身,一張俏臉帶著緋紅,卻非羞怯,而是怒了,叱道:「無禮之徒,說誰呢?」

  只見無咎從門旁站起身來,揮袖拍打著衣擺,然後不慌不忙走下台階,微笑道:「長輩吩咐,韋家弟子不得擅自外出。而這位道友非但不聽勸告,還辱罵前輩無禮……」

  韋秋蘭的臉色更紅了,急忙打斷道:「胡說呢,我怎會辱罵長輩,無禮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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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無先生,喚我先生也成!」

  無咎走到兩人面前,和顏悅色又道:「無極島不比冠山島,風大雨大,長輩的吩咐自有道理,兩位還是回去吧……」

  「師兄……」

  無咎的勸說也是好意,而韋秋蘭無言以對,竟撒起嬌來,顯然指望著師兄給她出氣。

  韋山子原本身高體壯,氣勢沉穩,而一聲「師兄」落在耳中,他不由皺起眉頭而漠然出聲:「由我陪著師妹外出一趟,料也無妨!」

  「哦,有無長輩允可?」

  「沒有,那又怎樣?」

  無咎背著雙手,踱著方步,搖搖晃晃越過兩人,然後轉身擋住對方的去路,依舊是面帶微笑:「回去吧,即使守在院內,也不負這良辰美景……」

  韋山子卻臉色一黑,沉聲道:「閃開——」

  韋秋蘭趁機上前,伸手叱道:「一個看門的弟子而已,面對師兄、師姐,竟敢如此輕薄無禮,該當嚴懲——」

  師兄與師妹,就是不同。一個惱怒,懶得囉嗦,直接翻臉;而一個違規在前,反倒是成了受害者,並反咬一口,變本加厲。

  而同為守門弟子,也迥然有異。那位韋管事,懼怕師兄、師姐,無咎卻不怕,只覺著閒悶無趣,索性沒事找事。

  「咦,本人遵循長輩戒令,嚴守門戶,兩位不聽勸告也罷,竟然要動粗打人?」

  無咎後退兩步,似乎怕了,卻依然擋住去路,一本正經道:「本人雖為看門弟子,卻肩負長輩的重託與韋家的安危而不容輕侮啊。再次奉勸兩位,莫要知錯犯錯,即刻返回……」

  韋山子有些遲疑。

  而韋秋蘭卻扭動腰肢走了過去,神色含怨,面帶委屈,恨恨道:「不讓出門也就罷了,卻被你肆意恐嚇……」而她話沒說完,好像腳下踩空,「哎呀」一聲,踉蹌著往前摔倒,恰好直直撞向無咎的懷中,旋即又是大聲驚叫:「師兄,他非禮我……」

  無咎本想捉弄這對師兄妹,沒想到自己反被捉弄。忽見韋秋蘭撲向懷中,他急忙躲避。

  韋山子終於忍耐不住,縱身躍起,猛然揮拳砸來,並大吼一聲:「我打你這個淫徒……」

  此人看著倒也穩重,怎奈禁不住女人的拾掇,只須三言兩語挑撥,頓時像換了個人。

  「哎,住手……」

  無咎不願打架,繼續往後躲避。

  誰料韋秋蘭來勢更快,看似踉蹌不支,柔弱不堪的樣子,卻一頭狠狠扎進懷來。

  與之瞬間,韋山子從天而降,竟給他躥到背後,一雙鐵拳「嗚嗚」生風。

  前後夾擊啊!

  師兄、師妹不簡單,一個是築基九層,一個築基七八層,被如此兩人前後夾擊,換作任何一個築基的高手都要吃虧。尤為甚者……

  無咎正要橫移躲閃,忽而雙眉倒豎,猛然伸手一抓,就勢原地旋轉。韋秋蘭被他抓住的右手中,竟然持著一把銀光閃閃的鋒利短劍。

  這女子佯作失足,卻悄悄摸出飛劍實施偷襲。其陰險毒辣,由此可見一斑。

  而暗算不成,手腕被抓,韋秋蘭急於掙扎,奈何手臂以及整個人,都被一雙鐵箍般的手臂抓住。身不由己之下,她被迫舉起飛劍往前劈去。

  韋山子揮拳砸到,恰好迎向短劍,頓時大驚失色,慌忙抽身暴退:「師妹……」

  韋秋蘭苦於無奈,急聲呼救:「師兄,小妹被人玷污,救我……」

  韋山子倒飛而起,卻目眥欲裂。

  玷污?

  卻見那位守門弟子,雙手摟著嬌小的師妹,並緊緊抓著師妹的手臂,彼此緊貼而相互糾纏,簡直令人不忍目卒。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啊,師妹竟然遭人玷污,是可忍孰不可忍。

  「師妹,為兄來也——」

  韋山子人在半空,劍光出手,盛怒之下,他儼然動了殺機。

  無咎依然抓著韋秋蘭,不便撒手,否則必將陷入她與她師兄的圍攻之中。而這般糾纏下去,更加不利。隔著護體靈力呢,我玷污誰了?

  恰於此時,一聲怒叱響起——

  「成何體統,都給老身住手!」

  無咎不作遲疑,抓起韋秋蘭,便高高扔了出去,藉機阻擋韋山子的攻勢。而果不其然,那女子反手一劍,又快又恨,並咬牙啟齒道:「淫賊,你該死……」

  一劍劈來,爆發出丈余長的劍芒,竟動用了法力,顯然要殺人而後快。

  近在咫尺,難以躲避。

  無咎卻身形一閃,瞬間躥到院內。

  與之同時,有人擦肩而過,隨即傳來「砰」的悶響,緊接著便聽韋春花厲聲道:「秋蘭,還不收手……」

  無咎的雙腳落地,見院子裡冒出幾個築基弟子在探頭探腦,他報以微笑,轉身往外走去。

  只見韋山子已收起飛劍,神色尷尬,躬身施禮:「師伯……」

  韋秋蘭的飛劍則是墜在地上,她本人落在幾丈之外,猶自身形搖晃,卻非嬌柔作態,而是攻勢受阻,法力反噬所致。她卻臉色羞紅,眼圈含淚,委屈道:「姑母,那人辱我……」

  韋春花背著雙手站在台階上,雖也瘦弱,卻透著威嚴,叱道:「如何辱你?」

  「他……」

  無咎正好走出院門。

  韋秋蘭的五官秀麗,衣著簡樸,乍一見便如山村的女子,倒也清秀可人。尤其動輒臉紅而害羞的模樣,很是討人喜歡。此時她抬眼一瞥,低下頭來,楚楚可憐道:「他……他摸我……」分說之際,她竟伸手指著自家的後臀,又抱緊前胸,旋即又連連頓足而羞怒難耐狀:「姑母,您老人家給孩兒做主……」

  賊咬一口,入骨三分。這要是被女人咬一口,要人命呢。

  無咎的笑臉一僵,忙道:「哎呦,當我沒見過女人……」

  韋春花猛然轉身,冷冷道:「哦,你見過多少女人?」

  無咎頓然閉嘴,「砰」的撞在門柱上。

  韋秋蘭趁機抬頭,隱隱得意道:「淫賊,你不打自招……」

  「夠了!」

  身為姑母,應該熟悉侄女的秉性。

  韋春花出聲叱呵,不耐煩道:「你二人快去快回,休得惹禍!」吩咐過罷,她轉身返回院子,擦肩而過的瞬間,又狠狠瞪了無咎一眼:「你若敢觸摸秋蘭一指頭,老身便剁你的一雙手!」

  無咎沒有申辯,也沒有吭聲,而是隨後關上院門,這才悄悄舒了口氣。

  「哼,無先生,你冒犯了師兄,秋蘭不會罷休!」

  韋秋蘭收起地上的飛劍,人也恢復常態,得意之餘,依然在裝巧賣乖。

  瞧她說的,似乎在維護她的師兄。而明明是她惹禍,卻佯作無辜,無非將她的師兄牽扯進來罷了,偏偏又顯得她有情有義。如此一位女子,倒也叫人大開眼界。

  無咎撇著嘴角,不以為然道:「嘿,冒犯先生的下場,小孩子都懂的……」

  「所言何意……」

  「師妹,不必與他饒舌——」

  韋山子擺了擺手,而離去之際又回頭一瞥,沉聲道:「莫要猖狂,改日定當與你較量一番!」

  無咎笑了笑,隨聲道:「隨時奉陪!不過,我也勸你一句,女人的花言巧語,信不得……」

  師兄陪著師妹遠去了,門前人影落寞。

  無咎背著雙手,在門前來回溜達,自言自語道:「還有兩個多月的時光,如何打發呢,隔日便要看守院門,也難以安心恢復修為啊,倒不如琢磨、琢磨功法,譬如分神、分身……」

  他一肚子的心事,卻要整日看守院門,突然被迫清閒起來,反而有些無所適從。

  手掌一翻,拿出酒壺。

  無咎正想著坐下來,獨飲一番,卻眼光一凝,暗暗有些好奇。

  一位中年男子,從山莊的方向走了過來。

  認得,史道子,據說是鍾奇子的關門弟子,人仙六、七層的高手。而鍾奇子另外還有兩位弟子,卻極少露面,也沒有幾個人見過,更不知修為幾何。

  轉瞬之間,史道子到了近前。他見換了守門弟子,稍加打量,懶得理會,旋即踏上台階便要長驅直入。

  無咎收起酒壺,閃身擋住去路。

  「這位前輩,請止步——」

  史道子腳下一頓,冷冷道:「何事?」

  無咎咧著嘴角,搖了搖頭。

  史道子依舊是盛氣凌人,叱道:「既然無事,閃開——」

  無咎卻不為所動,老老實實道:「長輩有吩咐,外人不得入內,若有要事,當由在下轉告……」

  「哦,難道我不是長輩?」

  「你並非韋家的長輩……」

  「我乃此間的主人,前來會見貴客,你一小輩卻藉口阻攔,又將無極山莊置於何地?我再說一遍,閃開——」

  「我……」

  無咎的臉色發苦。

  看個院門而已,本當無趣,沒想到這般熱鬧,看來以後有的消遣。

  而面對咄咄逼人的史道子,他依舊沒有退讓,摸出禁牌信手一揮,整個院落頓時籠罩在陣法之中。

  史道子始料不及,抽身跳下台階,怒道:「小子,給我報上名來!」

  無咎站在門前,神色無奈:「本人無先生,喚我先生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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