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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共渡難關

2024-05-04 08:27:57 作者: 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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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混亂。

  梁丘子與黃元子,剛剛嘗試掙脫束縛,便被推倒在地,淹沒在人群中。不管男女老幼,爭先恐後,嘰里咕嚕,拳腳其上。兩人掙扎不得,苦苦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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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頃,人群分開。

  一個男孩子,五官稚嫩,應該十來歲的光景,竟伸手抓住梁丘子的雙腳,然後掄起來猛摔。他猶不盡興,又高高躍起,狠狠撲在黃元子的身上,雙拳「砰砰」作響。雖說是個孩子,卻個頭粗壯,力氣過人,極為的兇悍。兩個地仙高手,被他視為玩物而肆意蹂躪。圍觀的人群則是連連歡呼,場面熱鬧……

  近在咫尺的另外一個木架,並未倒塌。上面捆綁懸掛的兩人,則是動也不敢動,唯恐遭到同樣的下場,卻又目瞪口呆而難以置信。

  看得清楚,那就是一群凡人,或一群沒有修為的婦孺老幼,而粗壯的體魄、矯健的身手,遠遠強過尋常的修仙之士。倘若梁丘子與黃元子任其毆打下去,一旦護體靈力受損,後果難以想像。

  「師尊……」

  甘水子在擔憂她的師父。

  「噓,閉嘴!…」

  無咎急忙提醒,卻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看著梁丘子與黃元子慘遭毆打,他由衷的感到痛快。兩個老傢伙道貌岸然,恃強凌弱,活該倒霉,當真是報應不爽啊!

  「卑鄙小人,休要得意……」

  甘水子見不得某人的幸災樂禍,出聲叱呵。何況師父受辱,她也是心疼。

  「莫要大聲啊……」

  「哼,師尊……」

  不要大聲,偏偏大聲。

  不知是話語驚動,還是體恤師父的誠意有了回應,那個正在撒野的孩子從地上跳起,並隨著人群圍了過來。

  梁丘子與黃元子依然蜷縮在地,很是悽慘狼狽,所幸靈力護體,並無大礙,而不管彼此,再不敢再行嘗試逃脫。那群大漢,招惹不得。眼前的婦孺老幼,同樣惹不起。

  甘水子尚自爭吵,突然閉上嘴巴。

  卻聽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唉,為何不嚷嚷了,女人啊……」

  眾人只顧著毆打兩個欲圖不軌的老者,忽而想起還有一對年輕男女,於是循聲圍了過來,一個個眼光打量而指指戳戳戳。像是看熱鬧,又似品鑑獵物的成色。

  那個野蠻而又身軀粗壯的孩子,逕自走到甘水子的面前,並未動粗,而是好奇端詳,並伸手在前後凸起的地方抓了抓,旋即像是發現寶物一般,咧嘴哈哈笑著。

  甘水子猶在驚慌,唯恐遭到無端毆打,旋即羞怒不已,拼命扭動身子:「滾開——」

  而她愈是抗拒,男孩子愈是興奮,只管兩手揉搓不斷,哈哈直樂。圍觀的眾人也不加阻攔,同樣的面帶笑容。

  「孽畜,放開水子……」

  「哎呀,言語不通……」

  「黃兄,我豈能任由水子的清白受辱……」

  「那又如何,你我自保不暇……」

  梁丘子見甘水子遭受猥褻,大聲吼叫,怎奈躺在地上動彈不得,氣得他只能閉上雙眼而又悔又恨。

  「啊……」

  甘水子何曾被人如此蹂躪,止不住的連聲驚叫。即使對方的相貌稚嫩,孩子模樣,而身高、力氣過人,與成年男子也相差仿佛,且極為粗野,簡直讓她羞怒交加,一時痛不欲生。

  「無咎,救我……」

  再也承受不住,屈辱之下,甘水子悽慘出聲。而師尊救不了她,她僅能指望的便是挨著最近的某人。誰料對方竟然在笑,笑得令人髮指——

  「嘿嘿,這孩子,沒有見過異族的女人,看來是喜歡上了你……」

  「無咎,你該死——」

  甘水子的憤怒難抑,一邊徒勞的扭動身子,一邊瘋狂叫喊:「我必殺你,我必將你碎屍萬段——」

  忍受屈辱倒也罷了,卻遭同道的恥笑。此時此刻,她真的恨死了某人。

  無咎沒有扭頭去看,只覺得腦袋亂撞,旋即一張濕漉漉的面頰貼到到臉上,竟帶著淚水與淡淡的異香。他躲避不及,驀然一怔。

  「咦,怎會流淚呢……」

  與之瞬間,耳朵一疼。

  「哎呦——」

  無咎再也顧不得瞧熱鬧,頓時驚叫:「又咬人呢……」

  雖有靈力護體,尚不至於損傷,怎奈耳朵卻過於柔軟,且憤怒之下,牙齒用上法力,猛地咬上一口,真的很疼!

  「嘩啦——」

  「撲通——」

  一人肆意抓扯,一人瘋狂掙扎,還有一人拼命躲閃,搖晃的木架轟然倒塌。

  而那為所欲為的孩子猶不作罷,趁勢抽去木棒,一把抓起甘水子,竟是扛在肩頭撒腿便跑。圍攻的眾人也不阻攔,反而閃開去路,隨後發出轟鬧聲,顯然沒誰在意一個異族女子的死活。

  「師尊,救我……」

  「水子……」

  呼救聲漸去漸遠,轉瞬之間,甘水子已消失在密林的深處。

  梁丘子悲慟失聲,卻又無能為力,恨得以頭搶地,咬牙切齒道:「無咎,都是你害了水子,老夫饒不了你……」

  無咎摔在地上,恰好落在四、五個老嫗的身旁,隨即幾隻瘦骨嶙峋的手掌伸過來,不是撫摸他的筋骨,便是捏著他的面頰,並相互嘰里咕嚕不停,像是交換著手感體會,皆是興致盎然的模樣。

  無咎倒是沒有掙扎,任憑手掌在臉上亂摸,卻悄悄散開神識,追隨那無助的叫聲遠去。怎奈此處的山林房舍極為詭異,便是神識也難以穿透。正當他有些鬱悶的時候,梁丘子的話語聲傳來。

  「老東西,你師徒咎由自取,怪我何來……」

  這世間,總是不乏那麼一群人,不管自己的對錯如何,總是要遷怒於人、於天、於地,卻從來不知思痛、自省。先人早有定論,過而不改,是為過也。

  便於此時,人群突然散開。

  只見遠處的房舍中,走出幾個大漢,高聲叫嚷幾句,似乎在吩咐著什麼。

  眾人則是將懸掛著大魚與野獸的木架搬了過去,旋即在山坡上點燃三堆篝火,又是一番忙碌之後,烤肉的香氣瀰漫四方。淺而易見。用飯的時辰的到了。卻不知早晚,也不知晝夜。

  梁丘子、黃元子,以及無咎,依然躺在原地而滿身的泥土草屑。彼此雖為仇家,而狼狽的情形並無二致。

  「水子啊,為師有愧……」

  梁丘子放不下他的弟子,猶在悔恨不已。

  「唉,老弟不必擔憂,令徒乃修仙之士,自有防身之法!」

  黃元子雖也無奈,卻沒忘了安慰他的老友。

  「她尚未元陰之身,一旦清白玷污,有損境界……」

  「老弟多慮了,或許有驚無險呢?」

  「但願如此吧……」

  「近處無人,何妨設法脫困?」

  「誰說沒人,那小子最壞……」

  老哥倆竊竊私語片刻,禁不住抬眼看去。

  最壞的小子,便躺在不遠處,竟蜷縮著身子坐了起來,鄭重其事道:「兩位儘管放手施為,我全當沒看見!」

  梁丘子與黃元子卻神色遲疑,面面相覷。

  無咎扭過頭去,接著又道:「那群人用罷了烤魚、烤肉,接下來便該將你我開膛破肚,上火燒烤。而我不比兩位前輩健壯有肉,到時候還請先走一步哦!」

  梁丘子怒道:「哼,死到臨頭,你也休想倖免!」

  「老弟息怒!」

  黃元子卻出聲勸阻,接著又道:「小子,何不共渡難關呢?」

  「我與他勢不兩立!」

  「此一時彼一時也,好歹也算是飛盧海的同道……」

  「他一小輩,何德何能?」

  「唯有脫困,方能救回令徒!」

  「這個……」

  黃元子迫使梁丘子暫且放下仇怨,繼續衝著某人說道:「無咎老弟,你還有一位夥伴呢,我記得他並非血肉之軀,應該不受此地禁制,或能出手相救,機不可失……」

  他說到此處,眼光示意。

  梁丘子稍作遲疑,壓低嗓門道:「也罷,只要能夠救出水子,你殺我山莊弟子,毀我玄明峰的舊帳,就此揭過!」

  老哥倆一唱一和,極為默契,也顯得頗有誠意,奈何始終沒人理會。

  無咎背轉身子,自顧默默張望。

  山坡就在二、三十丈外,百多個男女老幼圍成三個大圈子,環繞著篝火,享用著吃食,儼然一個與世無爭、而又其樂融融的場景。在山坡的盡頭,則是一排屋舍,有幾個大漢守在門前,頗為恭敬的樣子,而屋內的情形卻看不清楚。

  再遠的地方,則是茂密的叢林,雲霧遮掩的山壁,使人不明所在。尤其那頭頂的天光,煞是斑駁怪異。

  「無咎,無咎道友……」

  黃元子口中的小兒,變成小子,如今又被他稱為道友。他好像真的不計前嫌,語重心長道:「如今置身異地,吉凶未卜,你我理當相互幫持,方能不受外人欺辱而共渡難關!」依然不得回應,他與梁丘子掙扎坐起,換了個眼神,接著又道:「再耽擱下去,只怕是在劫難逃。不知你是否聽說過此地的讖語,萬萬不可大意……」

  無咎終於轉過身來,好奇道:「讖語?說來聽聽!」

  黃元子歪斜身子,與梁丘子相互依靠,極為的窘迫狼狽,卻是強作輕鬆笑道:「呵呵,有道是,元會數盡,神歸於極……」而話沒說完,他突然收聲不語。

  無咎並未追問,同樣微微一怔,旋即慢慢回頭,禁不住瞪大雙眼。

  那排大漢守護的屋舍,門扇洞開,從中緩步走出一道人影……

  ……

  ps:又晚了,我也想加更啊,寫得越多掙錢也多,卻身不由己,前天交房了,各種手續很繁瑣,跑了一天,昨日幫著老母親去辦事處辦理相關事宜又跑了半天,還要忙著找人裝修,等等,見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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