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天地法則

  四神獸看著身穿神服，滿身傷痕的夜川，全都目瞪口呆。

  「帝君怎麼會在這裡？」

  他們好奇得不行，無奈帝君也不醒，隔壁房間的柳幸川也沒醒。

  「還是等夭夭回來再說吧，她人呢？」

  「不知道啊，白零死後她就離開了，誰知道去哪了。」

  為了解開謎題，大家分開找白夭的下落。

  ……

  另一邊，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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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夭把夜川送出去後，肉身再也堅持不住了，轟然倒在地上，很快被烈火吞噬。

  等她再恢復意識，已經變成元神的形態。

  轟隆隆！

  漫天雷霆不停地匯聚在她的頭頂，好似隨時都會劈下來，讓她灰飛煙滅。

  沒了夜川壓制，天劫那無可匹敵的力量全都朝著她一個人壓迫而來。

  白夭清晰的感應到天雷勾地火的巨大力量在撕扯著她的元神。

  元神似是被寸寸凌遲般劇痛。

  「狗老天，我已經來到這了，你現身吧。」

  她朝天一吼，聲音嘶啞。

  天空傳來一道冷幽幽的聲音，「孩子啊，吾一早便奉勸你放棄，你為什麼就是這樣執迷不悟？」

  「天地法則如此，你替換了夜川也無濟於事，新界還是會走向毀滅。」

  「不會的。」白夭眼神堅定，「有帝君在，魔域發展不起來。」

  這就是她為什麼那麼爽快的和魔太子合作的原因。

  帝君是神，他心懷蒼生，絕對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親手創建的新界被魔太子霸占，魔太子的野心，會被帝君徹底瓦解的。

  她相信他。

  有他在新界，她很放心。

  她現在只有最後一個任務沒有達成了，那就是上媱的心愿，萬物冤魂的執念：和天道一戰，不死不休。

  白夭問他，「為什麼要摧毀掉上媱的世界？」

  「有滅亡才會有新生，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他幽幽道：「你和上媱都埋怨我作為天之道，毀滅了萬物萬靈對吧，但你可知道，天地不仁也好，天心慈悲也罷，都只是你們的心態問題，吾對萬物是公平的。」

  「公平？」白夭被氣笑了，「哪裡公平了？上者一念間，下者無量劫，這也叫公平嗎？」

  他道：「生靈在進化中命運交織，因果業障因此形成，因果為劫，有大有小，業障吸取天地能量，能量失去平衡，規律就會被破壞，當運轉的因果崩潰，無量量劫便會讓一切重歸混沌。」

  「生滅，修復是天地萬物的基本規律，循環往復的運轉，便是天之道。」

  「上媱作為上一個天地的造物主，就該遵守自然法則，可她放任子民，任由神魔二族肆意爭奪天地能量，人族、妖魔鬼怪也全行逆天之舉，規律被破壞，吾作為天之道，唯有讓殺劫降臨，天地能量才能修復，重歸平衡。」

  「無論是哪一個天地，自生成，便註定有毀滅的一劫，眾生都要渡過這一劫。」

  白夭愣住。

  只聽他繼續說道：「上媱將你創造出來對抗吾，表面是要你與吾不死不休，實則你是她留給新天地的一道劫數。」

  白夭渾身一震，她見到魔太子時，以為天要滅世的根源是在魔族的身上，沒想到，還是在她自己身上。

  「從一開始只要你消失在這一方天地便可化解劫數，但夜川愛上你，他不惜對抗天道，替你抗下殺劫，因而也造成因果交織得更激烈，魔族也因此死灰復燃，在後世爭奪資源，吸取天地能量，又一次造成業障因果，秩序失衡。」

  「除非夜川這一次能解決魔族，恢復天地秩序，否則，殺劫一樣要降臨。」

  「而你，根本無法殺掉吾。」

  「吾乃天之道，維持天地秩序的存在，若沒了吾，天地將無法運轉，也將不復存在。」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充斥著同情，「所以孩子，事到如今你明白了沒有？」

  「你只是上媱創造出來噁心吾的存在，其實上媱早就明白這個道理了，她只是不甘心罷了。」

  聽到這，白夭已然明白了大半。

  但她還是心存一絲僥倖，非要天道出來。

  天道也出現了，還是幻化做金袍沈塵的樣子站在她面前，「若你不信，大可對吾使用出她留給你的業火紅蓮。」

  「若你殺不死吾，便能證明吾說的都是真的了。」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白夭渾身業火暴漲，把所有的業火之力都凝聚而出。

  業火在虛空中變成一朵巨大的紅蓮烈焰。

  強大的能量震得這荒蕪廢墟般的天地搖晃不止。

  枯竭的天地，瞬間天崩地裂！

  白夭朝著天道全力一擊。

  業火如海撲面而去。

  然而，那抹金色身影卻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他用同情和可悲的眼神望著她，幽幽說道：「吾說了，你殺不了吾，也傷不了吾。」

  「上媱，騙了你，她只是要讓你永世帶著萬物冤魂的仇恨活著，讓你永遠不能忘記天地之間曾經有過他們的存在，哎，可憐的娃啊。」

  「所以你就不該回到舊界，夜川已經替你抗下了劫數，你只需要在新界好好活著就行了。」

  她非要來，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結果就是要面對最殘酷的真相。

  白夭低著頭，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恨。

  眼裡，耳里，心裡，此刻全是萬物冤魂悽慘的死狀和悲慟絕望的哭聲，他們的怨恨，也化作鋪天蓋地的恨意將她吞噬。

  自從見過上媱以後，她每分每秒，時時刻刻都受著這樣的凌遲。

  而現在萬物冤魂得知大仇不得報，那種仇恨瞬間暴漲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高度。

  巨大的恨意在她心口橫衝直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夭忽然瘋狂大笑起來。

  其實，她早就猜到不能殺掉天道的真相了，只是心存一絲僥倖，認為上媱不會做得那麼絕，明知她對抗不了天道，還讓她去不死不休。

  事實就是，上媱確實騙了她。

  她根本殺不了天道……就算能殺，後果是天地覆滅，她所愛的人都得一起陪葬。

  就如他所說，上媱只是需要一個人背負著上一個天地的冤屈和仇恨來記住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