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狗天道

  沈塵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僵硬起來，才終於反應過來，原來從一開始她就在演戲！

  他急著掙扎，卻發現自己根本逃不出去了。

  白夭以時間為牢，竟然真的將他入侵在這個世界中的意識給牢牢困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問她，「你從什麼時候就開始計劃了？」

  「你被亂石砸？柳幸川創建陰陽城？還是來到這片廢墟以後才想到用這個辦法困住我？」

  白夭面色平靜地直視他那雙金色瞳眸，「都不是。」

  沈塵神情愕然，「難道你從殺死沈塵的時候就在計劃了？」

  「差不多吧。」她淡淡道：「上媱讓我看見了上一個無量劫中的你，當時我就有些懷疑沈塵的身份了，從天聖神殿出來以後，殺他，只是為了逼你現身。」

  「所以，你明知道與我一戰會讓崑崙災難出現，讓無數人死亡，你還是這樣做了？」沈塵驚訝道：「白夭啊白夭，你比上媱狠毒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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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讓我真的以為，你闖下大禍害死這麼多人，真的愧疚難當，悔恨不已，原來你都是裝出來的！」

  白夭搖頭，「愧疚不是裝的，我確實造成災難，害死很多人。」

  「就為了抓我，你有必要拿百萬生靈的生命做獻祭麼？這不像你的風格。」沈塵質問道。

  「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會用天劫摧毀全世界，到時候死的人更多，不是麼？」

  生死簿的變故就是最大的破綻。

  天之道在於維護天地秩序的運轉，一旦陰陽無法輪迴，世界就會滅亡。

  白夭看著拆穿道：「你剛才說我生於萬物，要將我還於萬物，是想用我的力量更快地毀掉這個世界吧，只要這個世界毀滅了，夜川的守護就會變得毫無意義，到時候你只需要等待下一個世界的新生就好了。」

  沈塵笑了，「你不愧是被上媱寄予全部希望的最後一個孩子啊，從你打算抓住我時，你就在欺騙所有人了，連你自己都騙進去了，這演技，我佩服。」

  「只有連我自己都騙進去，相信自己是無心之錯才造下的罪業，你才會趁我弱時出現，事實證明我對了。」白夭道。

  沈塵指著她剛才死亡的地方說道：「我很想知道，你是如何騙過我的眼睛，剛才躺在地上的人分明就是你。」

  白夭沒說話，只是反手一現，拿出了天機鏡。

  沈塵臉色驟變，瞬間明白了，「原來如此，你用鏡中的自己騙過我的眼睛，那個你雖然也是真實的，但卻是鏡面中虛擬的你，所以就算她死了，也傷及不到你本人半分。」

  「白夭，好手段啊！我從前真是低估你了。」

  「不過……就算你現在困住我又能如何，你犯下罪業是真的，就算抹消了這一道意念，我還有千千萬萬的意念可以入侵這個世界，難道你能每次都用這個辦法騙過我？」

  「別天真了孩子，束手就擒吧，只要你自願結束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放過這個世界，任由它自己走到盡頭。」

  白夭眼神直白得仿佛在看一個智障：「只要我死了，夜川會不計一切後果再重啟這個世界，而你想要擺脫夜川，只能徹底摧毀這個世界，讓他無法再重啟，這樣就沒有任何人再能威脅你了。」

  「我死了，你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沈塵卻一臉認真道：「他是重啟了這個世界無數次，讓一切都回到原點重新開始，但是白夭，如果是你自己失去生機，自我結束，哪怕是神，也無法挽回你的命，所以只要是你自願赴死，夜川再重啟幾萬次也是徒勞無功。」

  「在湖邊時，我從一開始就告訴過你，不要追求什麼意義，活在當下便好。」

  「可你不聽，非要尋找真相，一步錯，步步錯！」

  「從你踏入六神殿，見到上媱開始，我就知道你再也不會放棄仇恨了，與其爭個你死我活，不如你自己了結吧。」

  「吾，以天之道的名義，可以向你立誓，只要你消失，吾不會以天劫加速世界的滅亡，會讓它自然而亡，這總行了吧？」

  看著狂傲不已的他，白夭氣不打一處來，當場脫下小高跟就往他頭上砸去。

  「去你媽的狗天道！」

  力道之重！

  砰地一聲。

  十公分的小高跟竟然扎進了他的腦袋裡。

  他頂著一隻高跟鞋，神情無奈地看著她，「你又傷不了我，何必呢？」

  「我現在是傷不了你，但我能把你驅趕出這個世界。」白夭冷冷一笑，「你是可以再入侵這個世界，但你別忘了，你的意念已經被我鎖定在天機鏡中，無論你再用多少意念去入侵這個世界，也得通過天機鏡，只要你進來，等待你的就是時間牢獄。」

  「你進一個，我滅一個，進一雙，我滅一雙！」

  「想讓我自殺，想屁吃吧你！」

  白夭說著，雙手合攏，要用時間將他這道意念碾碎，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沈塵不怒反笑，「滅了吾的一道意念又能如何，能改變你犯下的罪？」

  「世界不會原諒你的，哪怕你曾經救過世界，做過一萬件好事，但只要你做了一件壞事，那你就是個惡人，沒人會感激你的付出，從這裡踏出去，你仍舊是個罪人，白夭，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你是鬥不過天的，也沒辦法斗，唯一能讓你解脫的，就是你自己結束自己……」

  白夭沒給他再說下去的機會，厲呵道：「流光瞬息，誅碎！」

  沈塵的身體頓時被無數星光般的利刃粉碎。

  她看著消散的他，淡淡說道：「你又忘了，天機鏡最大的能力是穿梭時空。」

  沈塵聽到這句話，臉色頓時就變了。

  但時間不給他說第二句話的機會，瞬間將他碾碎成灰。

  看著終於被驅趕離開這個世界的天道意念，白夭再也沒力氣站穩了，如釋重負般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噗——」她張嘴嗆出一口烏黑的血。

  「不容易啊，撐到現在，差點要露餡了。」

  白夭漫不經心地擦拭掉嘴角的血跡，生死簿的變故容不得她再休息。

  她必須要全神貫注的扭轉時空，讓時間回到災難發生的時候。

  天道的意念已經被她碾碎在時間裡了，所以她不用擔心回到過去他會再出現了。

  現在，只要扭轉時間就好。

  白夭強撐著身體站起來，祭出天機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