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吵架
2024-09-05 17:14:02
作者: 秋李子
楊婆子的臉已經往下一拉:「你這是瞧不上我呢,還是瞧不上楊家?」
「姑媽這話說的,我怎麼敢瞧不上楊家?」陳大嫂這話說的實在,就算陳大嫂心再大,這會兒也不敢瞧不上楊家。
「召兒是大奶奶身邊的丫鬟,這大奶奶,以後只怕是要做誥命的,伺候過大奶奶的人,也和別人不一樣。水漲船高,這楊家的樹越來越大,那你們家的日子也才越來越好過。嫂子,我這也是為了你們以後的日子打算,難道這樣的好處,我要丟給別人嗎?」楊婆子說得情真意切,陳大嫂的牙咬住下唇,怎麼都說不出話來。
楊婆子已經拉住陳大嫂的手:「我曉得你心大了,可是你也要曉得,這不一樣的人家,就是不一樣的,真要攀上個高枝,那兒媳婦進門,是她伺候你還是你伺候她?就算有陪嫁丫鬟,能代為操勞,你能在別人面前擺婆婆架子嗎?」
楊婆子算得上苦口婆心,陳大嫂還是在那想著自己的主意,遲遲不肯開口,楊婆子惱了,索性就走到門口:「朱小哥,你來,給我寫一封信。」
朱止青被這樣叫了一聲,有些驚訝地瞧著她們,而陳大哥喝得已經有些多了,在那大著舌頭:「寫信,給誰寫信?」
「他姑媽,這事兒,還是從長計議,不用……」陳大嫂急忙上前來拉楊婆子,楊婆子已經把陳大嫂一推:「什麼從長計議,什麼不用多想。我偏要多想。」
說著楊婆子就對陳大哥道:「把你家的筆墨都找出來,阿慶讀過書,識得字,當初這些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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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要寫封信的架勢?陳大哥要站起身去找,陳大嫂就攔住他:「你做什麼,給我回去。」
「妹妹要給阿慶寫封信,你就讓她寫吧,橫豎這裡有人要回省城,也有人帶信回去。」陳大哥還在那勸著妻子,陳大嫂頓時委屈極了,吼了一聲:「這個家中,到底誰做主?」
楊婆子愣了一下,陳大哥已經道:「自然是我,不,是你做主。」
「既然說是我做主,那為什麼從我嫁進來,這麼多年來,先是婆婆在的時候,句句都聽你妹妹的,等婆婆不在了,這個家裡面,還是什麼都聽你妹妹的,你到底把我這個妻子,放在哪裡?」
陳大嫂這一吼,朱止青和夥計就覺得,自己在這院內多餘了,想要走又有些不好開口,但留在這裡呢,似乎更不像話,只能站在那裡,不曉得自己該做什麼。
「朱掌柜,這,這怎麼就吵起來了?」夥計小聲地問朱止青,畢竟朱止青和陳家更熟一些,朱止青更覺得尷尬,別人家中吵架,怎麼偏偏就被人瞧見了。
「這還有人在呢,你怎麼就吵起來了?」陳大哥的臉都漲紅了,楊婆子已經聽清楚了,也生氣了:「好,好,你原來是在怪我,可是這些事兒,是我願意攬的嗎?」
楊婆子說著就掰起手指頭算起來:「我每個月的月錢,家裡也用不著,攢了私房,這邊要用什麼,說一聲,難道我這個做妹妹的不幫襯?不說別的,阿慶小的時候,穿的衣服,用的筆墨,連送去讀書,束脩銀子都是我給的,你這邊也口口聲聲說要還,大哥在外辛苦,一年掙的不過就夠衣食,哪裡還有多餘銀子還?別說我說過一個字,你們妹夫可曾說過一個字?」
「是,你對我的好,我也記得呢,難道只有你對我好嗎?前年你病得起不來床,姑父在外忙碌,兩個侄兒都還小,沒人照顧,還不是我住過去一個多月,每天照顧著,還給兩個侄兒做飯,收拾家裡。那些日子,倒讓你哥哥飢一頓飽一頓的。當時你是怎麼說來著,說都是一家子,互相幫襯。」
陳大嫂那也是有一本帳的,這會兒自然也要翻出來,陳大嫂把帳翻出來,楊婆子當然也有帳,兩人就要吵的不亦樂乎的時候,陳大哥拿起酒壺,砸在地上:「好了,你們都別吵了,都要怪我,怪我沒本事,怪我不能幹,娶個媳婦回來,也護不住媳婦,有個妹妹,也幫不了妹妹,你們兩個這會兒吵,是在挖我的心啊!」
說著陳大哥就大哭起來,見陳大哥大哭,陳大嫂和楊婆子倒停下吵架,楊婆子忙去拉一下陳大哥:「大哥,大哥,快別難過了,都是……」
「都是我的錯,你們一點錯都沒有,是我的錯,我的錯!」陳大哥口中念叨著,身子就逐漸往下滑,陳大嫂也哭起來:「是,都是我的錯,我就不該,就不該……」
就不該什麼,朱止青和夥計也不敢問,見已經有鄰居進來詢問他們在吵什麼,既然來了勸架的人,二人也就匆匆告辭。
等出了陳家,朱止青才對夥計道:「今兒的事兒,你可千萬不能和陳哥說。」
「掌柜不用吩咐這個,我曉得的。」夥計說完,又小心地問了一句:「這事兒,怎麼會是這樣?」
「別人家的事兒,我們還是少管。」朱止青只得這一句,夥計應是,接著就笑著道:「我不過是想,見到陳掌柜的時候要怎麼說罷了。」
日夜共事,家裡不安寧,難免就會影響到別的事情,朱止青也明白夥計的意思,但這事兒,自己不能做主。
夥計聽到朱止青的嘆氣,心裡重新打起別的主意,二人沉默著回到鋪子裡,鋪子早已打烊,劉東楊溪二人正在院子裡乘涼,見朱止青和夥計回來,劉東就迎上前:「朱掌柜回來了。」
朱止青嗯了一聲,楊溪已經端著一盆水走過來:「掌柜的,先洗把臉,這大夏天的,喝了酒,身上難免不清爽。」
「還有這桂花糕,是召兒姑娘留下的,說是她娘做的。」劉東端過來一碟桂花糕,夥計聽到召兒的名字,想起方才的事兒,想問又沒有問出來,眾人只嘻嘻哈哈又說笑一會兒,也就各自去歇息。
第二天朱止青給陳慶寫了信,又讓夥計拿了往省城去的東西,還在叮囑的時候,就看到秀娥帶著召兒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