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鬧事

  奶娘長嘆一聲，說女人哪裡比得上男人？女人的命嗎？比不上男人嗎？秀娥垂下眼帘，做錯了事情，怎能不付出代價？

  蘇大太太哭了會兒，也就收起眼淚，已經出嫁的女兒，就算邱大太太再心疼，也要記得禮儀，不能太過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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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家太太，楊大奶奶，不如還是回去歇一歇？」邱三嫂一直等在一邊，這會兒才上前詢問。

  「不用了，我不會進邱家的家門。」秀娥淡淡地說。邱三嫂曉得秀娥什麼意思，只又笑了笑，就殷勤地：「既然如此，那……」

  「什麼都不用了，多謝了。」秀娥說著對蘇大太太行了一禮，也就上車離去。

  「這個侄女，性格這麼倔強，只怕，只怕……」蘇大太太等到秀娥上車離去，這才嘆氣說出。

  邱三嫂賠笑道：「楊大奶奶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她雖說有婆婆，卻是當家的少奶奶，況且，這幾年楊家的生意，似乎更興旺了。」

  「女人太要強了總是不大好。」蘇大太太搖頭嘆氣，也就沒有再多說，跟著邱三嫂回去了。

  邱三嫂瞧一眼秀娥離去的方向，女人太要強了，確實不大好，瞧楊大奶奶，再威風也還是個寡婦，連兒子都不是她自己生的。雖說嫡母嫡母，卻總隔了一層。

  秀娥坐在馬車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打瞌睡，召兒不敢打擾她，馬車晃晃悠悠，一路進了城，就要往楊家行去。

  突然馬車似乎撞了什麼東西，接著就停下。

  「出什麼事兒了？」召兒掀起帘子詢問，馬車夫回頭對召兒道：「召兒姑娘，似乎我們家的鋪子面前，有人鬧事。」

  鬧事？召兒的眉一擰就吩咐馬車夫：「鬧事自有夥計，你往後面那條巷子走。」

  馬車夫應是就要把馬調過頭來，秀娥已經睜開眼：「什麼人來我們家鋪子鬧事？」

  「大奶奶，這鬧事，總有夥計，您又何必？」召兒的話在看到秀娥的眼睛之後就不敢再說下去了，秀娥已經伸出手，召兒急忙扶秀娥下車：「大奶奶，誰家鋪子面前沒有幾個鬧事的啊？」

  「你這話說的，若是我沒有路過，那自然不必管，這會兒我都路過了，難道還要裝作不知道嗎？」秀娥曉得召兒心裡打什麼主意，只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召兒哦了聲就道：「可是……」

  秀娥已經看見鋪子門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不時還能聽到裡面傳出，奸商的罵聲。

  召兒見秀娥要往人群中走去，越發慌了，伸手拉秀娥一下：「大奶奶，您要進去，這就……」

  「就什麼？」秀娥反問，召兒回答不出來，這就不符合禮儀？還是說，這事兒不是女人能管的？似乎好像都不對。

  「召兒！」陳慶的聲音響起，召兒回頭瞧著陳慶，陳慶又看見召兒身邊的秀娥，急忙走上前道：「大奶奶，您來的正好，這事兒，掌柜的也沒有了主意，吩咐我去請陳大爺，誰知今兒陳大奶奶又不好了，陳大爺哪裡有心情，我這正急的沒有法呢。」

  「陳小哥，你可曉得，大奶奶這要去了，這名聲就……」召兒聽到陳慶這樣說，心裡擔心秀娥，自然要阻攔。

  「我們先進去。」秀娥曉得這件事定是十分棘手的，不然掌柜的也不會要去請陳若溪，於是打斷召兒的話，召兒聽到秀娥這樣說，氣得跺了陳慶一腳。

  陳慶皺眉：「召兒，我沒惹你啊。」

  「你惹出大事兒了，還說沒惹我？」召兒氣呼呼地說了這麼一句，見秀娥往人群中擠，召兒急忙推陳慶：「你還不快些上前去攔住人。」

  「我們家東家來了，還請讓讓。」陳慶高喊了一聲，果真人群就分開一個縫隙。陳慶在前面，為秀娥開道一樣。召兒也跑上前，緊緊護住秀娥，三人這才走到鋪子面前。

  鋪子前面站著個痞子一樣的人，聽到東家來了，痞子的眼睛就一亮，等再看到秀娥。痞子不由皺眉：「東家，東家在哪裡？」

  「楊大奶奶，東家，您可算來了。」掌柜的正在那裡一籌莫展，瞧見秀娥走進來，掌柜的歡喜無限，上前對秀娥作揖。

  「楊大奶奶，就是那個楊家的小寡婦？」痞子可是聽過秀娥的名聲的，高聲說到。頓時人群中更熱鬧了，畢竟這大戶人家的當家主母，很少拋頭露面的，這會兒竟然能瞧見秀娥的真容，賽如趕廟會。

  頓時人群就往前擠，想好好地瞧瞧秀娥。

  秀娥只瞧了一眼，就對掌柜的道：「先進去再說。」

  「是，是！」掌柜的恭恭敬敬把秀娥往裡面請，痞子卻已經伸手攔住掌柜的：「我可不敢進去，若是你們家把我在裡面打一頓又如何？」

  這是收了錢來自己家鋪子鬧事的，秀娥聽到痞子這話就明白了，不過她神色未動，只對掌柜的道：「別人願意不願意進去，那是別人的事兒，我們先進去。」

  「東家您說的是！」掌柜的這會兒像吃了定心丸，恭敬地把秀娥請進去。

  見秀娥往裡面走，這痞子伸手就要去抓秀娥的肩膀：「東家，你可不能進去，你進去了，誰還能決定，賠多少銀子。」

  痞子的手還沒有搭上秀娥的肩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痞子抬頭，瞧見朱止青站在自己身邊，一隻手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腕。

  「好啊，你們家打人了！」痞子張嘴就是這麼一句。朱止青看見痞子要去抓秀娥的肩膀，想都不想就伸手去抓痞子的手腕，誰知道痞子還倒打一耙，朱止青頓時愣住。

  「放下手，這事兒，還沒有到要動手的地步。」秀娥淡淡地說。朱止青急忙把手鬆開。痞子已經對秀娥笑嘻嘻地說：「楊大奶奶說的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寬宏大量，雖說你們鋪子裡賣的東西，攪亂了我的婚事，我也不多要，賠兩百兩銀子就夠了。」

  兩百兩銀子？召兒不由愣在那兒，痞子越發得意洋洋：「我可說清楚了，你們家啊，定要這樣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