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墨承淵,你真是好樣的!
2024-09-05 16:55:13
作者: 青草蓁蓁
宮霆爵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對於好友的執拗,在國外的這麼多年,宮霆爵早已了解透徹。
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能夠改變夢修賢想法的,那只有躺在床上的夢婷。
夢修賢對這個妹妹很寵溺,幾乎是將她當成了全部,也是,在父母雙亡後,只有他們兄妹倆成為彼此的依靠,踽踽獨行,互相鼓勵,互相前進。
沒有人能摻和進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中去,就宮霆爵在國外陪伴夢婷那麼多年,他都無法介入他們之中。
可是這種寵溺,他說不上來好與壞?
起碼在他看來,此時的夢婷是極為需要一個正確引導性的親人,在旁開解,讓她認清事實,不要任性妄為。
而不是夢修賢這樣,一味寵溺……這樣只會害了夢婷,讓夢婷陷入執念之中,無法自拔出來。
兩人正在商討著,病房門被人敲響了。
宮霆爵率先出聲,「進來。」
四海推門進來,手裡提著事先預定好的營養早餐。
看到病房裡的人,四海一點也不驚訝,而是規規矩矩開口。
「我們總裁給夢小姐訂了福記的營養早餐,還有兩位先生的——夢小姐待會兒醒來可以吃。」
「我還真是要多謝他的假好心,你認為我們需要嗎?」宮霆爵還沒開口,夢修賢率先說道。
四海默了默,「先生您不需要,卻也要為孟小姐多考慮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夢婷待會兒醒來的時候,可能會很開心得到墨承淵的掛念。
夢修賢一下子攥緊了手指,如果不是站在他面前是個狗腿子,夢修賢相信,自己此時的拳頭,早已經沖墨承淵落了下去。
「那我還真是要感謝,你老闆這麼細心了。」夢修賢諷刺回去。
四海垂眼不語,將早餐放在病房茶几上,然後就沉默退了出去。
四海離開後,夢修賢一拳重重地捶打在床鋪上。
「你小心驚醒了夢婷。」只有宮霆爵還在意夢婷的感受。
經過他的提醒,夢修賢收斂了些許。
但神情略顯猙獰,惡狠狠咬牙切齒的,念出一句:「墨承淵,你真是好樣的!」
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秘書前來稟報樓下有人找的時候,墨承淵一點都不意外,只淡淡說了句,「讓上來。」
然後夢修賢就親自被小秘書領了進來。
男人一襲白色西裝,挺拔堅韌的一面,絲毫不遜色於沉穩漠然的墨承淵。
兩人辦公室內四目相對,小秘書給客人上茶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感覺空氣都隱隱的暴起了火花,噼里啪啦的,激的她滿身不自在的同時,肌膚上都升起了雞皮疙瘩。
快速給客人沖好茶,放在茶几上,小秘書退了出去。
墨承淵冷眼看著助力在辦公桌前的夢修賢,他淡淡揚手:「坐。」
「我沒想到,你還有心情,這麼旁若無事的處理起公事來。」夢修賢諷刺他。
墨承淵眉眼微動,然後抬眸,直視著眼前人,「不然呢?」
夢修賢一下子目呲欲裂,他上前一步,隔著桌子,一把抓住墨承淵的衣領,惡狠狠道:「在你傷害了我妹妹之後,她差點兒自殺,你還有心情在這裡處理公務?」
墨承淵對於他的暴怒,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那雙墨色宛若淵底的眸子,面對夢修賢都未起半分波瀾。
「夠了嗎?」
他冷漠開口,跟憤怒到快要燃燒自己的夢修賢相比,形成了鮮明對比。
聽到這麼一句毫無起伏的畫,夢修賢差點揚起拳頭,朝著那張俊臉湊上去。
墨承淵抬手,分明的指骨抓住夢修賢的手腕,明明沒有用多大力氣,可夢修賢卻無法再提著他的衣領。
被迫鬆開的手,夢修賢起了身,目光仇視的盯著墨承淵。
墨承淵面無表情的整理了混亂的領口,目光這才直直射向夢修賢,「只此一次,我允許你在我辦公室內放肆。」
「墨承淵——」夢修賢咬牙切齒。
「你不用威脅我,我想從一開始夢先生就應該明白,夢婷不是我的責任,對於她的遭遇我表示很同情,但也僅此而已。」
夢修賢攥緊了拳頭,身上氣壓如同狂風暴雨,很有可能下一秒,就會先翻墨承淵辦公室內的一切。
「你我從一開始就明白,出於對過去的愧疚,我接受了你的提議,幫你照顧夢婷,可只是照顧。還有,我結婚了……」
「墨承淵,你tmd——」夢修賢再也忍不住了,養起拳頭就要衝上前來沖他揮下去。
然後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李煥然速度很快,身後還帶了墨承淵的貼身保鏢。
幾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快速上前,一人一個抓住了夢修賢的胳膊。
「你們tmd放開我,我今日非得要打的他,讓他知道自己哪裡錯了。」
「放開我,放開……」
辦公室里,因為夢修賢的動靜,一時間亂極了。
李煥然和保鏢四海哪裡敢放手,要是放了手,那就是他們的失職了。
工作生涯也會因此而結束,人可以被人罵,被人詆毀——但卻不能沒飯吃。
墨承淵淡淡收回了眼,繼續將剛才未說完的話說了出來,「你不用這麼激動,還有——你應該走出來了。」
夢修賢根本掙脫不開兩人的牽制,他陰鷙的目光盯著同樣不起波瀾的墨承淵,很難想像這樣的話是從對方嘴裡說出來的。
對方害的夢婷至此,陷入對方編織的溫柔密網中,走不出來……
現在他卻告訴他,讓他走出來!
他的妹妹現在正躺在醫院裡承受著病痛的折磨,隨時隨刻都有可能承受不了外界刺激,而精神崩潰自殺。
可是那個罪魁禍首,卻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以為他給妹妹騰出了居住的房子,就是對妹妹施捨了片刻同情?
夢修賢冷靜了下來,一把睜開了李煥然和四海的桎梏,他站直了身,目光陰狠地整理了被弄亂的衣服。
「墨承淵,多年不見,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墨承淵皺眉,「你應該冷靜一點。」
「你讓我如何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