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道歉
2024-09-05 16:50:27
作者: 青草蓁蓁
「我沒關係的,也不是多大點兒的事兒……舅媽只不過對我有所誤會,或者說她是聽別人挑唆也不一定,然後就認定了我有錯。」
聽關雅說,蔡佩玲專門托人讓程薇薇陪關雅,甚至有時候程薇薇都不會回去。
兩人可以說同吃同住,程薇薇什麼人?容舒比任何人清楚,要說程薇薇沒有向蔡佩玲添鹽加醋說她的事情,容舒打死也不信。
「實際上這件事本身起因就很可笑,你的小表妹你自己也了解,她叛逆又能叛逆到哪裡去?根本不值得舅媽大動干戈,有些事情解釋開就好了,一家人還是親戚,沒必要鬧的太難看。」
容舒實事求是說。
雖然蔡佩玲找到她工作的地方去,讓她有些難堪以及不悅,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
容舒覺得這件事情的本身因素,難道不是自己應該立起來嗎?
如果她自己成長到別人無法企及的地步,那麼潑在自己身上的髒水,要麼只會成為她的踏腳石,要麼不過是別人似跳樑小丑般的行為。
但如果墨承淵跟自己的家人鬧得太難看,容舒就在這件事情中「提」到所有人都討厭,甚至是「攪屎棍」的一類型中。
「你真是這樣想的?」
墨承淵看著她那雙,帶著點薄霧的眸子,質感嗓音輕聲問。
「嗯,冤家易解不易結——」容舒一本正經道。
墨承淵低低笑了起來,抬起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摩挲她眼角下的那顆淚痣,「我媳婦兒心真寬。」
他評價一句。
放下手,就要越過她,進臥室洗澡。
容舒不滿跟在他身後:「這不是心寬,是我覺得他們是長輩,長輩教訓晚輩是應該的……晚輩要是反倒去教訓長輩,那會被人念叨死的。」
「誰敢念叨我?」
墨承淵拆開自己的領帶,脫掉毛呢大衣,裡面只穿了件深灰色,質感強硬的襯衣。
他解著襯衣衣袖上的扣子,微仰著下巴,清冷眸子睨著從門口進來的容舒,「我媳婦兒被人欺負人,你讓我忍氣吞聲?」
「這怎麼能叫忍氣吞聲呢?這叫不與長輩論長短……」
「難道不是傻逼?」墨承淵說了句,脫掉襯衣,光著膀子就要進浴室。
「……」
容舒跟上他,語氣期期艾艾的:「你別衝動啊,他們是長輩,你再怎麼著也得讓著點兒……不然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做的!」
回應她的,是房門「啪嗒」一聲被關上。
容舒站在門口,也幸虧止住了腳步,不然鼻子得遭殃。
她回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凌晨12:30了,後知後覺的,她張嘴打了個哈欠。
算了,愛怎樣怎樣吧——
她明天還要上班呢!
——
周五最後一天班,雖然確定了史特斯家族畫作人員定位,但真正動筆修復,得等到過年之後。
館內人員很忙碌,大多數都在整理年尾餘下的工作,進行匯報總結。
容舒也被分擔了些,不過是替老師分擔的。
整理報表什麼的最為複雜繁瑣,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容舒手頭的一份才剛剛弄好。
然後就聽外面有同事喊,「容舒,有人找——」
容舒拿筆記錄的手微微頓住,聽到有人找,心下都有點些微略快的跳動。
隨便合起資料,放在一邊兒。
容舒出來後,就看到站在門口的蔡佩玲。
挺無力的,沒想到這人又找上來了——
心裡有猜測,是因為墨承淵做了什麼,讓他們受到了威脅,所以再三找來?
還是依舊是來找茬的,想要變個公道?
等來到了面前,容舒才看到這位舅媽,相比起前天來找自己時的樣子,明顯的眼瞼下多了一抹輕痕,看上去狀態不怎麼好,很疲憊的樣子。
容舒沒有主動開口,倒是蔡佩玲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年輕女人,心裡恨的要死,怒氣也達到了鼎盛,可理智一直控制著她,讓她不能衝動。
藥廠已經停止工作了,一些積累的訂單,甚至有人得到風聲,前來毀約——
這一樁樁一件件,由不得蔡佩玲重新正式局勢,她不是人人都巴結,最近討好的存在了。
如果墨承淵真的撤資,甚至將他們趕盡殺絕……她不僅不能再做官家高高在上的夫人,甚至可能跌的連個普通人都不如?
榮華富貴誰不愛?
誰不愛惜自己的羽毛?
蔡佩玲深吸了口氣,「如你所願,我來給你道歉了!」
容舒皺眉。
下意識就很不喜,這樣的語氣。
誰知蔡佩玲還有更絕的,也不知她是故意報復,還是別的——
此時正是中午下班時間,館內同僚進進出出的,不少人若有似無的視線,都朝著這邊看過來。
容舒不是沒有感覺到,蔡佩玲也不是沒有看到。
但她卻是真真實實的衝著她,90度彎腰,鞠躬:「容舒,對不起……我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鬧到了你面前讓你不快樂。求求你放過我,給我們加一條活路——」
容舒早在她彎腰的時候,就快速向旁邊避了開去。
蔡佩玲的鞠躬並沒有落到她的身上,容舒有些心驚肉跳的想拍胸口。
長輩給晚輩鞠躬道歉——
這不管說在哪裡,晚輩都不會有禮。
「舅媽,您這是在做什麼?」容舒上前想拉其她。
蔡佩玲一下子推搡開她的手,「你別叫我舅媽,我擔當不起。可別因為你這聲舅媽,你再給我趕盡殺絕,我們一家人可是要活下去的。」
容舒張嘴想要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可又覺得這樣問會刺激到她,只能咽下喉嚨的話,「您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還有,您說的什麼放不放過你們家,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這個時候跟我裝什麼無辜?墨承淵已經動手了,並且還下達了封殺令——你知道我們家藥廠快要開不下去了嗎?已經停業了,甚至有人開始撕毀條約……我們家都要破產了,你卻告訴我你什麼都不知道?」
「容舒,謝謝你讓我見到了有些人的無恥程度,是沒有底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