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威脅
2024-09-05 16:50:03
作者: 青草蓁蓁
「吃過飯你洗碗。」容舒重複了句。
「不是有劉姨在?」
笑話?他洗碗——
墨承淵勞動的經歷是在部隊,但退伍後的這幾年養尊處優,早已經塑造了不可一世的態度,以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尊榮。
容舒突然間提出這樣的要求,墨承淵猶如聽到了笑話。
「劉姨得要管孩子。」
「可以洗完碗再去管。」墨承淵給予安排。
容舒放下筷子,木質碰撞碟碗的聲音在餐桌上清晰響起,她看著墨承淵:「你洗不洗?」
墨承淵抿唇,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來判斷她的這個要求,是玩笑成分居多?或是其他!
但容舒太鎮定了,也很執拗,盯著他的視線,大有他不同意……,她就撒潑的姿態?
墨承淵:「洗!」
沒找保姆之前,御水灣只有他們兩個人,容舒做飯,他就承擔了打掃工作。
墨承淵倒也沒有多大男子主義,認為男人就不應該進廚房,而是在外面廝殺。
反正,飯也是做給自己吃的。
只不過有了保姆後,就理所應當的認為,這些繁瑣的事物應該交由別人去做。
自己時間也很寶貴,不應該浪費在這種瑣事上。
吃過飯後,容舒就把劉姨叫進了臥室,藉口給兩個小傢伙換衣服。
將他們身上穿的衣服,重新洗一下。
墨承淵在廚房洗碗的時候,還在沉默想著,自己哪裡惹著那個女人不高興了?
然後用這樣幼稚的手段,作為懲罰發泄——
是很幼稚,不過,能用一場勞動來避免的爭吵,墨承淵還是很樂得其所的。
仔細復盤從吃飯到結束,最後的癥結所在,直至表妹關雅——
墨承淵笑容涼涼,母親娘家的人,到底是有多看不上他?所以自己的妻子,才可以隨意被人上門欺辱?
洗碗兩人吃過的碗,墨承淵就回了書房。
劉姨給孩子換完衣服,容舒拿去清洗,她就出來收拾碗筷。
結果看到餐桌上已經被人收拾乾淨了,廚房裡,碗洗了,鍋碗瓢盆什麼的都被擺放在了原位上。
全都乾乾淨淨的,不染一丁點污漬。
劉姨蒙圈臉,她容舒都在臥室內,是誰幫她為了廚房餐桌的?
難不成是太太?
太太中間有出去離開過嗎?
劉姨疑惑,罕見的對自己的記憶產生了一絲懷疑,是不是老了,所以記憶出錯了?
太太實際離開過臥室,然後幫她把這些都做了?
。
先不管劉姨如何懵逼,這邊墨承淵在書房裡辦公,容舒說的事情,他本以為記在心裡,回頭再處理也不遲。
結果一通電話打了過來。
拿起看,是他那個母親的——
墨承淵幽深的眸子微微閃爍了下,按下藍牙接聽。
「小淵,你在家嗎?」電話那頭的關亭芳儘量心平氣和的問。
「是!」墨承淵簡言意駭道。
「剛剛你舅媽找來了研究所,你是怎麼回事兒?你爺爺和你爸爸給你的權利,不是讓你用來威脅家人的。」
關亭芳的聲音很靜,足以想像得到,她此時是在自己辦公室內,給墨承淵打這通電話的。
墨承淵語調微揚:「她說我威脅她了?」
「你威脅了你舅舅,你想破壞關墨兩家的合作協議嗎?」關亭芳儘管壓制了自己,但語氣還是忍不住泄露一絲怒意。
「是!」墨承淵也不反駁,坦坦蕩蕩承認了。
「承淵,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就為了婦人之間的口舌之爭?你就要不顧親情利益,徹底撕破臉嗎?」
「看來舅媽,什麼都跟你說了……」墨沉淵仍舊淡淡的,甚至耳朵上掛著的藍牙耳機,都不是那麼的重要。
視線只盯著電腦,處理自己的事情。
關亭芳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這件事本身是容舒的錯,容舒為什麼要插手別人家的家事兒?她真以為她自己很有能耐嗎,是救世主嗎?什麼事情都可以去摻和去做主——!」
「墨夫人,還是關女士——?我應該如何稱呼你。」墨承淵突然問道。
即使沒有站在,關亭芳仍舊能察覺到電話那頭,來源於自己兒子的壓力。
「你什麼意思?」
「公司上的事情,我想還不需要您來給我指手畫腳——!舅舅製藥廠,這幾年連續用劣質藥材混淆視聽,是覺得我墨氏集團家大業大,能幫他處理這些殘羹爛渣嗎?」
「還是說,他當真不把墨家放在眼裡,以墨家當擋箭牌,踏腳石……好讓他平步青雲?將他的製藥廠,擴大擴強?」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舅舅是正規開藥廠的,他怎麼會去做自覺墳墓的事情?」關亭芳不相信,只覺得是天方夜譚。
「是啊,舅舅背後有你研究所提供研製新藥……可那些因精華而篩選下來的殘渣,要如何處理?扔掉可惜,不扔提供給醫院——砸的只會是自己的招牌。所以這時候的墨氏集團,就是很好的銷贓渠道?你說,我如果將這些證據收集起來提供給檢察院,——會怎樣?」
墨承淵視線早已從電腦上移開,波瀾不驚的問。
是問,也是在暢想實踐。
墨承淵的尊嚴是不容人挑釁的,墨氏集團更不允許別人踐踏半分。
這件事遲早都會暴露出來,只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還有……沒有由頭,墨承淵也不好發作終止協議。
不然,被冠個殘忍冷漠,不顧親人死活的名義——於墨承淵自身雖無多大關係,反正嘴長在別人身上,別人要說自己也阻擋不了。
可他為什麼要背負這樣的罵名?
行錯事兒的是別人!
「墨承淵——」關亭芳的怒氣,隔隔著電話都無法壓抑
「生氣了?這就生氣了……」墨承淵身子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懶散不羈,斜插入發的眉,透著凌寒之意,淡淡開口,卻有著說不出的威脅感:「現在我們能好好正視,整體事件到底如何嗎?」
關亭芳深吸了好幾口氣,她不知道,自己不應該打這通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