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七章 神威如海
2024-09-09 02:55:57
作者: 射干臨淵
大局已定,一擊必殺,一刀兩半,瞬斬!
羽人腰間的長劍,並不是什麼名劍,只是羽人軍中常用的細劍,只要加入羽人的軍隊,無論是五大軍團還是城兵,都可以領取一把。
細長的劍體就決定了,只適合插刺,而不菲砍殺。所以在羽人里,能夠用劍砍殺的,都是高手,而做到羽王這個地步的,也只有他一人。
翼宗曉的身體,雖沿著紅線裂開,可偌大的裂口處,卻只有一絲鮮血溢出,大團的黑氣從兩邊裂口冒出,將裂口覆蓋。
安靜,羽王察覺到了,不一樣的寧靜!
「秘術!」
只有用秘術隔絕天地,才會出現這種情況,羽王的手重新握住劍柄。
他雖然答應和神官合作,可並不代表信任他。相反,隨著合作的更加深入,他對神官越來越提防。
他更相信無,因為他知道無要做什麼,就算有一天,羽人強大後,無將是他的敵人,可就算是敵人,他對無也是敬佩。
就算是敵人,兩人也只是理念不一樣。
神官卻不一樣,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對方需要什麼,為什麼會幫助自己,他卻清楚,這種無欲無求,到最後只會索取得更多。
現在不開口,只是因為他要的東西,你不願意給,或者給不起。
神官身上神威如山海,鋪天蓋地地壓在羽王身上。
拔劍一寸,就無法繼續。
「這是神的旨意!」
威嚴的聲音,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讓人不可拒絕的魔力。
羽王咬緊牙關,握劍的手上,鮮血從虎口流出,長劍外漏的部分,點點光芒流轉。
此刻在他的眼中,神官的身體,已經放大了數倍,目光深邃威嚴,就像在遙遠的星空,直接凝視他。
無窮無盡的威壓,壓在羽王身體的每個部分,長劍上的光芒,已經消散。
一陣天旋地轉,恍惚之後,羽王恢復了正常,眼前一切依舊,神官還是平常大小,站在他的面前。
翼宗曉身體的裂口兩邊,長出無數隻細小的曼條,在黑氣的滋潤下,迅速地將裂口彌合,轉眼之間就完好如初。
就連外面的藤甲,都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羽王的手離開劍柄,做到翼曉宗面前,翼曉宗低垂的頭,突然抬起,眼內黑氣翻滾,毫無生機。
「你準備怎麼處理?」羽王看著神官,神官臉上永遠那種,平靜莊嚴,一絲不苟到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表情。
「我先帶回去,觀察一段時間後,再將他送回來。」
「阿里瓜?」
藤甲兵是他最信賴的部下,他們雖然是靠藤甲,才有了現在的戰鬥力,可這一切都得虧於他的賜予。
「他已經在失控狀態。」
「他必須帶回來,這點沒有商量的餘地。」
阿里瓜的所作所為,他都很清楚,也知道他為了生存,吸乾了其餘藤甲兵。可對於他來說,只有這種充滿欲望的部下,才能令他放心。
特別是阿里瓜這種,現在除了跟著自己,都沒有其他出路,離開了自己,就會被馬上被追殺。
神官雖然知道,羽王一直以為,都對自己保持戒心,而且時刻都在試探自己,可卻從來沒有這樣提過一個要求。
「好,不過他的狀態,很不穩定,你們要當心。」
神官沉思片刻後,答應了羽王的要求,阿里瓜現在的狀態,他們也沒遇到過,也需要在漫長的時間中,繼續觀察以後的情況。
直到神官消失,一切都恢復了正常,若不是手上傳來的陣痛感,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幻覺一樣,虛無縹緲,讓人捉摸不透。
羽王看著自己的手,嘀咕道:「下次不能這樣,剛才就差點暴露了啊。」
在羽王還是咸池君的時候,為了能再回來搶奪王位時,在空桑城打大展神威,需要快速的提高自己的實力。
這時候神官出現,傳授了他一種功法,這種功法的絕妙之處,就在於看起來,和他金烏族的功法,極其的相似,足以以假亂真。
他靠這種功法,實力果然得到了飛速的提升,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可以凝結成金烏的幻想。
可在不久後他就發現,這種功法存在非常大的後患,他居然將自己體內的元氣,轉換成一種他完全不懂的力量。
這種力量不是依靠本身產生,而是以一種非常奇怪的方式出現。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危害,可他卻絕不允許,自己完全無法控制的事出現。
他在咸池君時,為了得到遙不可及的羽王之位,他需要冒險。現在他身為羽王,他要的是穩。
安穩地坐在,躡空草做成的寶座上,實現他的理想和抱負,讓羽人成為一個偉大的種族,可以自由地翱翔在天空之上。
「陛下,有人求見。」門外響起了衛兵的聲音。
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沒人敢進這個門,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以。
曾經有一次,羽王最寵信的女性羽人,仗著他的寵信,私自進來,結果就是被砍掉了腦袋。
「陛下。」
阿里瓜的身高,比以前高了差不多一倍,嘴上的獠牙,還有額頭的尖角,外表上已經沒有一點羽人的影子。
「以後就叫阿伯拉吧。」
「是,陛下。」阿里瓜跪在地上,恭敬地回道。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心裡卻十分青菜,現在自己能在這裡,肯定是因為羽王的原因。
「戰場上發生的事,我不想繼續追究。不過你要清楚,自己能活著,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我王的仁慈。」阿伯拉恨不得趴在地上。
「少屁話,仁慈,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好話。」
羽王拍拍手,六名羽人從屋頂掉了下來,一起丟下來的,還有幾把武器。
「陛下!」羽人們連忙施禮。
「翼萬夫長被殺,你們都應該死。有沒有意見!」
「不敢!」
「現在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和他,只能有一方存活,現在拿起武器,去殺了他。」
其中有人,曾經看到過阿里瓜殺人,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可好歹也是一次機會。
在那種殘酷的戰爭中,活下來的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輩,羽王就是要看一看,阿伯拉的實力。
六名羽人拿起地上的武器,相互之間看了一眼,長久以來的默契,一個眼神就足可以辦傳達所有的信息。
風聲忽起,人影閃動,六名羽人分別出現在六個方向。
阿伯拉趴在地上,連頭都沒有抬,背後生出無數的曼條。
羽人隊形再變,六人排成一條直線,領頭羽人的長劍刺出,一片風刃出現在周圍,將曼條切斷,在密密麻麻的曼條中,殺出了一條路。
後方羽人的武器上,也都出現了風刃,光箭等攻擊手段,協助領頭羽人,對上了蜂擁而上的曼條。
在羽人的攻擊下,曼條顯得不堪一擊,羽人的劍尖眼看就要刺中阿伯拉時,一切都戛然而止。
兩旁的曼條轉一圈後,繞了一個彎,從最後一名羽人開始,將所有的羽人,都串在一起。
從羽人進攻到現在,只是光電之間,阿伯拉就已將六名羽人,都吸了個乾淨。
「陛下。」
「你現在什麼感覺。」
「我感覺。」阿伯拉半天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詞語,憋了半天才蹦出兩個字:「好爽!」
在回程的船隻上,喜悅的氣氛,充斥著每一個角落,洋溢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寬敞的船艙內,衛起,羋羽,寄奴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喜悅和興奮,正在商議下一步的計劃。
對於他們來說,這次的勝利來得有些晚,若是在雲夢澤就能取得這樣的戰績,很多問題就可以迎難而解。
可現在兩邊的兵力,兩軍加起來,才勉勉強強達到龍驤軍之前的數量。再加上羽林軍全軍覆沒,現在已經沒了救援秦關的能力。
「可不能不救啊。」
衛起盯著地圖上,秦關的方向。他說的話,也是另外兩人的想法,他們夜以繼日地在這裡,也是為了商討秦關的問題。
秦關若失,天闕長城就會十分危險。
「反正這裡有你們,我帶領龍驤軍騎兵,先趕到秦關去。」
在桂格松城取得戰果後,羋羽就產生了這種想法,他認為這裡有依託羽山防禦足夠,自己帶領騎兵,先去秦關支援。
「不行。」衛起沒有絲毫遲疑,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去秦關路途遙遠,只要出兵,就沒有秘密可言。我研究八風營和羽林軍發現,他們出事,雖然和自己有一方面的原因,可幕後卻有黑手在推動。」
「幕後黑手。」寄奴其實也有這種感覺,其實不只是他們,就連上次雲夢澤被襲,也是疑點重重,很多事都無法解釋。
「八風營春狩的路線泄漏,我能理解,春狩搞成那樣,遲早會出事,可羽林軍。」衛起在地圖上,畫出兩條線。
「你們看,這是李陵計劃中的路線,而這一條是他實際走的路線。」
兩條路線在地圖上,幾乎重疊在一起,可若是放在實際中,就相差數十,上百里。
「這有什麼問題,在實際行軍中,會面臨很多問題,所以路線經常出現偏差。」
羋羽的龍驤軍擅長長途奔襲,對這種事屢見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