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藤甲迷雲
2024-09-09 02:53:42
作者: 射干臨淵
「這簡直是太神奇了。」
桃花林外,一名穿著短揭,面目黝黑的青年男人,蹲下地下尖叫道。
「許行,怎麼樣,有發現?」
旁邊的姜雪蟬,被許行的叫聲吸引過來,看著破土而出的小苗問道。
「這,這真是太神奇了。」許行興奮地喊道:「太完美了,簡直是。太完美了!」
「有什麼事,你快說,真是急死我了。」墨攻行在旁邊看到。
「你們看。」
許行抬起手臂,然後用力一捏,一滴血滴在小苗上面,受到鮮血的滋潤後,小苗就瞬間長大。
雖然只是一點點,但肉眼卻可以明顯看到。
許行正是衛起請過來的農家士子,在幫忙整理桃花林時,聽到墨攻行吹牛,就非要到桃花林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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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地毯式的搜索下,真還被他找到了一小塊藤蔓,一小段外表普普通通的藤蔓,許行卻如獲至寶。
今天就是他展現成果的時候。
「這小東西果然是靠吸食鮮血成長,只可惜生命卻很短暫。」許行說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姜雪蟬說:「我知道有些植物可以吞噬動物,卻從來沒聽說過靠鮮血灌溉。」
「還遠遠不止,你看。」許行用有傷口的手指挨在小苗上,小苗上突然冒出很多細長的藤蔓,瘋狂地往許行身體內鑽。
「我知道了,這是藤甲!」姜雪蟬說道。
許行手臂一甩,將藤蔓都整震斷後,小苗就迅速地枯萎變成燼末。
「你們知道,這裡獨獨會有那一小段藤蔓嗎?」許行還盯著剛才小苗的位置問道。
「我想起來了,這裡本來有血。」姜雪蟬回到。
許行點點頭,「當時我還覺得奇怪,為什麼我一拿起來,藤蔓的生命就會飛逝,後來才明白,這些東西離不開血。」
「你還記不記得,員丘山?」姜雪蟬問墨非夜。
「你是說那幾個羽人?」墨非夜說。
姜雪蟬說:「當時不有種感覺,那幾具藤甲,才是生命,羽人只是傀儡,若這樣看,還真有可能。」
「藤甲是不是生命我不知道,可若是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普通人是承受不住大面積的藤蔓。」許行說。
「所以他們用不死藥。」
從現在看來,巫彭明顯沒有對他們說真話,和他們在一起的四名羽人,很可能就是最初的試驗品。
「可是那幾個羽人會飛,這些卻都不能。」墨攻行說道。
他們第一次見到藤甲,是在招搖城外,第二次是在相城外,這兩次看到的數量很少,但是所有的羽人都會飛行。
在見到大規模的藤甲之後,卻沒看到羽人飛翔,他們就是基於此點,在桃花林中布置火油,想將藤甲兵燒死。
「我沒見過其他的蔓藤,不過我有個想法。」許行說道。
「所有這種寄生的生物,自己都會尋找一種平衡,若是吸食宿主太快,他們也會死去,所以他們會找到和宿主共存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這是藤甲的選擇?」姜雪蟬也知道這個道理,很多瘟疫經過漫長的傳播後,毒性也會變小,達到和宿主共存的目的。
「不僅僅是藤甲,應該是天擇。」許行斬釘截鐵的說道。
「唉,都是植物,有的喝血,有的開花。」墨攻行感慨道:「可我的傻師傅只會談戀愛,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非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絕的天通之地。」墨攻行問墨非夜。
旁邊的芊芊連忙插嘴:「怎麼了,死胖子,想媽媽了。」
墨攻行想到姑獲鳥的樣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上次的短暫會面,武安君只講到與天博弈,就因心魔發作而打斷,其實墨非夜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高陽帝,武安君這些人,為什麼要與天博弈?
「那就要看姑獲鳥什麼時間,來找我們了。」墨非夜說道。
絕地天通之地,隱藏至深,神秘之極,連出入口都漂浮不定,除了姑獲鳥來找他們之外,憑他們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入口。
就算找到了,也進不去。
他們想見的姑獲鳥沒到,一隻雲雀卻從雲層里鑽出,直摘而下,落到姜雪蟬的手上。
「你來了。」姜雪蟬撫摸著雲雀的頭說道,然後將他腿上拿下來,取出裡面的帛書。
「果然是這樣。」姜雪蟬將帛書遞給墨非夜。
「怎麼?」芊芊湊過去一看,帛書上只寫著一個字。
「無」
從員丘山直接回到神州後,姜雪蟬不放心,就找到洞極宗在本地的教徒,委託他們去找哈薩部。
幾個月過去了,現在傳來消息,就是沒找到。
「你是不是沒說清楚?」墨攻行覺得姜雪蟬,在路線方面不靠譜。
「還用我說?你也太小瞧我們洞極宗了。」姜雪蟬說道。
洞極宗的信徒,主要都是在邊境廣大地區,因為窮苦的民眾,在對現實失去希望後,會寄托在虛無縹緲的身後。
哈薩部所在的地區,靠近天門關,雖然南蠻有自己的圖騰信仰,可無孔不入的洞極宗,還是在裡面有一些勢力。
任何種族裡,都會有一些人,對現實不滿,這些人就是洞極宗的潛在教徒,就算暫時沒加進來,可早晚都會被洞極宗吸納。
「上次真的是哈薩部聯合歡兜人,將我們騙到員丘山?」墨攻行問道。
「現在人找不到,沒辦法知道原因,不過我倒是希望如此。」姜雪蟬說道:「畢竟哈克真的救過我。」
如果真是哈薩部聯合歡兜人,最少表示哈薩部沒事,如果哈薩部不知情,而現在又全部消失,只怕是凶多吉少。
芊芊回憶起員丘山中,那漫天遍野的不死民,不覺得打了一樂冷戰。
「哈薩部太小了,根本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希望他們沒事吧。」墨非夜對姜雪蟬說道。
「相對起哈薩部,我更擔心不死藥。」姜雪蟬說道:「現在雖然沒發現不死藥的蹤影,但是卻有好像無處不在。」
他們雖然沒有證據表明,羽人藤甲兵使用過不死藥,可種種跡象表明,為了保持藤甲兵的戰鬥力,很大可能借用了不死草。
也許不是不死藥,是如同貫胸人,使用不死草的特殊方法。可羽人體質特殊,他們從未聽說羽人對不死草,有什麼研究。
那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就是羽人使用了不死藥。
雨歸塵恰好走了過來,聽到幾人在討論不死藥的事,說道:「你們實在不放心,我可以要雨若虛派人,去調查不死藥。」
墨非夜對姜雪蟬說道:「是不是要人去員丘山再看看,畢竟那裡的不死民太多,還是要保持警惕。」
員丘山有密道直接通到次州,不死民現在雖然受到制約,無法離開員丘山。
可萬一哪天,這種制約被解除,數以千計的不死民,全部涌到次州,那對普通老百姓來說,就是一場災難。
姜雪蟬點頭說道:「是應該派人去看看,我心裡總在打鼓。」
雨歸塵說:「那好,我馬上傳書給雨若虛。」
就在幾人為不死民問頭疼時,羽王也在為藤甲兵的問題,傷透了腦筋。
在羽裳關的廢墟旁,駐紮著一支夏人化的羽人軍隊。說他們夏人化,是因為他們放棄了羽人在樹上巢居方式。
羽人只有在非常緊急,比如戰爭期間,才會選擇營寨,而且只是部分住在營寨中,其他的都還是會,選擇在附近的樹林中。
特別是姓氏高貴的貴族,更加會選擇屬於自己的樹,然後搭建美麗的樹屋。
這隻羽人卻全部待在營寨中,乖乖睡在帳篷里,因為他們的羽王,也是住在帳篷中。
羽王寬大的帳篷中,地上躺滿了藤甲兵,他們兩眼中竟是黑色,喉管發出一陣陣,野獸般的低吼聲。
「為什麼會這樣?」羽王問旁邊的紅衣神官。
這些藤甲兵就是去攻打竹城的那批,在和萬夫長翼宗曉發生衝突時,變成現在的模樣。
幸虧神官提前通知,羽王提前趕到,兩者之間的衝突,沒有擴大,要不然就是一件非常讓他頭疼的事。
他知道兩者之間的衝突,遲早會發生,不要說藤甲兵中的賤民,就算自己這個庶子,也是飽受這個望姓的冷眼。
現在是自己奪得了王位,成為羽王,手中還掌握了藤甲兵,這才讓他們對自己,保持了表面的尊重。
若自己仍然是咸池君,這些人看都不會看自己一眼。
「怎麼這樣?」紅衣神官手中的神杖,猛地往地面一插。
「我是不是和你說過,藤甲使用時間不宜過長,不能在短時間內重複使用,他們一條都沒有聽。」
「我剛才給萬夫長打聽過了,他們半路遭遇了埋伏,才不得不如此。」羽王解釋道。
「你跟我說有什麼用,這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旨意,無論什麼原因,違背光明神的旨意,就要受到應有的懲罰。」神官毫不留情地回到。
「現在兵員奇缺,如果這些藤甲兵都這樣了,我們無法傳播光明神的福音!」
神官取出一個藥瓶,遞給羽王說道:「每人一顆,都餵給他們,他們能動後,就讓他們來接受光明神的祝福!」
「記住,這一切,都是光明神的恩賜!」
「感恩光明神的恩賜!」羽王抱胸行禮,恭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