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羽人衝突
2024-09-09 02:53:37
作者: 射干臨淵
葉玉江上,長風萬里,水波粼粼,一隻由大小船隻組成的船隊,旌旗迎風招展,浩浩蕩蕩地行駛在江面上。
在其中的一艘大船船頭,脫下鎧甲的寄奴,正坐在甲板上,擦拭著手中的寶刀。
刀只是普通的環首刀,是北府軍標配,他手中的這把普通,也不普通。
普通是因為這只是眾多環首刀中的一把,打造之處在材料上並沒有任何特殊。
這把普通的刀,被稱為寶刀,是因為他在寄奴手中,經過寄奴年復一年的元氣加持和精煉,已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利器。
「大人,為何不在剛才的地方駐紮,這樣就可以代替背嵬軍,暫時遏制羽人。」站在他旁邊的校尉沈田問道。
「你認為我們的實力,比背嵬軍如何?」寄奴問道。
「梓桑九旅戎兵九州,都是各有所長,不好比較。可背嵬軍長期鎮守羽殤關,對羽人的了解,應該比我們多些。」沈田回到。
「那你說這次羽殤關為什麼會丟。」
「背嵬軍全軍覆沒,我認為是輕敵冒進所致。」
「背嵬軍和八風營一樣,只是例行執行任務,這種任務已經不知道進行多少年,以前連大損失都沒有,今年為什麼會這樣?」寄奴擦完到,把寶刀插回刀鞘中,起身望向遠方。
江風忽起,掀起道道波浪,寄奴感慨道:「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說完就轉身,拍了拍沈田的肩膀,走進船艙。
「大人,那我們去哪?」沈田喊道。
「雲夢澤。」
桃花林中一片狼藉,雖然天降大雨將火澆滅,可桃林還是被燒毀大半。
「聖女,等下就會有農家士子,過來整理桃花林,你放心,我保證明年的桃花,肯定hi如期開放。」衛起說道。
「羽人雖然暫時退卻,可他們損失並不大,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墨非夜問道。
「他們的實力,確實是超出意料之外。」衛起說道:「就算沒有昨天的那場大雨,我估計大火也不足以將他們全燒死。」
這是衛起目睹了昨天大火中,藤甲兵的表現出的結論。
軍隊遭遇大火時,除了燒死一部分外,還有一個很大的作用,就是引起混亂。
成千上萬的軍隊,只要一發生混亂,就會互相踐踏一鬨而散,有甚者還會互相攻擊。
可在羽人身上,卻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在被烈火包圍的情況下,他們豎起盾牆,暫時延遲火勢發展,然後繼續攻擊雨亦濃。
「退守竹城?」墨非夜問道。
衛起搖頭說:「竹城沒必要守,我們會將裡面人轉移到其他城市。還是要想辦法,消耗掉羽人的那些藤甲兵。」
「那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墨攻行也問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羽人這次失敗後,可能會消停一段時間。」衛起說。
「他們難道不會,捲土重來報這次一箭之仇?」墨攻行問。
「正常情況下,不會這樣。這次來攻擊竹城,歸根到底是因為他們,攻打羽殤關過於順利。」
「唉,那一戰。」墨非夜感傷到。
驚雷軍在他眼前,全軍覆沒卻無能為力,四時劍在最後關頭,保下他和雨歸塵兩人,他還是無能為力。
他還一度為自己變強,而暗自慶幸,等真遇到高手,特別是無那個級別,才知道還是差得太遠。
衛起說道:「羽人挾餘威而來,若是達成目的,就會勢如破竹,若是受挫,就會消停一段時間。」
姜雪蟬在旁邊聽到,好奇地問道:「為什麼?他們所受的損失其實並不大。」
他想在現場找到羽人的屍體,能好好研究,卻什麼都沒找到,可想而知羽人雖然狼狽,但是並沒到崩潰的地步。
按照他對戰爭的理解,這種情況下,是有能力很快組織起返工。
「你們發現沒有,最後來救他們的羽人。」衛起說。
「那名最後飛下來,和北府軍近戰的應該是名萬夫長,我在羽殤關時見過他。」墨非夜回到。
「還有其他的羽人,雖然是晚上看不清楚,不過還是可以發現,其中很多都有翠羽。」姜雪蟬說。
「嗯。如果我猜的沒錯,最後那批人應該是萬夫長的屬下。」衛起說。
「那名萬夫長,在我們點火之前,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將後面的車隊和羽人,都退出了桃花林,而藤甲兵沒有一人退出。」
「你的意識是,他們不和?可不知為什麼要救他們。」姜雪蟬說。
「和不和我不知道,可是很明顯藤甲兵,不歸萬夫長統轄。這種情況若是大勝,大家都有好處,就一切都好說。」
「若是敗了,哼」衛起冷哼一聲,緩緩說道:「必定會互相攻擊,推脫責任。」
在翼復中的支援下,藤甲兵雖然都逃脫,保存了大部分的實力,可千餘名戰馬卻都葬身在火海之中。
「你既然察覺到,為什麼不通知的我們,就是等著看我們的笑話?」阿里瓜氣急敗壞地喊道。
「你是什麼身份,敢和萬夫長這樣講話。」翼復中完全不理會阿里瓜,由旁邊的翼田應付。
「你又是什麼身份?」阿里瓜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和翼復中等同的位置。
「哼!我什麼身份,我姓翼,為萬夫長手下千夫長。」翼田冷笑一聲回復道。
藤甲兵由於是羽王的親信,平時都單獨在一起,到目前為止,職位最高的就是千夫長。他身為騎兵千夫長,在平時作戰中,若是出現和步兵相互配合的情況,步兵千夫長要受
他得節制。
按照他的理解,就是他的地位比其他千夫長,要高上一分。
「你是什麼職位,你又是什么姓?」翼田問完,就面帶微笑地看著阿里瓜。
阿里瓜陰沉地看著翼田,滿臉的殺氣。姓氏是他心中,永遠越不過去的坎。
羽人之中,除去金烏一族的「太」姓外,以五大望姓為尊,早些年那些最低等,無法展翼的賤民,不配有姓。
太乙上台,因為得罪了太姓中的其他就只,就開始討好底層賤民,讓他們人人都有姓,以方便他們進入軍隊。
姓氏是羽人長久以來的傳統,用來別尊卑,分血緣。真正實施起來時,就將所有的賤民雖然安插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姓。
阿姓就是當初被安插得姓之一。本來以為擁有姓氏,得到平等賤民,相反受到了更大的歧視。
「阿,阿,阿里瓜千夫長,你快說說,你是什么姓氏。」翼田不停地重複阿字,以此來嘲笑阿里瓜。
在羽人軍隊中,有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特別是在五大軍團中,經常可以看到軍官,對自己的屬下畢恭畢敬。
終究其就是因為姓氏,屬下的姓氏比上級得更加尊貴。
翼田問出這個問題,用心可想而知,就算大家都是千夫長,你心裡難道沒點數?
每一聲「阿」就像匕首一樣,刺進阿里瓜的心頭。
在藤甲兵中的這一段時間,已經使他忘記了這個問題。因為藤甲兵中,幾乎和他一樣的賤民,那些被貴族踩在腳下的賤民。
「你閉嘴!」阿里瓜鐵青著臉說道。
「阿,阿大人,屬下遵命。」
翼田喊他大人明顯是他譏諷他,因為翼田也是千夫長,被壓稱為大人的,就只有萬夫長。
「阿,阿。」翼田故意鬼叫道,然後展翅飛了起來,故意叫道:「萬夫長大人。」
「你找死!」阿里瓜跳起來,一拳攻向翼田。
翼田身體一轉,扇動雙翼劃出一個優美的弧形,浮在空中,假裝驚詫地問道:「大人,大人這是何意,小人做錯了什麼?」
阿里瓜看到翼田衣服,繡著的六根翠羽,就知道自己,絕對不會是他的對手。一股怒火從胸口冒起,直衝腦門,
「都住手!」翼宗曉察覺到,阿里瓜身上的殺氣阻止道。
在阿里瓜暴起的一瞬間,所有的藤甲,仿佛都感應到他的怒氣。藤甲兵們身上的蔓藤開始蔓延,生長成藤甲。
「翼!」翼宗曉飛到空中大喊道。
他帶過來的羽人,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是都展開雙翼,飛到了空中。
藤甲兵們身上的藤甲,都飛出無數條的細藤,開始就相互連接。
「鏗」
翼宗曉閃身到翼田前,擊飛阿里瓜射出的飛矛。
「賤民,你找死。」翼田沒料到阿里瓜會痛下殺手,抽出長劍。
「別動,事情不對勁。」翼宗曉擋住翼田。
在藤甲兵的狀態下,雖然全身上下,都被藤甲嚴密地包裹住,可翼宗曉從阿里瓜的眼睛裡,看到了異常。
兩隻眼睛中的滿是黑色,不屬於羽人,也不屬於夏人,甚至不屬於人。
在阿里瓜投出手中的長矛後,其餘藤甲兵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長矛。
「飛。」翼宗曉喊道,藤甲兵此時的目的不言而喻。
手中數點光芒大盛,一個光圈以他為中心,朝四周蔓延,形成一個光壁擋住了藤甲兵的飛矛。
可還是有羽人中矛,掉在地上後。
「藤甲兵!我翼家與你們勢不兩立!」翼宗曉喊道。
自己兩個時辰前,自己才救過地上這批藤甲兵,現在卻被他們偷襲,雖然他知道,對方有點不正常,但還無法咽下這口氣。
「大人!」翼田飛到他旁邊問道。
「怎麼辦?」翼宗曉手持長劍,看著腳下的藤甲兵。
「不管是誰,若不給我們滿意的答覆,就殺光這些賤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