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桃林設伏
2024-09-09 02:53:25
作者: 射干臨淵
「大人,前方就是桃花林,穿過去後就到了竹城。」
斥候扇動翅膀懸浮在翼曉宗前方,匯報完後未做絲毫停留,馬上消失在夜空中。
「桃花林。」翼宗曉小聲念叨。
羽人的壽命對比你夏人,要長得很多,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人不在少數,翼宗曉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被稱為「血雨」的晚上,親眼看到夏人的劍士,如流星般的落下,羽裳關內羽人的血,將整個山谷染得通紅。
當時能活下來,並不是自己有多強,只是因為他姓翼,五大望姓的翼,在一名九羽的保護下,他才衝出重圍。
羽殤關的其他的羽人,就沒有他這麼幸運,不是被斬殺,就是被那名年輕的冠軍侯,作為戰利品抓了回去。
失去飛翔的權利,永遠也回不到天空之神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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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的根源就在他眼前,桃花林。當年大桃城的所在地,也是數萬羽人埋骨之所。
相對起大桃城的羽人,羽裳關的羽人要幸運得多,除了戰死的,好歹都活了下來。
那名雙眼中都是血海的武安君,不光焚燒了大桃城,還把大桃城的數萬羽人,全部活埋。
他來過桃花林,見過紅塵的斷江退潮,也看過十里桃花的落英繽紛。那似血欲滴的紅衣,嬌嫩的桃花,是羽人的血與淚。
「阿大人。」翼宗曉飛到藤甲兵隊伍前方,對藤甲兵領軍說道。
「嗯。」領兵的阿里瓜騎在高頭大馬上,斜眼瞟向翼宗曉,毫不客氣地回應道。
阿里掛的傲慢,雖讓翼宗曉很是不滿,卻沒有流露出半分,因為攻打竹城,還要靠這些藤甲兵。
「前面就是十里桃花林,穿過桃花林,就到了竹城,我們是不是要在此住宿一晚。」
在羽人的各個姓氏中,阿姓是最低級的一種,他並不屬於哪一個家族,就是沒有姓氏的賤民。
若是在平時,阿姓連看翼宗曉一眼的資格都沒有,在五大望姓的身邊,都是其他姓氏的羽人,絕對不可能是阿姓。
「桃花林。」阿里掛說道:「是不是當年大桃城所在地,埋葬了數萬羽人的地方。」
「是的。」翼宗曉回到。
阿里掛舉起手中的馬鞭說道:「我們進桃花林,明晨待太陽初生之時,往祭師們舉行儀式,讓這些羽人重回天空之神的懷抱。」
「不可,不可。」翼宗曉連忙攔住阿里掛:「阿大人久在咸池,有些事可能不清楚。」
「什麼意思?」
「這裡被雨侯封給了雨族的聖女。」翼宗曉說:「這聖女就是羽裳關的紅衣女子。」
「那又如何?」阿里掛問道,他見識過雨歸塵,雖然很強,但是並不足以讓他退步。
翼宗曉指著遠處的葉玉江說道:「這葉玉江每年都會有一次大潮,這裡有一人,名為紅塵,會在這個時刻出現斷江退潮。」
「斷江退潮。」阿里掛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彎刀說道:「有點意思。」
阿里掛揮動手中的馬鞭,重重地打在馬屁股上,喊道:「進軍,讓他知道什麼叫做大潮。」
藤甲兵中光芒閃耀,蔓藤扭動。
「大人,這些賤民。」翼宗曉的隨從翼小田,看到阿里掛完全不給面子,在旁邊小聲道。
「住嘴!」翼宗曉望著,不斷從身邊跑過的藤甲兵,意味深長地說道:「就是這個樣才好。」
夜色之中,一隻黑鳥盤旋在羽人隊伍上方,與黑夜融為一體。
「來了,來了。」墨攻行收回鳥身上的精神力喊道。
他現在已經可以,把精神力施加在一些動物身上,並能共享這些動物的視野,聽覺。
「他們沒有在桃花林外露宿,直接沖了進來?」衛起問道。
在他的計劃中,羽人應該是在林外修正一晚,明天一大早再出發,直接穿過桃花林,攻擊竹城。
只有這樣才是最合理的戰術。
桃花林中已傳來「轟轟」的馬蹄聲,桃花林的春天,要比其他的地方,來得早些,桃花也比其他地方,要凋謝得早些。
「山上的桃花,都還未開放,此處的都已經凋謝。」阿里瓜望著兩旁的桃花,剛感慨完,就看到前方道銀光流動。
阿里瓜看到雨歸塵,墨非夜,姜雪蟬,一劍四人擋在藤甲兵前,有幾名羽人倒在他們腳下。
「你就是他們所說的聖女?」阿里瓜頂著雨歸塵說。「夏人中如你這般漂亮的人不多。」
話音剛落,一條長鞭就已經到他的眼前,他伸手拉住長鞭,長鞭那端的女子說道:「你會不會說話。」
姜雪蟬攪動長鞭,草綠色的煙霧從長鞭上噴出。
「毒?這種東西,對我藤甲兵沒用。」阿里掛啦住長鞭,輕蔑地說道。
「這是我的領地,你們退回去,我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雨歸塵看著阿里瓜說道。
他們幾人出現的目的,不是和羽人真的血戰,而是拖。一直拖到對方覺得你們在拖延
時間,拖到對方不耐煩。
「退回去?」
趕過來的翼宗曉居然看到阿里瓜在笑,他從見到藤甲兵開始,這些人就是板著臉,從未展現過任何表情。
「我們要去竹城,不從這裡走,從哪裡走?」阿里瓜說道。
「反正除了這裡,其他地方都行。」
「那好。進攻!」阿里瓜突然翻臉,藤甲兵從他身後蜂擁而出。
「你到底行不行?」姜雪蟬對一劍問道。
她是在看不出,他手中的那塊破鐵能穿透藤甲兵的鎧甲,他是親眼看到,藤甲兵怎麼在羽殤關上來去自由。
「什麼行不行?」一劍反問道。
面對洶湧的騎兵,其餘三人都知根知底,知道大家都有自保的能力,唯獨擔心這個非要跟來的一劍。
四時劍在最後關頭,特別囑咐將來要照顧他的徒弟。雖然一劍非要跟這幾人來,墨非夜和雨歸塵卻不能任由他被殺死。
面對氣勢洶洶的藤甲兵,姜雪蟬有毒,雨歸塵有妃子笑,墨非夜有血靈。
一劍只有一劍。
鏽跡斑斑,沒有開鋒的一劍。
樸實無華,毫無驚艷的一劍。
「一劍入天人,收劍為常人!」
姜雪蟬攪動長鞭,忍不住地大叫出來,她感覺自己的常識又被眼前的少年顛覆。
「就說了,我可以的。」少年說道,又是一劍。
「這夏人有點意思。」場外的翼宗曉,摸著自己腰間的長劍說道。
「駕!」阿里瓜抽出彎刀驅使戰馬,突然加速朝一劍砍去。
無論一劍表現如何,論實力絕對場中四人中,是最弱的一個,要以最快的速度斬殺。
一劍看到一匹快馬上的騎士,手中彎刀攜裹著冰冷的殺意,明顯是衝著自己而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就連出劍還是和剛才一樣,對著阿里瓜胸口直刺過去。
阿里瓜坐在馬上,按照一劍出劍的方式,只能刺中馬,絕不可能刺中馬上的人。可阿里瓜就是覺得,這一劍就是對準自己的喉嚨。
如同剛才被一劍,刺死的兩名藤甲兵一樣。
一劍穿喉,再無生機。
一劍就是一劍!
只要出劍,就絕不退縮。
阿里瓜的劈砍,一劍的直刺,兩者毫不相干,沒有半點交集,眼看就要兩敗俱傷。
在最後的關頭,阿里瓜終於忍不住,放棄了將一劍,砍為兩半的想法,手腕一翻盪開一劍的長劍。
一劍收劍,刺出。
如同剛才一樣,沒有半點改變。堅定的眼神中,透露出無盡的決心,這天地間,沒有東西能改變他的出劍。
阿里瓜調轉馬頭,舉起手中的彎刀。
剛才交鋒的結果,雖然是勢均力敵不分勝負,可阿里瓜卻知道自己輸了,在最後的關頭,自己確實退縮。
他為自己感到恥辱,心中默念:「在咸池軍中,沒有後退而言。」
他閉上眼睛,心中暗下決心,絕不退縮。
決心這東西,下一次是決心,下兩次,就變成了託詞。
阿里瓜調轉馬頭,舉起手中的長刀喊道:「給我沖!」
「廢物!」翼宗曉看到阿里瓜的表現,心中嘲諷道。
無可否認藤甲軍的戰鬥力,確實是在五大軍團之上,但是現在就憑阿里瓜的表現,也可以看出藤甲兵必然靠不住。
「這種廢物若是大人手下千夫長,早就拖下去砍了,真是丟羽人的人。」翼小田在旁邊嘲諷道。
翼宗曉這次沒有否認,而是說道:「這種賤民,哪有資格當千夫長,他連進五大軍團的資格都沒有。」
軍隊的戰鬥力,有很多種辦法,讓他得到突然提升。可軍隊的靈魂,確實要靠一代代恪守和傳承。
墨非夜四人已退到桃花林中,利用樹林來牽制騎兵的衝擊。四周被藤甲兵團團圍住,在不斷地進攻下,四人也只能勉強支撐。
「大人,我感覺不對勁。」翼宗曉在阿里瓜旁邊說道,「斷江的紅塵,到現在還沒出現。」
「他來了又能怎麼樣?還能攔住我們不成。」阿里發說道。
「廢物。」翼宗曉心中暗罵道,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察覺到了危險。
對面四個人,雖然不是藤甲兵的對手,可一直都有很多機會突圍逃走。
若剛開始還是心存僥倖,想保住自己的領地,失敗後就應該迅速逃走,而不是被圍在這裡。
「我們的人都進來沒有?」翼宗曉小聲問旁邊的翼田。
「進來了,就跟在藤甲兵後面。」
「快,都撤出去!」